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傳卷十一

考德敬事脩已以正之不可征也王曷不違蔔而用人言乎 肆予沖人永思艱曰嗚呼允蠢鳏寡哀哉予造天役遺大投艱于朕身越予沖人不卬自恤義爾邦君越爾多士尹氏禦事綏予曰無毖于恤不可不成乃甯考圖功卬我也毖畏也我聞汝衆言亦永思其難曰是行也信動鳏寡哀哉然予為天子作天之役天實以大艱遺我故勉而從天非我自憂也爾衆人義當以言安我曰無畏此所憂之事惟當一心以成汝甯考所圖之功今乃不然故深責之也 已予惟小子不敢替上帝命天休于甯王興我小邦周甯王惟蔔用克綏受茲命今天其相民矧亦惟蔔用嗚呼天明畏弼我丕丕基 已矣予惟不敢替上帝命帝羙甯王之德而興周王惟用蔔以安受帝命至于今天其猶助我民況我亦用蔔哉天所以動四國明威命者非以困我欲輔成我大業也 王曰爾惟舊人爾丕克遠省爾知甯王若勤哉 王又特命久老之人逮事武王者曰爾當犬省久遠爾知武王之勤勞若此也哉 天閟毖我成功所予不敢不極卒甯王圖事 閟閉也天所以閉塞艱礙我國者使我知畏而成功于此我其敢不盡力以終甯王所圖之事哉 肆予大化誘我友邦君 王告此舊人我已大化誘我友邦君無不從我矣 天棐忱辭其考我民予曷其不于前甯人圖功攸終天既助我至誠之辭其必考之于民以驗其實我其可不與甯王之舊臣圖功之所終乎 天亦惟用勤毖我民若有疾予曷敢不于前甯人攸受休畢 天所以勤勞憂畏我民者使我日夜思念如人有疾之不忘醫也予其可不與前甯人同受休終哉 王曰若昔朕其逝朕言艱日思 如我本意則昔者已往矣所以至今者以言艱而日思之也 若考作室既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肯構 王以築室喻也父已準望高下程度廣狹以緻法矣子乃不肯為基矧肯構屋乎 厥父菑厥子乃弗肯播矧肯獲 王又以農喻也菑耕也播種也獲斂也 厥考翼其肯曰予有後弗棄基 父雖敬其事而子不繼其父其肯曰我有後不棄我基乎 肆予曷敢不越卬敉甯王大命 我其敢不及我身之存以撫循甯王之大命乎 若兄考乃有友伐厥子民養其勸弗救 養厮養也父兄而與朋友伐其子其家之民養當助父兄欤抑助其子欤其将相勸助其父兄弗救其子也今王與諸侯征伐四國如父兄與朋友伐其子爾衆人孰當助乎 王曰嗚呼肆哉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