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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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好像有看到她嘴巴張了一下,似乎在嘟嚷膽不膽的問題。

     「沒……沒有啦!我在吞口水。

    」肩膀一縮,她當真吞吞口水微皺起眉,小步的移動腳跟。

     若說一個人一生當中會有幾個貼心貼肺的好朋友,眼前這個潑辣有餘,溫柔不足的冶豔女子便是她方良善少數談得來的好朋友,好到可以兩肋插刀、上山打老虎,甚至千裡送衛生棉條。

     锺麗豔其實是個很純情的人,穿著火辣不代表個性開放,相反的她很保守,隻是為人有點沖動又讨厭受拘束,常常是先做了再來考慮後果,很少用到大腦。

     她們兩人之所以能成為好朋友,皆是因為外表帶來的困擾,每個人看到她們的反應是爆笑和驚豔,前者是令人笑不可抑,而後者則是常有活膩的富商仕豪想包養。

     雖然際遇不同但感受相同,不免越走越近結成好友,互吐苦水數落某某人的不長眼,同仇敵忾的要發憤圖強。

     不過說歸說還是一樣不長進,立定志向隻有三分鐘熱度,事到臨頭又故态複萌,把先前灑狗血的誓言抛諸腦外,回歸一條蟲的姿态。

     「早跟你說别在那間爛公司混了,瞧你一個月的薪水還沒我買件衣服多,吃不飽、餓不死的瞎耗著,你不覺得難受我看了都傷心,你就不能為自己多著想著想嗎?」她真的看不下去了,好想丢個五萬、十萬把她砸醒。

     方良善笑了,為她的忿忿不平。

    「人各有志嘛!錢多錢少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興趣。

    」 不知為什麼她就是很喜歡畫畫,而她也是有天份的,下起筆來有如神助,她可以用最簡單的線條畫出人性中最難表達的情感,連被畫的當事人都得暗歎她畫時那觀察入微的細膩,準确捕捉到被畫者的心情。

     可是繪畫用具實在太貴了,對半工半讀的她而言是一筆天文數字,光是學費都快繳不出來了,哪有閑錢培養昂貴的嗜好。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服裝設計,畫筆和畫紙有公司供給,人體的曲線以及優雅同樣能拿來作畫,她常在下班後留在公司偷偷的畫,既可省錢又能善用手邊的材料,一舉兩得。

     人家都以為她傻隻會做别人交付的事,但隻有她最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雖然大家都當她是庸庸碌碌的小工蜂忙個不停,其實好幾回她暗笑沒人發現她的小動員,「盜用」公司資源。

     這就是她為何肯待在這家公司不走的原因,不管别人怎麼說她笨都沒關系,她真的很喜歡目前所處的環境,不特别受注目也不會被淹沒。

     「肚子填不飽還說什麼興趣,你來我爸爸這邊工作嘛!月入起碼有十來萬,而且每天有專車接送。

    」比她那輛快解體的小噗噗保險多了。

     說穿了锺麗豔還是為自己而來,并非如她所言心血來潮想來看看老朋友,在某方面她也是很忙的,忙得連臉上的濃妝都來不及卸下,紅紅綠綠像高級俱樂部裡的服務小姐,專陪有錢的老男人。

     方良善噗哧一笑,小聲的說:「你說得好像特種行業的小姐喔!免經驗、免保人,人來就好。

    」 「方良善,我用心的為你安排高薪的工作還敢說風涼話,你到底要不要當個腰纏萬貫的小富婆?!」她越說越暧昧的引人注目,不少鄙視的眼光往她身上聚焦。

     「呃,這個……」她眼神東瞄西晃的不敢直視她。

    「我覺得我現在的工作也不錯啦!沒必要朝秦暮楚。

    」 锺麗豔不屑的一嘲。

    「不、錯分開來說就是一個錯字,不然你的豬腳打哪來的,有哪個狠心的老闆會虐待員工到這種地步,居然把工作全交給『殘障人士』去做。

    」 簡直天理不容嘛!存心将人折騰死。

     「你誤會了,吳姊今天才回國,她不知道我腳扭傷的事。

    」一提到這件事,她的胃突然抽一下筋,感覺很心虛。

     她也不是故意要怕那位「好心」的虎先生,不僅将假裝昏倒的她帶回家治傷,而且非常仁慈的把自己的床讓給她,而他克難的在書房打地鋪,絲毫無侵犯她的意圖,算得上是一名君子。

     可是她這輩子最害怕的就是像大樹一樣高的男人,尤其他一身肌肉還過度發達,光用眼睛瞧就很可怕了,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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