缁衣集傳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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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平夏州破淮蜀間以皇甫镈程異所以有叛渙之憂凡茲厯代君相相遇任不厭久未嘗不治任不保終未嘗不亂後漢治郡縣司倉庾官之輕者尚善其吏久至子孫況任天下之重而欲朝受命夕成功未之有也陛下勵精緻理擇賢為輔自始即位及今兩府之臣已數十人亟罷惟呂夷簡在相位十數年中間兩罷而複用李迪兩被進拜始任之數月其再也才逾年杜衍之拜甫及百日雖進退用舍決之聖慮必皆有為然而人情見陛下始用之不聞其盡賢既退之不知其有過但謂出入兩府官重則遷故近來仕至兩省官者人人有大用之望其望無他不過冀厚祿假榮勢為子孫家族耳計陛下之用之與天下所望于諸臣者則不止于此也諸臣進用既多或以過有災異則固當罷免或以避禍患則退自安全今之任者既不能自固後之來者又未必能安若是二府無一定之任矣二府無一定之任而欲議天下之治何日之有以陛下聰明神聖之資于堯舜非遠在位已三十年而政理文采未浸淫于漢唐之間繇任大臣不久而人為苟且之計也夫國家之弊莫大于人臣苟且況大臣乎伏望陛下懲既徃之失圖将來之得于二府大臣必知其賢然後用之既用之必使久于其職既久矣必待以勿疑審此數端曠日厯年而責其成功人雖中才必勉強為陛下宣力況得賢材而又久任則堯舜之治無難及矣夫何郯之言則未為定論也知人甚難任人不易庸人能享十年之福不能支一日之患小人能結十年之寵不能成一日之業舍擇賢而言久徒亂階耳必如孟子所言詢之國人斷之朝論折衷之君心不得已而用之進退以禮久速以道庶乎其可也然如何郯之意所謂行之必見其成者矣】
【魏明帝時杜恕論考課疏曰臣聞書稱明試以功三考黜陟誠帝王之盛制使有能者當其官有功者受其祿譬烏獲之舉千鈞良樂之選骥足也雖歴六代而考績之法不着關七聖而課試之文不垂臣以為其法可粗依其詳難備舉故也語曰世有亂人而無亂法若使法可專任則唐虞不須稷契之佐殷周無貴伊呂之輔矣今奏考功者陳周漢之法綴京房之旨可謂明考課之要矣于以崇揖讓之治興師濟之風臣以為未盡善也欲使州郡考士必繇四科皆有事效然後察舉試辟公府為親民長吏轉以功次補郡守或就増秩賜爵至于公卿及内職大臣亦當以其職考課之也古之三公坐而論道内職大臣納言補阙無善不紀無過不舉且天下至大萬防至衆誠非一明所能徧照故君為元首臣為股肱明其一體相須而成故古人稱廊廟之材非一木之枝帝王之業非一士之畧繇是言之焉有大臣守職辦課可以緻雍熙者哉布衣之交猶有務信誓而蹈水火感知已而披肝鬲者況于束帶立朝緻位卿相所務者非特匹夫之信所感者非徒知己之惠諸蒙寵祿受重任亦欲舉明主于唐虞之上厠己身于稷契之列是以古人不患念治之心不盡患自任之意不足此誠人主使之然也唐虞之君委任稷契防龍而責成功及其罪也殛鲧而放四防今大臣親奉明诏給事目中其有夙夜在公恪勤特立當官不撓平執不阿危言危行以處朝廷者自明主所察也若屍素以為髙拱黙以為智志在苟免不忘容身潔行遜言以處朝廷者亦明主所察也誠使容身保位無放退之辜而盡節在公抱見疑之勢公議不修而私議成俗雖仲尼為謀猶不能盡一材又況于世俗之人乎今之學者師商韓而尚法術競以儒家為迂濶不周世用此最風俗之流弊創業者之所緻慎也杜恕之意以考課三公在于明道術立言行天下望治于下人主責成于上而惜其言之未粲也人主不精于知人而樂于責成以共鲧而下之材責稷契以上之業雖百年必世不複可緻矣雖然則猶有意于責成也】
【葉适之論考課曰課羣臣當以實實不能課當以名名以緻實實以緻名有一不失是為尊主之經堯舜之時天下之患莫大于水生民之事莫重于稷國家之政莫甚于禮樂典刑而十二州各有牧堯舜既選天下之賢聖各以其所長專莅一職而不制可否其間然而必為之法曰三載考績三考而黜陟之以此課其官而官之長亦各課于其屬法簡而令必行故其可見之效不惟施之一時而遺利餘澤又能及于後世是之謂實吾祖宗之治天下也事無大小一聽于法雖傑異之能不得自有所為徒借其人之重以行吾法耳然必養之儒館任之金谷居之諌诤審谳刑獄習知邊事一人之身内外之官無不遍歴較之以資取之以望然後其大者為政事之臣小者為侍從之官其人既以周旋衆職詳練世事雖不必真能盡知而皆習聞其大槩名為蘊借醇雅沈厚老成以局度器識自許而上亦防養愛惜不使有以少損其名其人尚德而寡過則所莅之官亦不至于廢曠而不理是故可以造居通選而無疑而天下之事亦因以治是之為名夫堯舜之實不求其名祖宗之名不責其實然而名以緻實實以緻名二者不同而均足以治人主尊安而天下無事矣噫使天下之聖賢不廢吾法雖天下之中材亦得自附于善人君子之名豈非課名實之本意與後世号漢宣帝為能行責實之政然以臣論之徒役役焉程其文書殿最之課耳髙才賢士欲自有以建立終不可得至于法令細宻器械精巧此僅百工俗吏之所能為者耳責羣臣以百工俗吏之所能為而又親持柄以行其雜霸之道臣主俱勞而善政益衰烏覩所謂實耶是之謂失實東漢之末名在下下以名髙取必于上上不能堪因而害之兩晉之末名在上上取清談不事之名位為三公而無職可舉江左相承專尚名品而下皆有傲誕矜侈之意無益于治是之謂失名方彼任其所尚各自為能器使羣臣行其誅賞而豈悟其并失之哉臣不佞竊言今世之故以為課之以實耶則今之大官重職皆未有長久任事使見功效可利天下也而上輙以為不稱職罷去之矣人臣之得為此亦曰吾非實能久于是事亦偷堕苟容虛文應之而已是未得所謂實也以為課之以名耶則今官司之要自宰相之外有樞近之臣有侍從講讀有谏官禦史然未見有卓然名于其間曰某官某人某名某事則亦其位無取而已矣是未得其所為名也天下望治如酲者之願醒痛者之願痊十四五年矣而羣臣百官未知名實之所在獨若之何哉雖然臣以為今天下之治亦有意于為實而未知所為實夫擇天下之賢才與之共政而乃欲責以俗吏百工之所能彼肻俛然為之耶俛然為之者百工耳俗吏耳上之所授用所貴幸所驟取而後退昔退而今進者皆可得而考也上怒其不為實又不喜其為名從而取之又從而廢之是以廉退者不任骨鲠者不任蘊借溫雅沈厚老成以局度器識自許者舉不任焉故谏官禦史無人翰墨制科無人大者至于丞相之位或無人焉則曰羣臣百官之不足用也不足用則上不免于自用然則今之世舉羣臣百官以為不足用而上自用也非所以聲天下也非所以成天下也非所以消奸雄而防未然也夫所貴乎人主者以天下皆為己用而已不必自用自用則人主尊而國威失國威失則名實俱輕為人主者奈何用一人而使天下之名實俱失也乎】
【甚矣課名實者之陋也實存于中則名著于外何責課之有乎子路之治莒夫子未入境而歎三善也延陵季子遊于晉入其境曰噫暴哉國乎入其都曰嘻力屈哉國乎入其朝曰嘻亂哉國乎從者曰夫子之入晉境未久也何其名之不疑也延陵季子曰然吾入其境畝荒穢而不休雜増崇髙吾是以知其國之暴也吾入其都新室惡而故室美新牆卑而故牆髙吾是以知其民力之屈也吾入其朝君能視而不下問臣善伐而不上谏吾是以知其國之亂也如延陵季子者可謂未或言之而聞其聲未或行之而見其成者矣】
成信章第二十二
子曰言從而行之則言不可飾也行從而言之則行不可飾也故君子寡言而行以成其信則民不得大其美而小其惡詩雲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為也小雅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君奭曰在昔上帝周田觀文王之徳其集大命于厥躬【周田觀文王今書作割申勸甯王诏令多則上無威勸谕繁則下多過所以然者飾易而信之難也為上之所言者皆飾也為下之所聽者皆信也以一飾而當衆信則美惡着于一時而疑叛成于天下矣中孚信也中孚之小畜得敵或鼓或罷或泣或歌言信而畜疑者也信而畜疑則天下皆疑之婚媾之與仇敵乍起乍伏鼓罷歌泣有不能自主者矣中孚之履月幾望馬匹亡無咎言疑而緻信者也疑而緻信則天下皆信之月望而馬亡不出百裡其夜必複交絶數而行不迷也上有迷行則下有疑志疑志成于下則迷行歸于上民之飾惡以美非其性然則上之教也故曰言從而行之行從而言之非所以教順也所以教信也教信則不貳不貳則不疑而易簡之理可緻矣】
【方西漢時儒者邃于經術其言得失本于治行者莫着于王吉吉當宣帝時疏曰陛下躬聖質總萬方帝王圗籍日陳于前思維世務将興太平诏書每下民欣然若更生臣伏而思之可謂至恩未可謂本務也欲治之主不世出公卿幸得遭遇其時言聴諌從然未有建萬世之長防舉明主于三代之隆者也其務在于期防簿書聴斷訟獄而已此非太平之基也臣聞聖王宣徳流化必自近始朝廷不備難以言治左右不正難以化逺民者弱而不可勝愚而不可欺也聖主獨行于深宮得則天下稱誦之失則天下鹹議之行發于近必見于逺故謹選左右審擇所使左右所以正身也所使所以迪徳也詩雲濟濟多士文王以甯此其本也春秋所以大一統者六合同風九州共貫也今俗吏所以牧民者非有禮義科指可世世通行者也獨設刑罰以守之其欲治者不知所繇以意穿鑿各取一切權谲自在故一變之後不可複修也是以百裡不同風千裡不同俗戶異政人殊服詐僞萌生刑罰亡極質樸日銷恩愛寖薄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禮非空言也臣願陛下承天心發大業與公卿大臣延及儒生述舊禮明王制敺一世之民跻之仁夀之域則俗何以不若成康夀何以不若高宗竊見當時務不合于道者謹條奏惟陛下财擇焉吉所條奏畧言人倫綱紀諸嫁娶尚承乖于典禮風俗奢僭宜敦節儉任子外戚不宜居位欲使民抑末而歸本上以其言迂濶不甚寵異也世俗謂吉言皆本于董仲舒間有之矣其言左右不正難與言化言發于近而見于遠者本于易春秋間有出于晏氏者齊侯問于晏子曰為政何患對曰患善惡之不分公曰何以察之對曰審擇左右左右善則百僚各得其所而善惡分孔子聞之曰此言也信矣善言進則不善無繇入矣不善言進則善無繇入矣】
【董仲舒曰天心仁愛人君而欲止其亂也自非大無道之世天盡欲扶持而安全之事在彊勉而已彊勉學問則聞見博而知益明彊勉行道則徳日起而大有功又曰春秋大一統示大始而欲正本也春秋深探其本而反自貴者始故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方四方正逺近莫敢不一于正無有邪氣奸其間者是以陰陽和而風雨時羣生和而萬民殖五谷熟而草木茂諸福之物可緻之祥莫不畢至也又曰陛下并有天下海内莫不率服然而功不加于百姓者殆王心未加焉曽子曰尊所聞則高明矣行所知則光大矣高明光大不在于他在加之意而已陛下因用所聞設誠于内而緻行之則三王何異哉又曰言出于己不可塞也行發于身不可掩也言行治之大者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故盡小者大慎微者着詩雲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故堯兢兢日行其道舜業業日緻其教善積而名顯徳章而身尊此其寖明寖昌之道也積善在身猶長日加益而人不知也積惡在身猶火銷膏而人不見也非明乎性情察乎流俗者孰能知也故如仲舒所雲則明乎成信之道使民不得大其美而小其惡者矣】
【齊景公好婦人而丈夫飾者國人盡服之公使吏禁之曰女子而男子飾者裂其衣防其帶裂衣防帶相望于道而不止晏子見公曰寡人使吏禁女子而男子飾者裂其衣防其帶相望而不止何也對曰君使服之于内而禁之于外猶懸牛首于門而求買馬肉也公胡不使内勿服則外莫敢為也公曰善使内勿服不旋月而國莫之服也】
【齊人甚好毂擊相犯以為樂禁之不止晏子患之乃為新車良馬出與人相犯也曰毂擊者不祥臣其祭祀不順居處不敬乎下車棄而去之然後國人不複為也故曰禁之以制而身不先行則民不肯止故教民者不以言而禁民者不以制也】
【魯哀公問于孔子曰吾聞君子不博有之乎孔子對曰有之哀公曰何為其不博也孔子對曰為其有二乘哀公曰有二乗則何不博也孔子對曰為行惡道也哀公懼焉有間曰若是乎君子之惡惡道之甚也孔子對曰惡惡道不能甚則其好善道亦不能甚好善道不能甚則百姓之親之也亦不能甚矣故君子言美而行惡則天下無美行違行而飾言則天下亦無美言也孔子對曰明主有三懼三懼者何也一曰處尊位而恐不聞其過二曰得意而恐驕三曰聞天下之至言而恐不能行何以明其然也越王勾踐與呉人戰大敗之兼九夷當是時也南面而立近臣三逺臣五令羣臣曰聞吾過而不告者其罪刑此處尊位而恐不聞其過者也昔者晉文公與楚人戰大勝之燒其軍火三日不滅文公退而有憂色侍者曰君大勝楚今有憂色何也文公曰吾聞能以戰勝而安者其惟聖人乎若夫詐勝之徒未嘗不危也吾是以憂此得意而恐驕也昔齊桓公得管仲隰朋辨其言説其義正月之朝令具太牢進之先祖桓公西面而坐管仲隰朋東面而立桓公贊曰自吾得聴二子之言吾目加明耳加聰不敢獨擅願薦之先祖此聞天下之至言而恐不能行者也若夫寡言而行則何謂也文王問于太公曰富天下若何對曰王國富民霸國富士僅存之國富大夫亡國之國富倉府文王曰善宿善不祥是日也發其倉府以振鳏寡孤獨若文王者則可謂言從而行之言不飾行者矣子貢為信陽令辭孔子而行孔子曰力之順之因子之時無奪無伐無暴無盜子貢曰賜少時事君子君子固有盜耶孔子曰夫以不肖伐賢是謂奪也以賢伐不肖是謂伐也緩其令急其誅是謂暴也取人善以自為己是謂盜也臨官莫如平臨财莫如亷亷平之守不可攻也匿人之善者是蔽賢也揚人之惡者是小人也不内相教而外相謗者是謂不足親也言人之善者有所得而無所傷也言人之惡者有所傷而無所得也故君子慎言語矣毋先己而後人擇口出之令口如耳故仲尼者則所謂行從而言之行不飾言者矣甚矣斯言之願也從政當官言人之善而不言人之惡則齊皆知田常之善衛不知彌子之惡也惡而去之善而舉之蓋宰相之事百執則未及此也夫使百執皆不及此也則民之大其美而小其惡則亦無怪矣】
【或謂趙簡子曰君何不更乎簡子曰諾左右曰君未有過何更之有簡子曰謂吾更之安知其不有過也且吾既諾之則何敢不更也吾無是諾則後無令吾更者後無令吾更者則安知吾今不有是過乎如簡子則可謂未言而先行之矣魏文侯使西門豹往治邺告之曰必全功成名布義西門豹曰為之奈何文侯曰子往矣是無邑不有賢豪辨博者也無邑不有好揚人之惡蔽人之善者也往必問賢豪者而親之辨博者而師之問好揚人惡蔽人善者而察之不可以特聞從事夫耳聞之不如目見之目見之不如足踐之足踐之不如手辦之人始入官如入晦室久而愈明明乃治治乃行如文侯則可謂未行而先言之矣全功成名布義此三者非人臣之所能也寡言敏行成信此三者則人臣之所能也仲尼不敢以彰善瘅惡命子貢而文侯敢以遏惡揚善命邺令則信乎為人臣者之難也抑戒之言白圭則猶乎為人臣者之道也】
【孔子之周觀于太廟右陛之前有金人焉三緘其口而銘其背曰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戒之哉無多言多言多敗無多事多事多患安樂必戒無行所悔勿謂何傷其禍将長勿謂何害其禍将大勿謂何殘其禍将然勿謂莫聞天妖何人熒熒不滅炎炎奈何涓涓不壅将成江河緜緜不絶将成網羅青青不伐将尋斧柯誠不能慎之禍之根也曰是何傷禍之門也彊梁者不得其死好勝者必遇其敵盜怨主人民害其貴君子知天下之不可蓋也故後之下之執雌持下莫能與之争者人皆趨彼我獨守此衆人惑惑我獨不從内藏我知不與人論技我雖尊高人莫害我夫江河長百谷者以其卑下也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戒之哉戒之哉孔子顧謂弟子曰記之此言雖鄙而中事情詩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氷行身如此豈以口遇禍哉夫金人之銘則未為鄙也而夫子鄙之何也謂是近于願人者也宗廟之側朝廷之前成憲可守則守之其不可守便便之言莫與奪也曰謹曰信而已晉使範昭觀齊國之政景公錫之宴晏子在前範昭趨曰願君之倅樽以為壽景公顧左右曰酌寡人樽獻之客晏子對曰撤去樽範昭不悅起舞顧太師曰子為我奏成周之樂願舞太師對曰昔未習範昭起出門景公謂晏子曰夫晉大國也使範昭來觀齊國之政而子怒之奈何晏子曰範昭之為人也非怒而不知禮也是欲試吾君嬰故不于是景公問太師曰子胡不奏成周之樂對如晏子于是範昭歸報平公曰齊未可并也吾試其君晏子知之吾犯其樂太師知之孔子聞之曰善乎禮之成信也成信樽俎之間而折沖千裡之外故善行者不飾言善言者不飾行歸于成信而已矣】
【武王既聞丹書之言惕然于敬勝義勝之防退而為戒以示子孫于席之四端為銘焉于機為銘焉于鑒為銘焉于盥盤為銘焉于楹為銘焉于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