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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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注定了不會分離,他一定可以找回她,他不能不堅信。

     清水河,彌漫着垃圾臭味的老街盡頭,一棟兩層樓的破舊老樓,樓下是一對四川來的夫妻,在下面十幾平米的房間裡開了一個小店,賣串串兼米粉。

    從旁邊的木樓闆上去,是三間狹小的房間。

     其中的一間出租屋裡。

    沒有空調的房間郁悶燥熱,熱騰騰的空氣在頭頂、四肢周圍緩慢地遊動。

    滬妮坐在窗前唯一的桌子前,手裡燃燒着一隻劣質香煙,夾煙卷的兩根手指已經被熏黃了,過量的香煙讓人有要嘔吐的欲望,還沒有食欲。

    頭發上和身上都散發着難聞的汗的味道,這些,對滬妮來說都無所謂了。

    生命又回複到隻有生命本身,而且,很徹底地回複,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絕對。

    唯一的寄托,是面前的一隻筆和厚厚的一摞紙,什麼欲望都沒有了,都死掉了,都灰飛煙滅了,惟獨剩下了傾訴的欲望,和血管裡流動的鮮血一樣滾燙狂熱,勢不可擋。

    但這次的寫作已經絕對不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出路,就是傾訴,就像面對小言時的傾訴。

    世界靜得可怕,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傾訴。

     天黑了,天亮了,滬妮還在寫,害怕空下來的時間,有一種可怕的欲望死死地糾纏着她,她在拼命地掙紮。

    實在感到了腰酸背疼,還差一點點,那些飛揚的文字終于完成了,一挪屁股,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想象着秋平,秋平也這樣把自己放在了床上,他溫熱的身體,熟悉的氣息,他令人心碎的臉龐,心裡痛得想發狂,一個在陰森的叢林中瘋狂的女子,靜靜地仰卧在鋪着舊竹席的床上,瞪着幽黑的眼睛,撲閃着長長的睫毛,看着屋頂上租來的天花闆,到現在,還是要流離失所,在這個世界,沒有一片天空是自己的,沒有一塊屋頂是自己的,沒有一丁點兒地闆是自己的。

    離開秋平以後,什麼也沒有了,什麼也不想去擁有了。

    “過去”已經牢牢地俘虜了滬妮,“未來”已經徹底地抛棄了滬妮,跌得太重,就爬不起來了。

    滬妮把煙頭重重地按在自己的手腕上,那裡,已經留下了幾個已經開始流濃水的疤痕。

    “滋”的一聲,一縷輕煙突然地冒起,還夾雜着燒焦的糊味,一陣揪心的疼痛,痛快,舒暢,但還不夠。

     透過菲薄的窗簾,可以看到外面的太陽是怎樣的明媚,就像夢裡的,陳舊的陽光。

    滬妮再一次被一種念頭緊緊吸引,像迷路的小孩,看着叢林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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