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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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可是後來他覺得自己飛得太遠了,遠離了那個人的視線會有種暢快的解脫感,但是之後卻很迷茫,他找不到陸地在哪裡,因而不知道飛行到什麼時候才能停止。

     陳尋說,他對方茴的感情,從那時候起就說不清楚了。

     陳尋問我一直聽他說這些情啊、愛啊會不會覺得特蛋逼,我看着他搖了搖頭,其實我們都明白,也就在那個年紀,我們能單純地去想安歇情與愛,長大之後,我們隻能在這裡對着抽中南海。

     後來陳尋在永安裡的地下通道裡停了下來,有一個長頭發的藝術家似的青年在那裡抱着吉他嚎,那動靜讓他的耳朵很難受,偏偏藝術家還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他的吉他。

    陳尋被他一看,立時激起了鬥志,對着藝術家就坐了下來,把吉他套往地上一扔,放了三五塊錢,也彈唱了起來。

     兩個人有點默契,你唱一首我唱一首,情歌搖滾,中文外文,居然就沒有重複的。

    半截陳尋接了沈曉棠一個電話,那藝術家還特敬業地等了他會兒,比個手勢,意思是你先接,不着急。

     “幹嗎呢?回家了麼?”沈曉棠在電話另一邊說。

     “回了,但還沒到家呢!”陳尋朝手心呵了口氣說。

     “在哪兒呢?” “永安裡地下通道。

    ”陳尋朝着那個藝術家笑了笑,“和你一哥們兒飙歌呢!” “啊?真的假的?沒蒙我吧?”沈曉棠驚訝地大叫。

     “真的,不跟你說了,該我唱了,人家等着呢!”陳尋拿撥片滑了一下琴弦說。

     “行!你接着唱!我現在就過去找你,看看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 陳尋剛想說你不用來了,沈曉棠就挂了電話。

    他無可奈何地把電話放在兜裡,沖藝術家說了句不好意思,就接着彈了起來。

     又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那藝術家明顯唱累了,估計也沒什麼可唱的了。

    他收起了吉他,走到陳尋旁邊說:“哥們兒,看你歲數不大,不簡單啊!有點水兒!” “也不行,沒你底氣足。

    ”陳尋謙虛地笑笑說。

     “抽煙麼?”藝術家遞過一根煙,陳尋搖搖頭,他自己點着抽起來說,“失戀了吧?跑這兒唱歌來?” “沒有,我女朋友一會就找我來。

    ”陳尋胡謅說。

     “得!玩得夠浪漫的!我不跟你侃了,先走一步,我嗓子都疼了。

    ”藝術家拍拍他的肩膀站了起來。

     “行,你慢點啊!下回遇見接着唱!”陳尋揮了揮手說。

     “你當玩,我當吃飯,咱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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