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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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妮明白了媽媽當初絕望的歇斯底裡,也明白了媽媽抱着怎樣無奈的心情讓自己在上海替她再活一遍。

     到底自己想要找的具體是什麼,滬妮其實并不明白,但逃離平庸,這一點是迫切的,也是堅決的,這是個有理由有資本幻想的年齡。

     看着窗外,未來是迷茫的,卻也是充滿希望的。

     争取,是不容質疑的。

    雖然還不是很明确自己到底要争取什麼。

     再進到那條小巷,已經十分熟悉親切的場景,熟悉的混雜的氣味,熟悉的人們依舊那樣地生活着,在外面躺椅上納涼的,打麻将的,吃飯的,樹陰下拉了二胡唱川劇的,滬妮突然地覺得有點鼻子發酸,在這裡的一切,已經習慣了。

     推開紅門,幾天沒有吵架的小兩口又在吵了,女人的聲音尖利嘶啞,在指責男人的不忠。

     滬妮上樓,把自己關在蒸籠一樣的屋裡,開始收拾她的行李。

    寫完了但還沒有投出去的中篇,被小心地放進了包的底部。

    行李依舊簡單,在床上的東西還沒有收拾以前,一個不大的包就可以把東西裝完。

    這就是不添置東西的好處,想走,很輕松的就走了,不需要處理瑣碎的東西。

     隔壁還在撕心裂肺地争吵,伴着清脆的煽耳刮子的聲音,和撕打的聲音。

    滬妮點燃一隻煙,坐在窗前的桌子上,對面的樓頂上番茄已經紅了,竹竿上依舊飄揚着女人的睡裙,短褲和胸罩,男人的大褲頭T恤,不知道誰家的電視裡,還在咿咿呀呀地播放着川劇,混在小兩口的吵鬧中,更加地遙遠了。

     今天是滬妮在這裡的最後一個夜晚,滬妮要記住這一切,裹在熟悉的空氣和混雜的聲音裡,滬妮的眼淚流了出來,落在胸口,發出清脆的響聲。

     突然地,想起了肖文,不能自己地想起。

     “滬妮!”滬妮分辨不出呼喚來自哪裡,但确實是真實存在的。

    滬妮在黑暗中四處張望,不見一個有發出聲音的生物存在。

     “滬妮!” “滬妮!” 滬妮在睡夢中被軟綿綿地扯了回來,睜開惺忪的眼睛,四周是城市裡不能黑盡的黑夜,嘈雜的聲音已經寂靜了,電視裡川劇的唱腔異常地清晰且遙遠。

     “滬妮!”呼喚來自樓下,是小言的聲音。

    滬妮徹底地清醒過來,一骨碌起身,跳到窗前,掀開窗簾,看見樓下站着的小言,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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