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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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壩,那裡是執行死刑的刑場。

     那是一個冬天,沒有雪,沒有雨,隻是風刮得嗚嗚的吓人。

    到處也都沒有了綠意,田地裡都是荒蕪的一片,樹也光秃了,沒有一點生命的顔色。

     秋平一家人不讓滬妮去看。

    秋平爸媽請了兩個人打點後事,就讓秋平在家陪滬妮。

     那天滬妮一直在哭,她實在是想媽媽,太想了,她知道今天媽媽會去那裡,她和秋平常去撿石頭的那裡,村裡已經貼滿了的告示,上面有一把紅色的叉子劃在媽媽的名字上面。

    滬妮哭了央求秋平。

     秋平忍着自己的眼淚,歎氣,很艱難地掙紮,父母的叮囑,滬妮的央求……最後秋平帶了她去了。

     她穿着紅格子的夾襖,和黑色的棉褲,厚厚的棉鞋,天冷的厲害,她把脖子和半張臉藏進了那條綠色的圍脖裡。

    秋平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衣棉褲,腳上是一雙請學生家長做的棉鞋。

    少年的眼睛裡已經蒙上了憂郁和擔心,秋平緊緊地拉了滬妮的手,擔心會出現失控的狀況。

    其實滬妮的心裡想的不是很明白,她在心裡回避着一些問題。

    可是她很久沒有看見媽媽了,這個她相依為命的人,她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她了,滬妮很想她。

    她知道媽媽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回來給她做飯洗衣服了,因為她“犯法”了。

     滬妮和秋平早早地就到了,那裡已經站滿了看熱鬧的人,全都冷得縮了脖子,把手揣進了袖口裡。

    他們帶點興奮地暗暗談論着滬妮的媽媽,這是他們平淡生活的一點調料,是一潭死水裡的一點漣漪。

    過後,一切都會風平浪靜,除了偶爾茶餘飯後的談論,就不會再有滬妮媽這個人了。

     但是對滬妮來說就不是這樣了,她隻有這個媽媽,隻有這個人和她相依為命,不舍不棄。

    母女的血脈是相連的,滬妮陷入了極大的恐懼和痛苦裡,直到現在滬妮依然懷有些許幻想,直到現在滬妮依舊不承認媽媽會在這裡被“正法”。

     夾在人群中,滬妮看到一輛大卡車開了過來,上面站着她的媽媽,那個曾經風姿卓越的女人現在被五花大綁地捆成了一個粽子,蒼白的臉上沒有了一點生的迹象。

    背後還插了一個豎着的牌子,旁邊是兩個女解放軍提着她。

     滬妮哭了起來,沒有盡頭的悲傷和恐懼,她覺得很心疼,撕裂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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