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經解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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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奔也子朝之惡經當誅絶然猶不曰出者周無出不以子朝之惡而亂春秋之大義也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齊公至自齊居于郓夏四月呉弑其君僚楚殺其大夫郤宛秋晉士鞅宋樂祁犂衛北宮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冬十月曹伯午卒邾快來奔大夫來奔以叛不以小國例皆書名疾其為惡特書之也公羊以為以近書若邾與近其事多詳則侵伐防盟大夫不名何也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葬曺悼公公如晉次于幹侯公乆于郓以事齊求齊之納已而齊竟不能于是又如晉将以求助焉至于幹侯而晉辭公不見納徒次于幹侯焉不曰複者公乆于幹侯以須晉命也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幹侯居于郓齊侯使髙張來唁公 齊大國世為盟主又與魯相婚姻昭公有難乆留于外齊侯不能納之乃徒使人唁之以虛辭相恤而無實利救公經再書齊侯之唁者葢深惡其無益之空言也 冬十年郓潰 公乆于郓郓小邑不勝供給之因公如晉次于幹侯其民相與叛去故曰郓潰也然則昭公以一國之廣不能居而見逐于其臣一邑之小不能乆而見惡于民書曰公孫于齊又曰郓潰公之徳如何也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幹侯 昭公之孫于齊居于郓次于幹侯七年于茲矣朝廟之禮廢亦乆矣于嵗之首未嘗有曰公在某者于是始書公在幹侯葢昭公七年于外有齊晉為之援有郓為之居雖失其國而猶有其國之地不全為旅人也幸而伯主納之其反國易爾至是去齊而如晉郓潰而在幹侯非其國之土晉侯無反公之志季氏又通于晉昭公自是與魯絶而不得還矣故于一嵗之首必曰公在幹侯以見公之竟不還也二十五年公孫于齊孔子知其必不還矣于每嵗之首不書公之所在焉孔子不遽絶之所以有待也至于郓潰而在幹侯也則孔子絶之以其居非魯地而國已全失又竟不還矣左氏以為懲過若昭公之過尚足懲耶谷梁曰中國存公近之矣 冬十有二月呉滅徐徐子章羽奔楚 春秋之法國滅而其君出奔者不名以為滅者之罪重則奔者之責輕也國滅而其君随之以歸者書名以為廟社見滅不能死又苟其生随之以歸恥辱之甚名以賤之也楚人滅夔以防子歸而防不名吳滅徐徐子章羽奔楚而徐子書名者二例不同非佗也呉楚蠻荒也防徐亦其類也其同類自相滅何足責哉防子當名而不名徐子不名而名之所以别異于中國而變法于蠻荒也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幹侯季孫意如防晉荀跞于适厯夏四月丁巳薛伯毅卒晉侯使荀跞唁公于幹侯 晉為大國又世為盟主昭公久留于外寓于其國不得入而晉侯恬然無納公之意乃使其大夫防其叛臣意如而空言唁公書曰晉侯使荀跞來唁公所以見晉侯空言無實隂交其臣而陽唁其君也 冬黒肱以濫來奔 黒肱邾大夫也以地來奔而經不名者舊史阙之孔子因之不加爾公羊以為叔術之後春秋賢叔術故不言邾若是則祖父賢者其子孫得肆為惡乎谷梁以為别乎邾若黒肱實受封于邾則亦猶邾臣爾安得不系邾乎此當從杜預阙文為定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幹侯取阚 阚本魯邑乆沒于外公在幹侯複取得之故曰取爾公羊以為邾邑經何不言邾乎 冬仲孫何忌防晉韓不信齊髙張宋仲幾衛世叔申鄭國參曹人莒人薛人?人小邾人城成周 成周葢京師也不曰京師者所以見周室之衰同列國也春秋有書城邢城?者矣今曰城成周何以異也春秋之作以天下無王而王政不行也故天下無王則春秋書王以正之王政不行則春秋防周以見其意自文公而下天下無王百餘年矣孔子于周之行事而諸侯之事周未嘗不曰京師也紀季姜歸于京師不曰歸于成周也自宣公而下王政竟不能行而王室益衰孔子于周之行事與周事之見于經者皆不曰京師焉成周宣榭火實京師也而曰成周王室亂實京師也而曰王室王猛入于王城亦京師也而曰王城推而言之自宣公之下周事之見于經者未嘗曰京師焉所以見王室之竟衰周道之不複而與列國諸侯無間矣雖然于諸侯之事周也猶曰京師成十三年公如京師昭二十年叔鞅如京師葬景王葢聖人之意以為君雖不君臣不可以不臣也周道雖衰下同于列國而天下諸侯不可以不事京師也定元年晉人執宋仲幾于京師者為其執人于天子之側重其罪而誅之故曰京師也于是諸侯之大夫共城京師而經曰城成周與城邢城?一例而書之者所以益甚周道之衰而一見諸侯之罪也仲孫何忌魯大夫也昭公見逐出居幹侯而其大夫防諸侯之臣以城成周城成周則近義矣然則國君之不能事于王室也何有書曰仲孫何忌防焉所謂不待貶絶而罪惡見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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