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義斷法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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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于四嶽辟四門明四目達四聰 舜即位之初開四方之門以來天下之賢俊廣四方之視聽以決天下之壅蔽其于人才之進用人情之隐微固已無不周徧矣然非謀之重臣則人之賢否事之是非孰從而知之故必詢于四嶽而後賢路愈廣視聽愈公謹之于謀慮之初而充之于四方之遠豈有舉措之不當而幽防之不燭哉 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時柔遠能迩惇徳允元而難任人 牧民之責重矣故十二州牧亦皆有知人安民之責然欲安民者必審輕重遠近之勢蓋農時在所重而舉遠必自近也欲知人者必審忠邪賢否之别蓋所用惟有徳仁人而任人必抗絶也安民各得其要而民無不懐知人各辨其實而邪不幹正然後可以為民父母而無愧于司牧之任矣 咨四嶽有能奮庸熈帝之載使宅百揆亮采惠疇載與采皆事也事功至堯而極盛後有作者豈複有加于帝堯故欲廣其事者雖不可無振起之意深明其事者惟順庻類之常蓋百揆之事雖多而一理之順初不在乎紛更激作也舜命九官百揆居其首複咨四嶽以舉其人然其所以命百揆之意則于奮揚振起之中不過各順其類而已 疇字諸說作衆今隻從蔡氏觧 帝曰契百姓不親五品不遜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寛唐虞之時豈有不親不遜之事其為此言者慮其逸居而無教而或至此也然舜命契以掌教不疾其民之不率教而敬寛以施教蓋敬以持身所謂正已而物正也寛以治民所謂優而柔之使自得之也布之以五教重之以專職而敬謹寛厚之至無一毫忿疾于頑之心唐虞之民所以于變時雍而比屋可封者其不以此欤 咨伯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直哉惟清 禮者敬而已人能敬以直内不使少有私曲而此心真無一毫人欲之汚則可以典秩宗之三禮而交于神明矣宗伯之職帝王所重故舜于此官特為訓戒之辭非若上文之子工朕虞 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八音克諧無相奪倫神人以和 神人之和由于樂聲之和樂聲之和本于斯人心聲之和所謂樂由内心以生者也人心有所之必形于言故曰詩言志既形于言必有長短之節故曰歌永言既有長短則必有髙下清濁之殊故曰聲依永既有長短清濁又必以十二律和之乃能成文而不亂故曰律和聲人聲既和乃以其詩被之八音而為樂可以奏之朝廷薦之郊廟而神人和矣此言樂之極功如此而究其本原皆生于人心此典樂胄子之教必先有以正人心而其所以為教自詩言志始也古有采詩之官而此意正與詩大序相出入 咨汝二十有二人欽哉惟時亮天工 此舜命九官十二牧之後而以一言該其要也宇宙内事皆人臣之所當勉而實非人工之所能為天功者在天之天而欽者吾心之天也知其所職所事皆所以相天之事則以一心為萬事之原焉其柰何不敬哉蓋咨汝二十二人者其目而蔽以一言曰欽者其綱也 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庻績鹹熈 三載考績之後賞罸可以行矣而猶遲囬于三考之久以待其是非賢否之定此聖人從容不廹之意而庻功之所以無不熈廣也天下之事廹促之意多則熈廣之功少唐虞考績功罪明而氣象寛衆功之熈廣恢恢乎有餘裕其不以此欤 大禹谟 文命敷于四海祗承于帝曰後克艱厥後臣克難厥臣政乃乂黎民敏徳 廣文教之敷而又盡責難之恭大禹平生相業于此二語足以該之蓋廣文教之敷者臣之所以治天下而盡吾職所當為之事也盡責難之恭者君之所當端政本而動斯人不能自己之機也君盡君道以先乎臣政本既立而人心自化禹之所望于君者如此而所以敬君者亦不越乎此此其精神心術之感有不待敷教而自然樂循理者是以觀史臣美禹之徳而言必觀大禹所以進言此讀禹谟開卷第一之義也 稽于衆舍己從人不虐無告不廢困窮惟帝時克稽衆從人聖人之無我也無告困窮聖人之成能也人之一心才有毫髪之私必不能稽衆從人必不能愛民好士雖大舜之樂取人以為善而猶若慊然不足如此者所以不敢自以為能而言惟堯能之雖大舜之謙辭而舜之克艱于此亦可見矣 帝徳廣運乃聖乃神乃武乃文皇天眷命奄有四海為天下君 堯與天同徳故為天所命蓋堯之徳廣大而包乎天地運行而周乎四海其廣也覆焘而無外其運也行健而不息此大徳也即下文聖神文武之四徳也有大徳者必受天命人心其将安歸乎極天所覆極地所載奄而君之聖人亦何心于此而天命所歸聖人有不得辭者故伯益極言帝徳而終歸于天命亦足以見堯之天徳敉甯而天之惟徳是輔也 任賢勿貳去邪勿疑疑謀勿成百志惟熈 聖人一心純乎天理方寸之間光輝明白其于百為之慮無不各得其當然姑以此二字言之亦以用人之邪正謀事之是非此其事之大者非胸中湛然事來能明未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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