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人,焦灼躁郁的恐怖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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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區辨虛構與真實的地底世界裡,與帶着攝影機的男人一同将眼神空洞的吸血怪少女打包,帶回再也不真實的地面世界。

     (從表情木然的男人進入東京地底世界的那刻起,佐以幽靈口中似真似幻的克蘇魯神話,我想起了日本恐怖漫畫大師伊藤潤二作品中,那種肮髒細緻的奇幻筆觸所帶來的荒涼感。

    ) 男人将吸血怪少女關在房間當作寵物豢養,男人開始以自身鮮血喂食少女,并開始獵殺他人,儲存少女維生的血漿。

    獵殺的影像極其荒謬,卻奇異地矗立在擁擠又疏離的城市。

    中間穿插清水崇擅長的、栖息在陰暗角落的幽影鏡頭,時不時提醒觀衆又是該寒毛直豎的時候了。

     恐怖片的類型一向很多。

    日本推理小說界有許多流派,本格派着重犯罪機關的布置,與破案的線索推理。

    社會派則不以精緻化犯罪技巧本身為出發,而是藉由案件去探讨犯罪背後的社會病征。

     借用這樣的分類法則,導演清水崇用「咒怨」一片展現多種刺激中樞神經的驚吓伎倆:浴血女鬼的樓梯爬行術、欠揍藍臉小孩的啞啞貓叫、浴室洗頭發時頭皮上赫然多出的蒼白鬼手、突然噗通出現在棉被裡的鬼臉……如影随形的喀喀喀關節嘶咬聲,在觀衆心中留下恐怖的鬼屋印記。

    這些伎倆沒有、或者不需要任何合理性,畢竟鬼魅的存在本身就是超越科學法則的突兀,所以吓人的伎倆隻問有沒有讓觀衆心揪了一下,絕對的結果論。

     這次導演清水崇跳脫純粹的吓人伎倆,借着對「恐怖的元素」的探讨,引導觀衆思考人之所以生存卻竭力想自身粉碎的矛盾無力感。

     無法适應社會的靈魂失焦感,一直伴随着觀影的過程。

    男主角幾乎毫無感情的臉,并不存在嘗試努力适應社會的痕迹,而是過度的放棄。

    越是木讷的嘴臉越是叫人隐隐驚懼,在獵殺「血源」的過程,男主角幾乎是一台生冷的切割機器,而女主角長久失語的蒼白、無法獨自生存的困頓,竟成了男人唯一的寄托,也是男人盼望得見世上最深沈恐懼的最後答案。

    希冀得到的恐懼成了逃避社會的出口?扭曲的可怕。

    随着故事底牌的揭露,看似真相大白的同時,越多的謎團随之産生。

     「我要去的地方,不需要語言。

    」男主角在割掉舌頭後,做了這樣的批注。

    奪魂鋸 合理票價:二○○ 當港台的恐怖電影還停留在「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時,日本與好萊塢已領悟「無端啟動的邪惡」最叫人驚懼。

    因為影片中迷人的犯罪哲學,從「奪魂鋸」一開場的肮髒密室起,任何想要在結局前猜出「底牌」的觀衆,都沈浸在不斷失敗的循環裡,卻又興緻勃勃地瞎猜下去。

    同時滿足兩種愛看驚悚電影的族群,動腦的,不愛動腦的。

     最粗糙地區分,恐怖電影分成「有鬼的」、「沒鬼的」兩種,各有驚吓觀衆的方式。

    沒鬼的恐怖電影裡,近年來印象不錯的有德州電鋸殺人狂、戰栗、鬼地方,其中德州電鋸殺人狂與戰栗極為類似,同樣是荒野農莊、陳舊肮髒的色調、颟顸惡心的屠夫(在這裡可不能稱其為殺人犯、兇手這類的名号),兩部影片都不斷強塞給觀衆「失血焦慮」,令人感到極不舒服,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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