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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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志着那裡有一個标志,這是更重要的。

    因為點多得不計其數,而标志隻有一個,同時又是我的标志;因為它是我做過的惟一一個标志,而我是惟一一個做标志的人。

    它就像一個名字,那一點的名字,也是我的名字,我在那點上标出的名字,總之,是所有要求有其名稱的一切之中惟一一個具有了名字的。

     我們的世界被銀河系拖着運行,飛到那遙遠的空間之外的地方,而标志就在那個被我留下的地方,标志着我。

    它一直帶着我, 全部地擁有着我,介入到我和一切與我相關的事物之中。

    在等待與之重逢這段時間裡,我本可以再試着發明其他标志或不同标志的組合及相同标志的系列。

    但是,我做那個标志後又過了成千上萬年(從我在銀河系的不斷運動中把它投入空間的幾秒鐘算起),現在需要認真回憶它的每個細節(即使對之缺乏一絲一毫的把握,都會造成它同其他标志的無法區分)。

    我意識到,盡管我的大腦對它的大體輪廓、一般表象還有印象,我還是有疏忽之處;總之,若要把它分解成若幹部分,我就無法記清各部分之間是怎樣的。

    我需要讓它就在我面前以供研究咨詢,而它卻在距離遙遠的不知什麼地方。

    我做它就是為了知道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再見到它,但在我再見到它之前卻無法弄清這一點。

    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不在于此,要緊的是弄清它是什麼樣子的。

    于是,我開始對它做各種假設和一個标志必須具備什麼方式的理論探讨。

    我采取排除法,把一個個不可能的标志種類都全部排除,剩下的便應是正确的标志。

    可是,所有那些想像出來的标志都以無法捕捉的易逝性一閃而過,因為它們都沒有我的第一個标志做參照。

    在這種痛苦的折磨中(而此時銀河系仍不知疲倦地繼續着自己在柔軟空洞的河床上的流動,像是被所有點燃并輻射着它的原子刺激而騷動的),我明白我對那個标志已經隻有混亂的概念,我能抓住的隻是一些可以互相更換的标志碎片,也就是标志内部的标志。

    可是,标志内部的标志的任何變換都會導緻一個完全不同的标志。

    這就是說,我忘記了我的标志是什麼樣子的,也就無法讓它再返回我的頭腦中了。

     我失望嗎?不!忘卻是很煩人的,但不是無法補救的。

    不管怎麼樣,我知道标志就在那裡,一動不動,默默無聲地等待着我。

    我會回到那裡,重新找到它,我會再度理順我思維的脈絡。

    估計我們已經到了銀河系旋轉曆程的差不多一半,隻要耐心,後一半總是使人覺得更快些。

    現在我不該再想别的了,隻能集中精力想我的标志是否還在,我是否還會路過那裡。

     日複一日,現在該接近那裡了。

    我急不可耐,因為我随時可能—在每個瞬間遇到它。

    是這裡?不對,再往那裡一點。

    我一直數到一百……沒有?是過去了嗎?難道我的标志還留在鬼才知道的什麼地方,完全在我們這個軌道之外?我未曾考慮過運動中的擺動,而那時天體受到引力作用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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