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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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悠悠言至於漕大夫跋涉我心則憂 四章皆賦也載馳載驅行之疾也歸唁衛侯吊生曰唁衛侯戴公也言至於漕時以狄人入衛戴公野處漕邑也大夫跋涉跋草涉水而來也我心則憂知其言不可歸故憂之也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視爾不臧我思不遠既不我嘉不能旋濟視爾不臧我思不閟 大夫既至果不以我歸為善然我不能即反於衛則不能渡歸衛之水矣然視爾不謂我善而我之所思終不能遠而忘之也終不能閟絶而遂已也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女子善懷亦各有行許人尤之衆稺且狂 既不得歸衛矣於是煩郁憤懑無以消遣乃升偏高之丘以采其蝱蝱者藥中之貝母以療郁結之疾者我雖女子所懷者當理故曰善懷亦各有行猶言亦各有志也許人見尤乃少不更事而狂妄耳許大夫愛人以德非稺也非狂也特以其見阻故謂稺狂耳 我行其野芃芃其麥控于大邦誰因誰極大夫君子無我有尤百爾所思不如我所之 歸途而行於野中見芃芃之麥自傷許國?小欲告訴于大國而無由控者待而告之也誰因者無可因之人以往告也誰極者無人能至於大邦也大夫君子者敬之之辭其阻己之行雖若可恨然其所執者義故敬之而不敢以為恨也百爾所思不如我所之傳曰爾之所以處我者百方亦不如使我得自盡其心也夫人之欲歸者情也其不可歸者義也不可歸而竟不敢歸以義而制情也範氏曰先王制禮父母殁則不得歸甯雖國滅君死不得往赴焉義重於亡故也 衛國風 淇奧 衛人美武公之詩也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谖兮 三章皆興也淇奧淇水之隈也猗然竹之美盛也有匪君子匪斐通文章着見之貌君子武公也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傳曰治骨角者既切以刀斧複磋以鑢铴治玉石者既琢以槌鑿複磨以沙石言德之修饬有進而無已也切磋琢磨德益修矣又言其充積而發見瑟兮僩兮赫兮咺兮皆發見於外者瑟矜莊貌僩威嚴貌赫顯盛也咺疑與烜通光輝也有匪君子終不可谖兮言盛德之發見者接於人人自得之觀感而不忘之也大學以切磋琢磨為學問自修知行之兼盡也以瑟僩赫咺為恂栗威儀和順積中而英華發外也以終不可谖為盛德至善之不能忘德澤之在人心者雖千載猶一日也 瞻彼淇奧綠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谖兮 傳曰青青堅剛美盛之貌充耳者以纩懸填琇瑩者美石似玉蓋天子玉瑱諸侯則以美石為之也會弁如星鄭氏曰會者弁之縫中言際會之處也如星者以玉飾弁之縫如星之明也以竹之堅剛茂盛興其服飾之尊嚴蓋有君子之德而文以君子之服斯之謂稱其服者也 瞻彼淇奧綠竹如箦有斐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寛兮綽兮猗重較兮善戲谑兮不為虐兮 說文箦牀棧也竹密比如箦言其盛也如金如錫煉之精也如圭如璧琢之成也以竹之至盛興其德之成就者如此寛兮綽兮寛宏也廣大之意綽緩也從容之意廣大從容見其德之自然而非勉強者矣猗重較兮言其在車之時其有容可知也猗與輢通車上兩旁植木也較者木橫輢上謂之重較者詩诂雲轼者車前橫木在輿之上高三尺三寸較在轼上又高二尺二寸較轼通高五尺五寸人立車上則憑較有所敬則俯而憑轼較在轼上若兩較然故雲重較也善戲谑兮不為虐兮謂盛德之君子言無非禮雖戲谑之言亦不為暴虐蓋言之當理則不為暴虐侮慢之言則為暴矣夫德既盛矣其善戲谑者亦君子之言也非常人之戲谑者也 考盤 美賢者隐處之詩也 考盤在澗碩人之寛獨寐寤言永矢弗谖 三章皆賦也盤與盤通考盤者以為成其盤桓隐處之室固可也以為考擊盤器以節歌如鼓盆拊缶亦可也在澗者其居在山澗之旁也如前說則與在澗為合而以盤為室義頗牽強如後說則考擊盤器義頗分明而下雲在澗文不相蒙傳所以兩存其說也碩人之寛言碩大之人心廣體胖能陶陶而樂不戚戚而悲也獨寐寤言永矢弗谖蓋謂人不我知獨處一室倦而寐寐而寤寤而言自誓不忘於此樂其遯世無悶者蓋如此 考盤在阿碩人之薖獨寐寤歌永矢弗過 在阿者所居在岡阜曲處也薖亦寛大之意弗過者言安常守分知止知足不慕乎其外而有過於此也 考盤在陸碩人之軸獨寐寤宿永矢弗告 在陸者居在高平之地也軸持輪者也輪圓轉而軸不動故以為盤桓不行之喻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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