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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瘡痍未複,從儉廉靜簡約,節用愛人,一事休息。

    方倭至時,籍民丁田為戍饷,名曰丁四糧六,每易一撫臣,辄增分數,即歲寝必取盈。

    從儉悉複原制,蠲無藝之征。

    所著《八閩政略》,皆其躬行者也。

    居官不以妻孥自随,衣不文采,食不兼肉。

    及卒于官,有司人檢其橐,月俸十數金而已。

    士民奔赴聚哭,柩出國門,缟素設祭轵道,不得西。

    為建祠于西湖以祀。

    萬曆《府志》 周浩字毅夫,錢塘人。

    隆慶中,為福建轉運使,一塵不染。

    商有常例錢,歲計可千馀缗,辄進而辄卻之,曰:“爾無逋課足矣。

    ”卓有清名,時稱其操。

    萬曆《府志》 龐尚鵬字少南,南海人。

    嘉靖癸醜進士。

    萬曆初,代殷從儉巡撫福建,甫下車,求民利便而張弛之。

    吏民軍帥士卒,皆得自達。

    複請于朝,蠲八郡五十邑逋征五十餘萬計。

    舟航之費,商賈之征,冶鑄之利,寺觀之科,悉裒以予民,歲亦不下萬計。

    其所行一條鞭法,賦額易知,雖下戶裡民,皆曉然輸納之數。

    初,在浙有搏擊聲,及撫閩,墨吏望風解印绶去,而尚鵬更為寬大,簡便不擾。

    逾年,擢左副都禦史。

    去之日,深山窮谷,扶老挾幼,遮道哭送。

    其卒也,閩人為之罷市,與殷從儉并祀西湖上,歲時伏臘,尚呼為龐公福雲。

    《福建通志》 徐中行字子與,長興人。

    嘉靖進士,授刑部郎,與李攀龍、王世貞,以詩文齊名。

    萬曆初,為福建兵備副使,尋轉督糧參政,廉得猾胥蠹倉者,悉置之法。

    進按察使,谳決稱平。

    城西湖濱隙地,沒于豪右,水利湮塞,下令複之,捐俸創閣築堤,閩人為祀于西湖之傍。

    [ht6ss]《福建通志》 商為正字尚德,會稽人。

    隆慶五年進士,選刑部主事,改禦史。

    萬曆初,按福建,行部所至,延問風俗,勞來農桑。

    小民日入訴事無所阻,因盡知闾閻疾苦,吏賢奸狀,持以陰重,不妄發,發辄中窾。

    會與巡撫龐尚鵬協策,行一條鞭法,罷商稅,禁鋪行,學校橋梁,百廢具興。

    民有“龐父商母”之謠。

    福甯衛軍亂,縛指揮,懸旗閉門。

    總兵某急谒問計,為正令持牒,數指揮罪,逮系之,因開其告訴,然後求首亂者誅之,事即解。

    總兵從其計,已,果定。

    舟師戍海,獲倭百餘,械以獻。

    為正曰:“倭非木人,格鬥移時,我卒獨無一創者耶?”引至庭,鞫之,具言本閩人,商海所給文引,為邏卒所奪。

    一囚解行纏,則片紙名籍具焉。

    移檄驗之,果信,皆得釋。

    念緣海兵寡,而戍籍勾補赍送,展轉數千裡,勞苦逋逃。

    疏請改戍近郡,朝旨是之。

    使滿,報命,父老祝香,羅拜跪送者千餘人,所脫囚擗踴呼曰:“吾小人,不遇公,肉飼犬豕矣。

    ”為正所疏議,皆達大體,文詞宏練,執政歎服。

    《閩書》 陶大順字景熙,會稽陶諧孫。

    嘉靖四十四年進士,曆官福建右布政使。

    司帑失銀,吏卒五十人皆坐系。

    大順言于左使曰:“盜者兩三人耳,何盡系之為?請為公治之。

    ”乃縱囚,令迹盜,果得真者。

    禦史将決囚,請大順條當決者,大順列十人以進,禦史置衆囚名筒中,沐浴拜禱,曰:“此民命,某不敢專,惟神告之!”探筒先後,與大順所列甲乙相符,禦史喜謝曰:“公可謂上合天心矣!”終右副都禦史、廣西巡撫。

    《明史》參《閩書》 舒應龍字時見,全州人。

    嘉靖四十一年進士,累福建布政使。

    諸郡縣所上镪,往往解役與吏通,陽入而陰出之,或洗補文書,令無所稽核。

    應龍一見,辄發其奸,終其官,吏不敢犯。

    壬午提調秋試,綜理詳盡,宿弊一厘。

    官至工部尚書,總理河道。

    萬曆《府志》 胡定字正叔,崇陽人。

    萬曆初,為提學副使。

    恺悌愛人,敷教以寬。

    時士鮮習古文詞,定所獎拔,皆蘊藉博雅,不拘拘于舉業者。

    擢浙參政,去,士感其知,勒石道山頌之。

    [ht6ss]萬曆《府志》 王世懋字敬美,元美之弟也。

    嘉靖巳未進士。

    萬曆乙酉,以在告起福建提學副使,督閩學。

    七閱月,八郡考校俱遍。

    手不停披,口皆成誦。

    居官清約嚴謹,人不敢幹以私。

    擢南京太常寺少卿,移疾歸,卒于家。

    萬曆《府志》參《列朝詩集》 趙參魯字宗傳,鄞人。

    隆慶五年進士,督學福建。

    時學使阿執政意,操士如束濕,參魯一切以寬行之,甲乙多奇中。

    萬曆十七年,以右副都禦史巡撫福建,行鄉約保甲法,閩境少盜。

    甯德之支提寺,故盜薮也。

    僧太午請内降藏經,将聚徒其間。

    過三山,參魯留勿遣,奸商黃錦輩闌通諸夷,開島興界,參魯捕置重辟。

    躬行海上下班,搜軍實,嚴海禁,疆事大饬。

    終南刑部尚書,累加太子太保,緻仕卒,谥端簡。

    《明史》參《閩書》 陳性學字所養,諸暨人。

    萬曆庚子,為福建按察使,晉右布政。

    為人寬和,撫下有恩,延接士大夫以禮。

    時值稅使入境之初,人心洶洶,多方調停,民既不擾,稅使又蒙其成,遂薦之,為時議所短。

    其實全閩陰受性學之賜,而台省之臣莫知其由也。

    萬曆《府志》 譚啟字繼之,大甯人。

    萬曆中,為按察司副使。

    啟先為禦史,以風采著。

    莅閩守正不阿。

    時首輔張居正,素怨同安侍郎洪朝選,撫臣勞堪阿意,羅織其罪,逮獄斃之。

    啟,朝選督蜀學時門人也,力白其冤,不聽,即解印绶歸。

    萬曆《府志》參《福建通志》 [ht]鐘昌字繼文,東莞人。

    萬曆中,任福建轉運使。

    昌為人簡樸恬靜,公暇臨池賦詩,其視羨金贖锾,若将浼焉。

    至于疏鹽法,祛鹽蠹,雖貴勢不為奪。

    及參知滇南,卒于官,幾不能殓。

    《福建通志》 袁一骥字希我,江陰人。

    萬曆間,巡撫福建。

    會稅監高寀被命兼管粵稅。

    寀造樓船,治戎器,招亡命,徵集百貨,将出與諸夷市,而躬自往粵。

    民集其門,索市直不與,因群譟,寀所殺傷百十人,射火箭,焚民居無算,複馳人轅門請救。

    一骥叱曰:“爾虐吾民,何救為?”寀邀至通衢,百姓群将殺寀,一骥谕止之。

    俄流言以一骥鼓民與寀為難,遂屢疏乞歸。

    士民赴阙請留,溫旨褒嘉。

    閩人祀之九達之衢。

    《閩書》 沈儆炌字叔永,歸安人。

    萬曆十七年進士,有文武才。

    閩督學副使,三年考校,鹹頌得人,不徇權貴。

    尋遷建甯道,紀綱肅然,屬吏憚之。

    四十七年,以右副都禦史巡撫雲南,有讨賊功。

    後拜南京兵部尚書。

    《明史》參《福建通志》 鄭三俊字用章,号圓嶽,池州建德人。

    萬曆二十六年進士。

    督學八閩,獎拔滞才,搜羅無遺。

    一切竿牍,屏弗進。

    與劉宗周齊名。

    萬曆《府志》 葛寅亮錢塘人。

    萬曆辛醜進士。

    任水利道,疏浚省會内河淤塞。

    及轉督學,公明嚴正,品題允當,私窦盡絕。

    後又築室武夷五曲,聚徒講學,學者即其地祠祀之。

    《福建通志》 南居益字思受,渭南人。

    舉萬曆二十九年進士。

    天啟三年,擢右副都禦史,巡撫福建。

    紅毛夷者,海外雜種,绀眼,赤鬓發,所謂荷蘭國也。

    自昔不通中土,由大泥、咬口留吧二國通閩商。

    萬曆中,奸民潘秀引其人據澎湖求市,巡撫徐學聚令轉販之二國。

    二國險遠,商舍而之呂宋。

    夷人疑呂宋,邀商舶攻之,又寇廣東香山澳,皆敗,不敢歸國,複入澎湖求市,且築城焉。

    巡撫商國祚拒之,不能靖,會居益代國祚,賊方犯漳泉,招日本、大泥、咬口留吧及海寇李旦等為助。

    居益使人招旦,說攜大泥。

    咬口留吧賊帥高文律懼,遣使求款,斬之。

    築城鎮海港,逼賊風櫃,賊窮蹙,泛舟去,遂禽文律,海患乃息。

    時閩提學鐘惺,大通關節,丁父憂去職,尚挾姬妾遊武夷山,而後即路。

    居益疏劾,有雲:“百度逾閑,五經掃地。

    化子衿為錢樹,桃李堪羞,登驵馬會為臯比,門牆成市。

    公然棄名教而不顧,甚至承親諱而冶遊。

    疑為病狂喪心,讵止文人無行。

    ”惺坐是沉廢。

    五年,遷工部右侍郎,總督河道,為給事中黃承昊所論,削籍,閩人詣阙訟之,不聽,乃立祠以祀,勒碑于澎湖及平遠台。

    《明史》 吳之屏号谔齋,石門人。

    萬曆進士,福建糧儲道,尋轉督學。

    杜苞苴,謝請谒,凡試士弊窦,摘發一清。

    嘗建黃榦、陳孔碩特祠,以崇理學。

    《福建通志》 鄒維琏字德輝,江西新昌人。

    萬曆三十五年進士。

    官吏部,疏參魏忠賢,削奪為民,尋下獄谪戍。

    崇祯五年,由佥都禦史巡撫福建。

    維琏至,察吏安民,禦倭弭盜,竭力匡救時艱,至廢寝食。

    然與政府不合,謂其黨東林也。

    明年,值紅夷之亂,攻閩之霜山,維琏檄鄭芝龍急擊之。

    芝龍以粵寇未靖。

    自引兵至福甯與戰,後期不至,而紅夷複操大艘,突入中左,焚我戰艦,官軍多死傷者。

    維琏乃還福州,趣發給漳、泉,募戰士,犒有功,授諸将方略,以陸兵截嶺道,布水兵阻諸港,乘小舟,出奇擊賊,諸将皆奮。

    芝龍自福甯來,亦誓死戰,斬獲無算。

    賊遂棄中左,入大洋。

    維琏因上疏劾芝龍縱夷之罪。

    芝龍方有内援,上先入其言,下部議維琏罪。

    亡何,賊複犯石灣、海澄、同安諸處,維琏皆擊走之。

    先後捷上,複自劾不能平賊,為芝龍所誤,而吏議已下,竟奪維琏官。

    是時,維琏方大集舟師,自漳州調發諸軍,至銅山與賊遇,苦戰凡八晝夜,大敗之。

    生擒酋長數十人,焚其舟艦器械略盡。

    捷聞,上命隻論将士功。

    維琏破賊,班師還福州,始知罷官。

    因上疏自明,不報。

    遂解組歸,久之,卒。

    維琏撫閩三年,山剿海戰,頗有成算,大有功于閩。

    乃為政府以門戶讒抑,中外惜之。

    [ht6ss]《東林傳》 張肯堂字鲵淵,華亭人。

    天啟乙醜進士。

    崇祯間,巡撫福建,诘奸饬吏,風紀凜然。

    嘗題驿亭雲:“正人之喜難窺,所可窺者,見良繭佳禾,雖孝肅豈能無笑?仁人之怒易解,所不解者,對奸胥猾吏,縱日知未免生嗔。

    ”時服其格言。

    及為開府,鎮定不阿。

    明亡,全家赴水死。

    《福建通志》 郭之奇字正夫,揭陽人。

    崇祯戊辰進士。

    任督學,藻鑒文藝,力追古雅,所賞識多英隽之士。

    又娴于武略,時本省都督缺官,當事破例委任。

    值閩清諸邑山寇竊發,之奇披韋末□躬行間,直搗其穴,群盜以平。

    末年,間關鎮粵,自缢于桂林府明倫堂。

    《福建通志》 國朝 佟國鼐遼東人。

    順治三年,任巡撫,招流亡,安反側,遠近懷服。

    戊子歲饑,士賊聚衆圍城,适大兵進讨兩粵,留守不滿千人。

    國鼐探知賊情,伏精騎近郊,擒斬渠魁王細居、李夫人等,賊潛遁。

    又令副将王進、田勝等剿捕郡邑餘寇,境内以安。

    時巡按周世科專任酷刑,每一獄成,蔓延數十家,百姓惴惴,國鼐濟以寬仁,多所全活。

    《福建通志》 張存仁遼東人。

    順治初,總督福建。

    時閩始歸命,百務草創,存仁多方拊循,兵民戴之。

    《福建通志》 周亮工字元亮,祥符人。

    明崇祯十三年進士。

    順治四年任福建按察使,值芝城陷寇,劍南道梗,乃由杉關入閩,駐邵武八閱月,屢著卻寇功。

    既莅省,爬搔垢敝,與民休息。

    時寇患頻仍,告讦者多以通賊為辭,亮工多所平反。

    六年,擢本省右布政,屬汀寇猖獗,檄攝汀南道篆,降賊首曾省複,以次剿平邵武耿虎、建甯陳和尚、延平吳賽娘諸劇賊。

    旋署漳泉道,海寇鄭成功據廈門,率衆來攻,亮工繕軍需,鸠民兵固守,收葬被難屍骸八十餘萬,贖陷賊子女千餘人。

    十年,轉左布政,前後兩署督學,兼攝兵道、海道,尋升都禦史。

    十三年,以罣誤赴閩省聽質。

    海賊甘藍、郝三姓,率千艘從閩安鎮入内地,焚掠南台,圍會城。

    巡撫宜永貴從士民之請,以亮工守西南門,賊乘大雨薄城,勢張甚。

    亮工手放大炮,擊殺渠帥三人,賊怖,解圍去。

    閩人為建報恩祠,刻石射烏樓紀其事。

    《福建通志》 陳錦字天章,沈陽人。

    順治五年,授閩浙總督,偕大師入閩。

    延平向有将軍寨,俯瞰順、永、将、沙四邑,延袤連諸郡,巍峭特甚,寇巢穴其上。

    總兵王之綱圍擊不下,錦統大師,集四郡民壘土填坑,高與寨齊,乘以登陴,克之,賊遂平。

    會歲大饑,郡邑多陷,錦調兵收複,殘黎賴之。

    漳州圍急,錦赴援,至江東橋,戰失利,退次同安,夜半,為刺客所害。

    [ht6ss]《福建通志》 李率泰字壽籌,沈陽人。

    順治五年,以刑部侍郎偕督臣率兵收複建甯、興化、同安各郡縣,凱還,晉吏部左侍郎。

    出總制兩廣,尋改浙、閩。

    十三年,攻取浙舟山,乘勝由海道克複閩安鎮。

    專督福建,造戰艦,備糗糧,布間諜,廣招徕。

    于時,鄭鳴駿、鄭缵緒、黃廷、周全斌、陳輝等各率衆來降。

    康熙三年,又請進剿,遂克金門、廈門諸島。

    屢疏乞休,不許,卒于官。

    《福建通志》 佟國器遼東人。

    順治八年,任福建左布政使。

    十年,擢本省巡撫。

    閩自明季,版籍淆亂,兵燹之後,戶口散亡,吏胥那移作奸,裡民大困。

    國器檄行郡縣,履畝受種,現丁輸稅,民乃得蘇。

    時海寇披猖,禁旅征剿,飛刍挽粟,刻期猝辦。

    又累疏陳請,撥給淮、浙鹽饷協濟軍食,簡選将士于延、建各郡,剿殺賊首吳賽娘、劉飛亮等,招撫陳德容、林忠、蔡昌隆等,山寇悉平。

    閩人至今頌其功。

    《福建通志》 宜永貴遼東人。

    順治十二年撫閩。

    明年病瘿。

    海寇猝薄城下,時大師悉赴漳州,城中騎士僅數十。

    永貴力疾率士庶登陴,每垛守以一壯丁,十垛領以一庠士,每門率以缙紳數人。

    永貴晝夜拊勞,與城守王玉璧合力固守,起廢弁田勝等,令領騎兵,易服更番,分出七門接戰,每多殺獲。

    寇三薄城,皆計卻之。

    嘗坐射烏樓,寇悉衆攻,炮仆侍役,永貴神色不動,指揮自若。

    捍禦匝月,因發大炮殲其渠魁,圍乃解。

    是役也,四郊烽火,孤城坐困,卒能以少勝衆,轉危而為安。

    《福建通志》 張尚字仙羽,遼陽人。

    順治十二年,任福建右布政。

    寇陷漳州,泉郡震動,進剿官兵,資糧供億,日費金錢萬計。

    尚沿海往來,備曆險阻,親冒矢石,相機宜,贊方略,卒複漳州。

    擢右佥都禦史,去。

    閩人思之。

    《福建通志》 陳瑾字碧峰,黃岡人。

    甲戍進士,順治十四年督閩學。

    清介絕俗,振拔幽滞,黜險僞之文,公暇與諸生論文講學。

    著有《陳子性書》。

    《福建通志》 許世昌遼東人。

    康熙元年,巡撫福建。

    先是,海寇陸梁,沿海諸郡制造戰艦大炮,部以浮價駁減二十餘萬。

    世昌慮依議核減,勢必分派之民,具疏力請準銷,又請蠲順治十二年以前牛角等稅加價一十餘萬,免民屯久荒田糧六十餘萬,給遷界窮民牛種,勸令開墾田園。

    複念播遷之後,饑寒疠疫,捐俸委官于七門及近郊各處,赈粥施藥,全活數百萬人。

    時有“仁天活命”之謠。

    《福建通志》 金光祖正白旗人。

    康熙元年,任福建右布政使。

    遷界令行,光祖多方撫恤向化新附之衆,安置有方。

    軍旅雲屯,籌饷給兵,未嘗有所阙。

    至驕弁悍卒,嚴禁饬之,無敢橫肆。

    阖省賦役均平,裡胥積弊以清。

    《福建通志》 趙廷臣字君鄰,河南人。

    順治間,以雲貴總督改浙閩。

    莅官寬厚,有古大臣風。

    康熙三年,以葬母請假,浙閩攀轅乞留,疊疏懇請,情詞哀切,暫許歸葬,畢仍赴任。

    七年,抵閩,鋤蠹剔奸,政聲赫然。

    甫數月,奉命巡海,偕滿洲大臣從福甯入甯波,卒于途。

    《福建通志》 範承谟字觐公,号螺山,漢軍鑲黃旗人,大學士文程仲子也。

    順治壬辰進士,改庶吉士,曆官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巡撫浙江,有惠政。

    康熙十一年冬,加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禦史,總督福建軍務。

    先是,吳三桂、耿精忠、尚可喜三藩并議撤回京師,承谟抵任後,吏部侍郎陳一炳奉命至閩,為耿精忠治裝。

    時人心惶惑,兵權久屬藩下,督撫兵單,承谟目擊心憂。

    十二年冬,吳三桂果反于雲南。

    時因滇警,民窮思亂,承谟念非省刑薄斂,無以收人心,乃密上封事奏言之。

    又請複沿海居民界,興屯田。

    章屢上,皆切利病。

    精忠自襲父爵,驕蹇多不法,憚承谟威望,引姻娅少長誼,執禮甚恭,承谟相見,一遵儀制。

    未幾,又有诏止閩藩弗撤,精忠終不自安,遂陰同三桂謀逆。

    承谟觇其言貌異常,深憂之,欲出巡海峤,赴漳泉閱鎮兵,以遙制之,精忠力撓其行。

    蓋督标兵僅三千人,皆習與精忠部曲狎處,脫有變,不足恃也。

    閱兵之行不果,乃密檄諸道,将以谒新總督為名,各率健兒至,用折逆謀。

    檄甫行,而精忠反,佯言海寇且至,邀總督議事。

    左右請擐甲以從,承谟曰:“衆寡不敵,躁動奚濟?”未幾,巡撫劉秉政亦至,促同行。

    承谟知事有變局,故坦然按辔。

    比至逆邸,巳露刃蜂屯,遂挺身而前,仰天大罵。

    賊衆環臨,重加束縛。

    時一二叛卒有誤持劉臂者,逆黨馬九玉急叱曰:“巡撫我一家人。

    ”秉政惶恐,斜趨而出。

    承谟噴血切齒,醜言痛诋。

    賊衆拘之隘室,水漿不入口者八晝夜,舌敝唇裂,龈肉皆腐,罵聲漸微,聞者猶狼籍塞耳,嗔目怒視。

    閱十日,神氣反旺,自度不能死,稍進杯水。

    精忠複遷禁入内,峻堵密棘,防之益固。

    一日,忽遣逆黨劉秉政來說降,承谟杻械被項肘,令兩卒扶之下床,劉且進且揖,方冀有所陳說,承谟奮足力蹴之,劉狼狽失故,遂仆地,左右掖之而出。

    承谟曰:“諸逆無道,自當旋即誅戮。

    我擊之,先褫其魄耳!”在幽系中七百餘日,日冠禦賜冠衣,辭母時衣,每逢朔望,辄奉時憲書一冊,懸北牆上,被械北向拜跪。

    溽暑時,濕蒸如膩,蓬垢支離,虱虮蚊蚋,攢嘬不休。

    冬深夜永,雪飚海氣,侵入肌骨,甘之如饴。

    詈罵之餘,間作詩文,無毫楮,燒桴存炭,畫壁上,得詩若幹首,複為文,自叙其生平大概焉。

    十五年九月,王師破仙霞關,精忠降,飾辭希免死,慮承谟白其實,于九月十六夜,遣逆黨來加害。

    承谟時方側卧,聞變,微笑曰:“今日方畢吾事。

    ”索禦賜冠,賊黨召八者奪而擲諸地,複蹴之。

    承谟怒以械索摔其頭幾斃。

    乃披衣露頂,望阙九叩首,遂遇害。

    一時同死者,自幕客至隸卒,凡五十三人。

    初,承谟被執,部曲有張福建者聞變,手雙刃,大呼奪門,當之者無不立斃,力竭被執。

    賊愛其勇,欲全之,大罵不屈,卒就死。

    繼而精忠以三十二人堅守承谟,中有蒙古人嘛呢者,為僞散騎郎,謀欲免承谟,事洩,精忠訊之,大言曰:“範公忠臣,爾逆賊。

    甯與忠臣同死,不願與逆賊同生。

    ”精忠怒磔之。

    又有泰甯人許鼎者,義其所為,恒陰左右之,凡所存片紙隻字,悉為收藏。

    精忠既害承谟,令賊黨焚屍,棄之山野,鼎預往伏匿,夜分,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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