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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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她的聲音顯得虛軟乾澀。

     「我是張大娘,住在從這繞過一棵大樹的村口。

    」張大娘熱心地招呼着,倒了杯茶讓她潤喉。

     「是大娘救了我嗎?」原來是一處村落,難怪聽見孩童的笑聲,以及公雞的啼叫……不對,為什麽公雞一直叫個不停,而且很近…… 她呵呵笑着,眉飛色舞地揮着肥腴手臂。

    「我這人除了嗓門大哪有什麽本事救人,是你丈夫力氣大,一把将你撈上岸。

    」 「喔!是大叔出手相救,勞煩你們了……」她沒聽仔細,心想是被大娘的夫婿給救了,正想問與她同行的男人何在,自稱嗓門大的張大娘立刻嚷了起來。

     「我說的是你丈夫呀!妹子,你可别病一場就把心上人給忘了,人家對你有情有義,費了一番工夫才把你這條命救了回來,你真是好福氣。

    」娶個相公又高又俊,羨煞村裡的女人們了。

     可别以為她口誤,在這桃花村是女人當家,不嫁男人,她們用娶的。

     「找還沒嫁人……」哪來的丈夫? 「喲!又尋大娘我開心,俊得沒話說的高壯漢子,那個頭呀!比我家的梁柱還高,胳臂粗壯得像樹幹,一個人可抵十個人,一口氣扛起七、八根大木頭呢!」她家那口子隻能撿撿細枝條,天冷了當柴燒。

     張大娘沒特别糾正她是「娶」了人,不是「嫁」了人,反正這種事大家都聽得懂就好。

     「……」這位大娘口中形容的那個人似乎是……南宮狂。

     「你們夫妻生得好看,男俊女俏,人間一對璧人呀!」不待北越清雪開口,張大娘羨慕的又道。

     「南宮……呃,我是說我……我相公他在哪裡,怎麽沒瞧見他?」一說起「相公」兩字,滿臉通紅的北越清雪不甚自在,說得别别扭扭的。

     「他呀!在幫村長蓋房子,說要回報他借公雞的大禮。

    」張大娘個性直爽,說起這事又咧開嘴。

     「借公雞?」什麽意思? 北越清雪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她在講什麽,倒是公雞的叫聲一直擾得她心煩氣躁,發脹的腦門頻頻抽痛,沒法定下心來。

     「這事我不好說,等你相公回來你再問他,我先幫你煮鍋稀飯暖暖胃。

    」吃飽了才有體力,病痛也好得快。

     「大娘……」先說明白不行嗎?她不喜歡吊着一顆心胡亂猜想。

     張大娘抱起一隻空鍋便往後面走,也不知是太匆忙,還是真沒聽見她的叫喚。

     很快的,屋後升起一陣炊煙,哔剝哔剝的燒木柴聲與洗米聲同時響起,火的氣味随風飄散,過了一會傳來米飯香氣。

     不是什麽好料理,山野村夫的野菜粥而已,白米不多但煮得稠,混着野菜特有的香味,倒别有一番風味。

     「嗯,什麽東西這麽香,快端來讓我嚐嚐,肚子快餓翻了。

    」忙了一整天,總算有食物可吃了。

     「南宮狂……」 一道高壯的身影走了進來,大刺刺地坐上椅子便喊餓,喉口一澀的北越清雪正要開口喊人。

    煮完粥的張大娘喳喳呼呼的大喊。

     「你這餓死鬼喊什麽勁,你家娘子都還沒用膳呢!你這麽大個子少吃一餐餓不死,先把你娘子喂飽了再說。

    」男人要疼妻子,有飯要讓妻子先吃。

     「她醒了?」剛一坐下的身軀倏地起身,快步定向床邊。

     炯然有神的黑眸對上一雙水靈眸子,許久不曾揚高的薄唇輕扯一下,往上一揚。

     「剛醒,可是氣色還是不怎麽好,讓她多躺着休息,千萬别太勞累……喏,把碗拿好,别把粥給灑了。

    」她也該回去為一桌老小準備飯菜了。

     拿着碗,南宮狂有片刻怔仲,他不曉得張大娘幾時走的,深沉如墨的眼隻盛載一張蒼白小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就怕隻是昙花一現的幻影。

     直到一隻細白小手碰了碰他手背,他才如夢初醒的咳了幾聲,端起嚴峻神色掩蓋一時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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