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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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聲走過了,卻還是沒有停下來,懸着的心就随了已經遠去的腳步聲把失望無端地拉長了。

    還有腳步聲還沒有到門前就已經消失了,懸着的心就像一籃失去重力支撐的水果,呼啦啦全掉了下來,很猛的勢頭,跌落到地上,卻沒有一點反彈的力氣。

     心裡是脆弱的,但必須要堅強。

    今天會把一切都告訴秋平,将來是怎樣的,都由秋平來決定了。

    他離開,她不會怪他。

    他留下,她将用自己所有的力氣來對他好,來珍惜他。

     突然地坐起來,或許這是和秋平的最後一次見面,不能給他留下這樣平淡的印象。

    滬妮起身,給自己細緻地化妝,然後對着自己的一堆衣服琢磨着,拿不定注意。

    換過幾次以後,終于沒有把最後一次換上的黑色的吊帶連身裙脫下。

    在鏡子裡審視着自己,确定是美麗的,然後穿了黑色的細高根涼鞋,拎了黑色的手提包出去。

     咖啡屋裡,二樓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個黑衣的清麗女子,神情就像這昏暗朦胧的燈光一樣憂郁。

    她的面前放了一杯咖啡,已經有些涼了。

    音響裡放着一首低緩的曲子,在她聽來,也是悲涼的調子。

    向服務生要了一個煙灰缸,點燃一隻香煙,煙霧彌漫開來,幽幽地,透着一些悲傷。

    時間很慢很慢地消逝,滬妮甚至懷疑它已經凝固了。

    指間的香煙已經燃去大半,燃過的灰燼彎曲着,随時都有要掉下來的可能,滬妮把煙灰彈掉,仿佛還彈掉了時間燃燒過的灰燼。

    如果過去的事也能像香煙的灰燼一樣被彈掉,然後就不存在了,該有多好。

     手機尖利地響起,突然覺得就是這樣一直等待也是一件令人愉快地事,至少是有希望的啊。

     電話裡秋平告訴她他已經到南頭了,滬妮淡淡地告訴他約會的地點。

     “怎麼?想在外面坐坐?”秋平問,聲音愉快而親切,一個像白開水一樣淳樸幹淨的男子。

     “我在這裡等你。

    ”挂了電話,心情緊張起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的事情終究是要面對的。

     頃刻,秋平夾着一陣風進來了。

    他還沒有換下上班穿的衣服,深灰色的筆直的西褲,灰色的燙得很整齊的短袖襯衣,灰色的有些反光的絲質領帶,幹淨的皮鞋,修理得短短的頭發。

    拎着一個式樣很大方的公文包。

    他看見了滬妮,微笑着走過來,微笑裡也透着陽光的味道。

    滬妮的心抖了抖,她就要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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