卷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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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部,禮類,通禮之屬,五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五禮通考卷三十五 刑部尚書秦蕙田撰 吉禮三十五 星辰 蕙田案祭法雲王宮祭日夜明祭月幽宗祭星此日月與星辰異壇矣春朝朝日秋莫夕月此日月之正祭其星辰正祭不見于經而祭之之秩與日月相等故宗伯實柴典瑞圭璧月令祈年左?禜祭皆以日月星辰連言至大宗伯以槱燎杞司中司命風師雨師天府祭天之司民司祿説者以為六者皆星若果皆星則何不統之實柴内而别以槱燎祀之以為非星則風師雨師非星可也司中司命司民司祿何得謂之非星以理揆之實柴槱燎乃祀之秩實柴所祀五緯十二辰二十八宿其餘衆星不與其衆星之中職有所司有功烈于民者乃列名祀之秩尊故燔柴實牲秩卑故槱燎不實牲此周禮所以别言之也其獻民數祭司民獻谷數祭司祿校人祭馬祖諸侯祭分野乃系専祭不在星辰壇至靈星所以祈農禮經不見僅見周頌絲衣詩序漢時頗崇祀亦系専祭與實柴槱燎之文無涉今以類相依以星辰門統之若後世所祀九宮太乙太歲等亦星辰之餘并附見焉 禮記祭法幽宗祭星也【注宗當為禜字之誤也幽禜亦謂星壇也星以昏始見禜之言營也春秋傳曰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時于是乎禜之 疏幽宗祭星壇名也幽闇也宗廟為禜禜壇域也葢星至夜而始出故謂之幽也為營域而祭之故謂之幽禜也】 【方氏慤曰幽言其隠而小?雄曰視日月而知衆星之蔑故祭星之所謂之幽宗焉幽雩皆謂之宗宗尊也祭祀無所不用其尊詩曰靡神不宗無所不用其尊之謂也泰壇泰折不謂之宗者天地之大不嫌于不尊也】 蕙田案鄭氏改宗為禜似屬無據方氏訓如字自可通但鄭以禜為營防謂為營域而祭之方氏謂祭星之所謂之幽宗義固相同也然不言營域在何方何所今案祭祀之地見于經而有據者祀天于南郊祭地于北郊兆五帝于四郊朝日于壇在東門之外夕月于坎應在西門之外而祭寒暑先儒謂相近于日月之坎壇祭四方又有四坎壇雩宗則諸神自郊徂宮亦各有常祭之處唯祭時之泰昭祭星之幽宗則未甞别見今案此節所祭皆承上燔柴泰壇瘗埋泰折而言意者昭為陽明之意幽為陰闇之意豈四時乃天地之氣四方皆有之或在四郊壇兆之南南為離明相見之地故曰昭星乃天象随月而見于夜或在西郊月坎之北坎為隠伏故曰幽與言泰言宗皆尊之之意注疏及方氏説義似未足今姑繹其字義而略為之説以俟考 周禮春官大宗伯以實柴祀星辰【注實柴實牛柴上也星謂五緯辰謂日月所防十二次 疏雲星謂五緯者五緯即五星東方歲星南方熒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鎮星言緯者二十八宿随天左轉為經五星右旋為緯案元命包雲文王之時五星以聚房也星備雲五星初起牽牛此雲星明是五緯又案星備雲歲星一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歲而周天熒惑日行三十三分度之一三十三歲而周天鎮星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二十八歲而周天太白日行八分度之一八歲而周天辰星日行一度一歲而周天是五緯所行度數之事且諸文皆星辰合解之故尚書堯典雲歴象日月星辰洪範五紀亦雲星辰鄭皆星辰合釋者餘文于義不得分為二故合釋此文上下不見祭五星之文故分星為五緯與辰别解若然辰雖據日月防時而言辰即二十八星也案昭七年左傳晉侯問伯瑕曰何謂六物對曰歲時日月星辰是也公曰多語寡人辰而莫同何謂辰對曰日月之防是為辰故以配日是其事但二十八星面有七不當日月之防直謂之星若日月所防則謂之宿謂之辰謂之次亦謂之房故尚書?征雲辰弗集于房孔注雲房日月所會是也】 蕙田案星兼經星緯星而言辰天之無星處皆是是以日月所防大略分之則為十二次耳非即指二十八宿也北辰辰之最尊者并無星象亦不在二十八宿之内是其征矣注専以五緯釋星防即以二十八宿為辰皆非 典瑞圭璧以祀星辰【疏星辰所祭謂小宗伯四類亦如之注雲禮風師雨師于郊之屬】考工記玉人之事圭璧五寸以祀星辰 春官大司樂乃奏黃鐘歌大呂舞雲門以祀天神【注天神謂五帝日月星辰】 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灋以猶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注猶圖也居謂坐也天者羣神之精日月星辰其着位也以此圖天神地祗人鬼之坐者謂布祭衆寡與其居句 疏神有衆寡多少或居方為之或句曲為之也】 【薛氏季宣曰日月星辰謂之三辰日陽也月隂也星辰亦有隂陽焉隂陽之氣有消息盈虛之理而三辰之法未甞不由之三辰之數有升降出入往來之變而鬼神示之居未甞不從之推陰陽而考三辰觀三辰以居鬼神祗非知幽明之故者不能也】 以冬日至緻天神人鬼【注天人陽也陽氣升而祭鬼神葢用祭天之明日 疏大司樂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樂六變天神皆降但其時天之神皆降仍于祭天之明日更祭此等小神祗故于此别之也當冬至之日正祭天神事繁不可兼祭此等雖無正文鄭以意解之故雲葢用祭天之明日也】肆師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注鄭司農曰次祀日月星辰小祀司命以下】 禮記月令孟冬之月天子乃祈來年于天宗【注謂祭日月星辰也】春秋昭元年左氏傳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時于是乎禜之【注禜祭為營攅用币以祈福祥星辰之神若實沈者 疏雲星辰之神若實沈者言此禜祭祭其先世主星辰者之神矣非獨祭此星辰之神也】 爾雅釋天祭星曰布【疏李巡曰祭星者以祭布露也故曰布孫炎曰既祭布散于地似星布列也】 蕙田案祭法一條見祭星辰之處大宗伯典瑞考工記大司樂四條見祭星辰之儀凡以神仕一條見祭星辰之時月令左傳二條見因事祭星辰爾雅一條總言祭星辰之名若其正祭則于經無見也故合為一類而以祭星辰統之 右統祭星辰 周禮春官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注槱積也詩曰芃芃棫樸薪之槱之積柴實牲體焉燔燎而升煙所以報陽也鄭司農雲司中三能三階也司命文昌宮星?謂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或曰中能上能也 疏先鄭雲司中三能三階也者案武陵太守星?雲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為太尉中台司中為司徒下台司祿為司空雲司命文昌宮星者亦據星?雲文昌宮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二文俱有司中司命故兩載之雲雲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者此破先鄭也何則先鄭以為司中是三台司命是文昌星今案三台與文昌皆有司中司命何得分之故後鄭雲文昌第五第四星必先言第五後言第四者案文昌第四雲司命第五雲司中此經先雲司中後雲司命後鄭欲先説司中故先引第五證司中後引第四證司命故文倒也案武陵太守星?雲文昌宮六星第一曰上将第二曰次将第三曰貴相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第六曰司祿是其本次也雲或曰中台者亦據武陵太守星?而言雲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為太尉中台司中為司徒下台司祿為司空引此破先鄭也】 楚辭九歌大司命朱子注周禮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疏引星?雲三台上台曰司命又文昌宮第四星亦曰司命故有兩司命也 少司命注案前篇注説有兩司命則彼固為上台而此則文昌第四星欤 蕙田案司命之説二鄭訖無定論朱子亦但随文解之葢楚俗祠祀固不足以考禮而名稱既古又分兩祭則知兩岐之説古已有之葢不始于二鄭矣 【黃氏幹曰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未可信鄭又以為中能上能則當時已有兩説矣三代之禮散亡久矣諸儒之説于經有據而理安者方可信出于防緯不經與凡臆度義起而于理不安者皆難信楊氏複曰先鄭釋司中司命是一説後鄭又是一説竊謂惟皇上帝降中于民非帝之外别有司中之神也乾道變化各正性命非乾道之外别有司命之神也葢統言之則曰帝曰幹祀典専指一事之所指而祀之以報其德則曰司中曰司命義與司民司祿同注家穿鑿異同又以星象言之過矣】 【方氏苞曰先王制司命司中之祀葢以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必有賦之以性者湯所謂降中是也既生而有形氣又必有制其死生脩短之數者孔子所謂命是也王者相協生民之中欲登之于仁夀而消其疵厲夭劄故特立神号以祀之亦使民知所受之有中以正其德所禀之有命以定其志也葢禮以義起者也既有典祀祝号然後天文家以三能文昌諸星當之】 蕙田案二鄭釋司中司命説雖不同然其以星名當之則一而已朱子注九歌兩司命則猶先鄭之意也楊氏謂統言之則曰帝曰幹専指則曰司中曰司命而不以星象言之是明與鄭異矣方氏謂既有典祀祝号天文家遂以星當之則舉兩説而合之矣夫謂之非星者失之空専以三台文昌言者失之鑿竊意宗伯祀典如五帝四方風雲雷雨一皆天地之氣化其始非必各有一神以黙主之而王者崇報之意因其有功于天地也故亦各為類以祀之司中主理司命主氣亦猶是耳至星象之見于天因其為精氣之所聚故義類感召亦遂各有所主此天文家所以以星當之也 右祭司中司命 周禮秋官小司寇孟冬祀司民獻民數于王王拜受之【注司民星名謂軒轅角也小司寇于祀司民而獻民數于王重民也 疏大比登民數于天府據三年大比而言此則據年年民數皆有增減于孟冬春官祭司民之時小司寇以民數多寡獻于王也】 司民三年大比以萬民之數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獻其數于王王拜受之登之于天府【注鄭司農雲文昌宮三能屬軒轅角相與為體近文昌為司命次司中次司祿次司民?謂司民軒轅角也天府主祖廟之藏者疏曰及孟冬祀司民之日者謂司寇于春官孟冬祭祀司民星之日以與司寇為節此日司寇獻其民數于王雲王拜受之登于天府者重此民數民為邦本故也先鄭雲文昌宮三能屬軒轅角相與為體近文昌為司命次司中次司祿次司民武陵太守星?文昌第一曰上将第二曰次将第三曰貴相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第六曰司祿不見有司民三台六星兩兩相居起文昌東南則在太微亦無司民之事故後鄭不從雲司民軒轅角也者案軒轅星有十七星如龍形有兩角角有大民小民故依之也】 【鄭氏锷曰軒轅之角有大民小民之星其神實主民説者謂春官祭之然春官天府但受其數耳司民之官言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獻其數則司民之祀正司寇之所主明矣先王以為民之登耗必有神主之故毎歲孟冬物成之時使司寇祀之司寇刑官也宜無與于民數大比之年則以戶口之數诏之何也以刑之繁簡民之息耗系焉所以告之者使省刑而已司寇得其數于祀司民之日則獻于王以為民之所以生者屬乎天亦隠有神者相之而其權在王王能恤天之所生則已得以省刑矣司民天之星也王者以名官所以法之也】 【高氏愈曰司寇濫刑則民日耗故以民數诏之使不敢殘刑以逞也司民主民生死夀夭故祀之以祈繁衍王拜受者天地之性人為貴且以為邦本故也】 春官天府若祭天之司民司祿而獻民數谷數則受而藏之【注司祿文昌第六星或曰下能也祿之言谷也年谷登乃後制祿祭此二星者以孟冬既祭之而上民谷之數于天府 疏此主祭祀者祭天之司民司祿在孟冬之時鄭知祭此二星在孟冬者見月令孟冬雲祈來年于天宗即日月星是知祭在孟冬也】 【楊氏複曰當獻民數之時而祭司民所以報天生烝民之德也當獻谷數之時而祭司祿所以報天生百谷之德也然則所謂天者其昊天上帝欤曰莫非天也凡天之生物隻氣數到自生天生烝民有烝民之氣數百谷雖植物亦有百谷之氣數氣數之所主處便自有神亦如五土之神五谷之神之類是也即一事之所主而名之曰司因一事之功而祭報之則曰司民司祿之神亦如司春司夏司寒司中司命之類是也其大者如乾坤六子之神日月星辰之神嶽渎山川之神亦不越乎氣數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者此也先鄭後鄭以星言之人各一説此不可以為據】 文獻通考馬氏曰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祿出于周禮注家以為四司皆星也未知何據而星宿之名多出于緯書又先後鄭之説自為抵牾此後人之所以難據以為信也但信齋楊氏皆歸之于天與氣數而以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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