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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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身,就又沉沉地睡去了。

    這個呼機号碼就肖文知道,滬妮疑慮還有誰會給她聯系呢。

    滬妮看見上面顯示居然是肖文呼叫,内容和這個星期的一樣:想你!想要早點見到你!滬妮突然明白了,明白了這幾天同樣的時間收到同樣信息的原因。

     看着熟睡的肖文,滬妮讓自己什麼也不要去想。

     這個夜晚滬妮躲在自己的宿舍裡寫作,她已經好些天天沒有去肖文那裡了,她刻意地要對他們的感情冷淡、理智。

    她有些失落,失落的原因是肖文這些天也沒有給她傳呼,讓她去他那裡,滬妮很失望,肖文不像以前那樣對她如饑似渴了,她其實是很惶惑的,但她還在堅持。

     周圍的房間熱鬧起來,有不少串門的學生,樓上的好象在“鬥地主”,一種賭錢的打牌方法,最外間音樂系的一個男孩不斷地彈着吉他,用沙沙的嗓子唱一些老的美國的鄉間民謠。

    如果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别的話,他的房間裡應該有幾個一年級的女學生,并且他們沒有開燈,隻是點了一隻蠟燭。

     滬妮喜歡這些嘈雜聲,喜歡這樣虛假的繁華,這樣她就不會感到這個世界空曠的寂寞。

    她艱難地寫着,一個女生和她老師的愛情故事。

    她現在隻能寫這個題材,她的腦子裡很難裝得下别的。

    她寫得不投入,因為現實畢竟有更大的影響力,在不斷地誘惑她。

     呼機響了,滬妮震了震,堅持就在頃刻間讓步了。

    滬妮很快地洗了臉,梳了梳頭,拿起外套,匆匆地向外走去。

    她是覺得悲哀的,甚至是絕望的,恍惚覺得自己像個應招女郎,她感到了恥辱,但她說服不了自己不向着那個方向走去。

    事實上這段時間以來,他們都是好些天以後才會見一次面。

    都是肖文打傳呼來叫滬妮。

    他們現在似乎都有了這樣的默契,肖文不叫,滬妮就不會去,她不好意思去。

    肖文的傳呼一來,滬妮就像個應招女郎一樣地收拾好自己,去那個地方。

    而肖文在最初的激情過後,生活已經正常化、理性化了,他依然是喜歡滬妮的,但他還有别的活動,正常的社交,自己獨立的空間,這些讓他不能再給滬妮太多的時間。

    他覺得這樣才是正常的,他們的關系經過了磨閡期,進入了正常的階段。

     而滬妮感到更加悲傷和害怕的,是肖文的激情在慢慢地持續地減退。

    他們在做愛時,肖文已經平靜了許多,每次滬妮看到的,都是肖文沉溺的臉,半閉着眼睛的沉溺的臉,他隻沉溺在肉欲裡,死亡般的沉溺。

    滬妮很希望能捕捉到别的東西,但沒有,隻有沉溺,完全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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