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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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以調查土地之境界、地目、甲數、業主、典主并地租、大租、水租等類。

    其調查方法。

    就适宜之地設立派出所,以所在地方官為事務官,其下置事務員、測量員一隊,專任實地調查及測量。

    就事務員、測量員中推舉老成練達者為主幹。

    代事務官統理所務。

    又督促各派出所執務之統一及實地作業。

    置監督官随時巡回視察,擔任指揮督勵。

    派出所擔當區域之調查,先就事務員中推舉主幹補助為準備員,定區域内各街莊之境界,由各業主提出證據書類于該街莊委員,申告土地之位置并見取圖此間于測量員之先發者,選定圖根員測量三角點之位置,就各街莊地域内适宜之處,選定圖根點,樹以标杭,為細部測量之根基。

    測量既畢,用平均依各圖根點調制概況圖,呈請測量監督檢查,送達土地調查本局。

    再由調查局調制土地業主,查定名簿地圖及土地申告書提出地方土地調查委員會。

    該會以地方官為會長,委員由地方官委任之。

    将土地調查局所提出之申告書地圖詳細審查,再行公佈,期間以六十日為确定,如有不服申立,可申訴于高等土地調查委員會。

    高等土地調查委員會以台灣總督為委員長,委員以總督府高等行政官、判官及有名望資産之紳士充之,對于不服申立為終審裁判,應經前後四次之手續,方為确定。

    第二為三角測量,以測定三角點之方位角及縱橫線為地籍測量之基礎。

    其業務分為各點之資格及配置基線、選點造标及視通障礙樹木之伐採、标石埋定觀測、測量簿調制、計算并整理等七種。

    其三角點分為主三等三角點、次三等三角點、圖根點三種。

    明治三十三年三月著手實施,二十六年六月外業完了,三十七年三月全部完了。

    統計全島面積為二千三百三十二方裡三九零。

    第三為地形測量,于三十六年八月著手,其外業三十七年十一月完了;其内業則以三角測量點為根據,依方眼式縮寫二萬分之一一圖,又十萬分之一一圖,三十八年三月全部完成。

    此調查土地之大略也。

     二十六日早,往臨時土木局調查改正市區之概況。

    台灣市街狹隘,溝渠污穢,與廈門相彷彿。

    明治二十八年,經營台北市街排水工事,聘英國人為技師,漸推至台中、台南等廳。

    總計全島市街道路下水之修改及市區之改正,已有三十二市街之多。

    政府倡之于上,人民亦有自營之資力,故進步速也。

    查台北市街面積約二百萬坪,豫算工費約六百萬元。

    近道路延長一萬千六百七十七間,下水延長一萬二千九百四十一間二分,共支六十三萬一千六百四十九圓。

    台中改正工事豫算百十八萬元,現巳成道路延長千百二十五間,下水延長二千四百十四間,溝渠千八十六間,共支十二萬四千四百四十二圓。

    台南改正工事已成者,道路延長千四百三十九間六分,下水延長千九百十九間三分,共支五萬二千八百餘元。

    此外基隆、新竹、苗慄、彰化、嘉義、宜蘭之諸街亦正在進行之中。

    至于市街之壯麗,以台北大稻埕為最;房屋之前面,一律建築雙層紅磚洋樓,其内容或平房。

    或樓房,均聽其便也。

     二十七日早,訪民政長高田君,調查财政。

    查台灣财政分特别會計、地方稅會計兩種。

    特别會計以台灣之收入及國庫補充金之歲入,供給台灣經營諸般之歲出;比年以來,圖經濟之獨立,遞減國庫補充金。

    地方稅會計,除地租附加稅外,得以特别會計之賦課徵收。

    特别會計之補足金供給地方廳費、街莊長等役場費、警察費、土木費、教育費、衛生費、勸業費、救育費、廳舍營繕費。

    地方稅取扱費之歲出,以輔特别會計之不及;則兩會計之關係固如唇齒也。

    明治四十一年,兩會計收入之預算,國庫歲入總計三千三百八十七萬千三百二十八圓,地方稅歲入總計五百五十三萬九千六百一十三圓。

    國庫歲入,就中以官業及官有财産之收入竟有一千七百九十八萬四千七百九十四圓之多,實佔總收入五分之三。

    官有财産以樟腦、阿片煙膏等之專賈為大宗。

    将來鴉片漸次減少,樟腦市價漸次低落,其收入亦必減少。

    而砂糖消費稅則逐年增加,郵便電信收入、鐵道收入、電氣收入之逐漸增加,為必然之趨勢。

    以此項之增收彌補阿片、樟腦兩收入之缺憾,綽綽有餘,且足以償還公債及一時借入金也。

    其理财之法,分整理舊稅、推廣新稅兩種。

    整理舊稅如地租一項,明治二十九年歲入僅七十五萬,四十一年竟增至二百九十九萬。

    推廣新稅如製糖一項,明治三十四年歲入僅二十七萬,四十一年竟增至二百六十三萬。

    餘可概見。

    至于整理之原則,在于調查;推廣之原則,在于獎勵。

    運用之妙,又在于實行規則耳。

     二十八日早,晤辜君耀星,調查鹽務。

    台灣鹽業,向由人民自由經營,粗製濫賣之弊,層見疊出,明治三十二年五月頒佈專賣制度,設立收納及賣捌機關,規定賠償金及公定鹽價、改良鹽田。

    凡開設鹽田者酌與補助金,銳意改革,不數年而鹽業為之一振。

    全台每年産鹽四千六百萬餘斤,島内需要額四千二百萬斤,所餘數百萬斤運銷日本内地及高麗内地。

    其買賣之法,由賣捌總館向政府採買,每萬斤價格一百十六元,兌往各分館價格百六十四元(運搬費平均三十三元,傭錢十元在内)。

    賣捌民間上等食鹽每百斤二元二十錢,下等食鹽每百斤一元九十七錢。

    晚,台北官紳開歡送會,十二時始散。

     二十九日早五時,乘火車赴基隆,各界代表均在車站送别。

    八時登大仁丸,九時啟碇。

     ·附詩· 舟抵淡水,台灣總督聯合官紳到車站歡迎,謹賦一律志謝 十年三度訪瀛洲,破浪乘風紀壯遊。

    難得衣寇觀上國,敢将砥柱負中流。

    桑麻況味驚更改,桃李交情感唱酬。

    自是群公推挽重,舟車名刺不勝收。

     贈民政長官高田元治郎 扶桑東去水淙淙,風度端凝憶曲江。

    五日豈存京兆想,十年定見健兒降(指蕃部)。

    酒龍詩虎羅官廨,玉敦珠盤笃友邦。

    故國改弦吾輩責,尊前熱血已盈腔。

     台北廳長井村大吉招飲龜山第二發電所公廨,即席奉贈 相逢海外盡奇才,我亦何曾壯志灰。

    流水聲中剛駐策,桃花香裡又啣杯。

    吟風自笑詩如草,題石還愁字易苔。

    多感因緣聯翰墨,群仙抗手上蓬萊。

     贈林叔臧京卿 椒糈登筵歲又新,朝衣恍惚認京塵。

    東西莫說吳和越,朝暮誰分楚與秦。

    萬事都成黃雀後,兩家難共綠楊春。

    七鲲風月同杯酒,熱鬧場中冷落人。

     贈李景韓參事 羽扇綸巾望若仙,未容身世學寒蟬。

    多君情誼非關酒,如我功名不值錢。

    四座看花饒眼福,十年騎鶴博腰纏。

    故家今日蕭條甚,願與牽蘿託仔肩。

     贈辜君顯榮 中年豪氣未消除,博得奇勳願不虛(君得五等勳章)。

    蘇武寄書猶有雁,馮驩彈铗豈無魚(餘寄寓辜宅,蒙優待)。

    齊鹽北海恆通市(君掌全台鹽務),漢扇南陽自結廬。

    尊酒論交裙屐盛,管弦聲裡月明初。

     贈林君薇閣 東風一曲倚檀槽,杜牧風流亦足豪。

    得友且拚元亮酒,憤時況讀屈原騷。

    懶雲身世嗟吾倦,饞水功名羨汝高。

    知否三山弦誦夕,莘莘學子故人袍(君捐赀四萬金推廣福建師範學堂)。

     贈魏君潤庵 筆削春秋一席分(君任台灣日日新聞主筆),詞鋒曾掃萬人軍。

    旗亭送别歌三疊,舞榭催歸酒半醺。

    彈指年華成逝水,酸心門巷易斜曛。

    放翁團扇家家畫,聲價如侬值幾文(台灣各報曾刊餘小影)? 遊瑞芳金山 群山萬壑似荊門,瓦屋魚鱗别有村。

    歐冶大開天地鑄,鄧錢終荷帝王恩。

    草人事業殊羅掘,瓯脫精華轉保存。

    衮衮憂貧成底事,神州龍馬待開源。

     工商會長木下新三郎開催園遊會,口占奉贈 此生何福入仙鄉,玉盞瓊漿取次嘗。

    楊柳樓台春未老,枇杷門巷日方長。

    謝君棋局丁丁響,荀令衣痕疊疊香。

    十裡東風花事好,且從潘嶽問河陽(台北廳長井村君亦在座,故雲)。

     蔡君法平兩宴北投松濤園留題一律 岚翠無端落酒杯,隔簾人影費疑猜。

    骊歌宛轉行将别,蝶夢依稀喚欲回。

    竹院似逢僧共話(蔡君已斷髮矣),蓬門半為我頻開。

    桃花莫怨東風老,前度劉郎感又來。

     贈林君季商 醉眼愁看姊妹花(台俗官紳招飲,必羅緻群花侑酒),後庭猶自唱天涯。

    倦遊竟下陳蕃榻(餘寄宿合昌商會),病渴新嘗陸羽茶。

    都尉風流年尚少(君世襲騎都尉),周郎月旦願非奢。

    此間雖樂應思蜀,記否長安帝子家(君曾獎廣東候補道)? 贈嘉義廳長津田毅一 宋嫂魚羹壓卓爐,居然有鳥喚提壺。

    萬花簾慎開宮錦,五馬門庭拜郡符。

    遲我賈生猶太息,壯君宗澤共三時(酒後大呼萬歲)。

    玉顔若問春消息,勝得珠江蛋婦無(時廣東領事濑川君、香港領事船津君均在座,故戲及之)。

     台南館開催茶話會即席贈台南、嘉義、阿堠三廳長 一帆直送馬當風,高閣滕王酒正中。

    患難餘生驚獨客,遭逢盛會拜群公。

    山山水水身殊倦,燕燕莺莺語未通。

    憔悴形容新耳目,此行豈許作癡聾。

     贈趙君雲石 海外論詩浪得名,英雄兒女罄平生。

    傷心故國家何在,橫涕新亭歲幾更。

    笑我才華成畫餅,歎君骨肉等分羹。

    中原今日還多事,鶴唳風聲處處驚。

     全台紳商公燕台南館,即席奉贈 落拓青衫淚欲盈,琵琶嗚咽不成聲。

    漢家伏臘今猶在,晉代衣冠近未更。

    燕雀處堂知自警,驽骀伏枥感哀鳴。

    尊前無限傷心事,抛卻天涯舊弟兄。

     贈連君雅堂 十年闊别久無書,時局艱難況起居。

    熱淚不知何處灑,愁眉能得幾回舒。

    唐宮忍見啣花鹿,漢室甯忘得水魚。

    差幸武靈猶變法,吾生百願傥非虛。

     題洪君逸雅蘭石圖 無限騷情筆一枝,替花愁雨不勝悲。

    披圖自歎身如蕙,幽谷甯忘託足時。

     鹿耳門懷古(限遲疲誰韻) 回首東隅歎已遲,奔潮澎湃亦雲疲。

    延平地下應遺恨,錦繡河山付與誰。

     七鲲一舸下遲遲,東望頹垣力已疲。

    牽犬終羞過上蔡,河山今日屬伊誰! 春夜會赤崁城(限塵巾勻韻) 萬家燈火六街塵,漉酒何妨脫角巾。

    絕似芳園桃李宴,鹿門春色十分勻。

     偶攜鐵硯走風塵,萍水相逢盡角巾。

    南月驚烏歌舞夕,紅潮漸上頰邊勻。

     贈台灣日日新聞社、台灣新聞社、台南新聞社記者及南社、栎社、瀛社諸詞宗 腸斷桄榔黯黯天,棄民身世有誰憐?東山絲竹中年感,北海琴樽異地緣。

    田島英風懷五百,孔門遺教仗三千。

    詩人寄託原餘事,此去休忘祖逖鞭。

     贈台灣總督府屬池浦和三郎、台南廳屬牧野斌、鹽務專賣所支配人钜鹿赫太郎 相逢海外若平生,誰主誰賓謝送迎(餘到台參觀,一切多由三君招待)。

    千裡不勝輪鐵倦,同文多感譯鞮清。

    曉風殘月餘詩夢,豪竹哀絲帶酒醒。

    東亞且聯唇齒誼,兩家門戶各支撐。

     林君薇閣餞别一力酒館,感賦一律 抛磚引玉上吟台,争奈離筵酒又催。

    易水有歌終怛恻,揚州無夢枉疑猜。

    前頭鹦鹉渾難訴,滿地梨花亦可哀。

    惱煞薛濤箋驟貴,裙钗也解索詩來。

     呈澐舫宗年伯 不才小阮久懷慚,貧富奚論北與南。

    漢室昔年驚黨锢,晉廷今日尚清淡。

    故家燕子凄涼在(割台後家産蕩然),客歲梅花子細探。

    國事傷心知莫補,婦人醇酒學曹參。

     贈林君景商 十載深交俨弟兄,登堂拜母并班荊。

    花時箫鼓吟身健,枌社衣冠酒趣生。

    行色舊曾遍湖海,才名早已動公卿。

    謗書盈箧終何礙,一劍天涯為不平。

     贈郭君任之 鸱夷海外賦歸與,長袖多财綽有餘。

    梓裡十年還樹木(君種甘蔗三百萬株),黨庠萬卷竟藏書(君獨力創辦錦湖學堂,捐赀甚钜)。

    江流自古無人轉(指福浒糖廠),國難何時待汝纾?争奈蛾眉偏見嫉,滿天風雨夢棕榈(君因糖廠失敗,拟再赴南洋)。

     贈陳君少鐵 故山猿鶴近何如,愧我年來嬾寄書。

    李郭同舟催解纜(君與林叔臧京卿約餘同日東渡),朱陳成裡看牽裾(君送女公子到台完姻)。

    卻驚才調歸群季,莫笑生涯等老漁(供職郵船會社)。

    裘馬五陵多不賤,青衫落拓獨愁予。

     台灣遊記 南皮張遵旭記 四月三日,昙風。

    午前十時,電詢大坂商船公司,知新高丸本日進口。

    轉達汪君子實,決定今日束裝起身赴台;蓋由福州至台灣雖系定期航路,然因交通不便,輪船之進出口有時變更。

    餘等既決定坐新高丸,遂至省長、廳長及各科辭行。

    十一時許,同汪君乘馬車到将軍署告辭。

    經福新街至塢尾時,則第一中學校校長王君梅堂、師範學校校長林君一谔、實業教育兩科同事毛君植周、林君獲我、陳君桂屏、聶君達之、王君碧溪、吳君育庭、張君韶九先後來船相送,一一握别。

    少頃,沉君節如到,蓋将軍所派之代表與吾等相約同行者也。

    二時,利華小火輪由台江展輪。

    三時半,至馬江,登新高丸。

    船長為石川義定君。

    船之噸數為二千四百八十八噸餘,蓋航行近海之船舶也。

    該船到閩,載有豆餅、鐵條、木材等項商品,适值卸貨,小船蝟集。

    晚飯後,看時事寫真及東京畫報,多系去春三月間中日交涉時所發行。

    目之所觸,追念吾國積弱之原因,以緻受人侮辱,不禁感慨系之!是日在船中商定旅行日程表如下: 三、四兩日,船中。

     五、六兩日,住台北。

     七、八、九等日,在台北調查共進會會前準備情形;得暇往淡水一遊。

     十、十一兩日,在台北參觀共進會。

     十二至十五等日,往台中、嘉義、台南、打狗等處。

     十六日,回台北。

     十七日,在台北調查共進會設備情形。

     十一時就寝。

     四日,昙。

    午前七時起,在船遊覽。

     是日,天仙戲班應台灣共進會之召,亦乘該船前往演劇。

    八時許,伶人先後登船,坐卧于甲闆上,辮髮垂垂,形态龌龊,令人生厭。

    演劇,在東西各國,于社會教育上本占重大之勢力,舉動言談皆足資人觀感,豈有若是之龌龊耶! 是日十時五十分,新高丸展輪東行。

    風平浪靜,一路錦繡山河,都堪入畫。

    午飯後,登甲闆遠眺,兩岸景色尤佳。

    二時許,船體漸搖,歸室卧息。

    夜間幸平穩。

     五日,昙。

    三時半,停輸基隆港外,待海港檢疲所檢驗。

    天明,總督府派來代表技師野呂甯君暨小林、河村兩事務官、秘書課木村君、外事課森永君、關口長之翻譯官及林薇閣君所派事務員陳培煥君等,登船相迓。

    少頃,船入口,同登岸。

    先到大坂商船會社基隆出張所晤支店長白莊司芳之助君、基隆廳長三上喜千藏君,握手言歡。

    乘八時特别急行列車赴台北。

    同時五十分抵台北。

    台紳林薇閣君、許丙君、陳培煥君、協贊會招待委員楊君、林君、鐵道旅館主人柏熊君均來迎。

    因由停車場乘車至鐵道旅館。

    見街衢之宏敞,房屋之整齊,交通之發達,衛生及諸般設備之完全,實出乎吾人思議以上。

    予住樓上第十四号,汪君住九号房,沉君住十二号房。

    休息片刻,客散,即拍電報告将軍、省長抵台情形。

    午飯後,餘等三人同出,至附近散步。

    晚乘自動車赴大稻埕春風得意樓應林君薇閣之招,同坐者除餘等三人及主人外,有泉州鹽務總局正局長何菘齡君、廈門鹽務總局副局長徐模君、許丙君、河村徹君、小林音八君、關口長之君。

    九時散座,仍乘自動車回寓。

    僕人送來總督請帖三紙,約予等明晚六時赴邸晚宴。

     六日,晴。

    午前七時起。

    九時,關口君來訪。

    九時五十分,同乘自動車赴總督官邸,訪總督安東貞美君,溫和可敬,年逾五十,兩鬓皆白,有長者風。

    談話約二十分鐘。

    大概雲:台灣與福建有特别之關係,兩國人須時相往來;諸君此行,極為歡迎,尚望以後常臨敝地,可以互相增長見識,疏通意見雲雲。

    予等答詞緻謝。

    出訪民政長官下村宏君,以表謝意。

    下村君随出書冊,乞予等作書。

    書畢,興辭。

    到民政部、警察署、财務局、通信局等處。

    旋至共進會事務局,晤事務部長高田元冶郎君。

    見其處理會務,忙碌異常,如臨大敵。

    予等匆匆數語,即行退出。

    十二時,歸寓午餐。

    午後二時半,關口君複來,同車至營林局、鐵道部、專賣局等處,谒見主管各官員。

    旋即歸寓休息。

    三時,同汪君至台北醫院,晤院長稻垣長次郎君,因汪君詢問治療牙疾方法也。

    歸寓,又約沉君同赴大稻埕建昌後街林本源第一房事務所訪林薇閣君。

    五時半,又乘自動車赴總督官邸晚餐會。

    主客凡二十人,我國人幾居其半,林鶴壽君、林薇閣君、辜顯榮君、許君、何君、徐君等皆在座。

    八時散會,告辭歸寓。

    得許使來電。

    同時拍電報告在台優承待遇各情形。

    事畢,餘等同至旅館近傍散步。

     七日,晴。

    午前九時,總督官房外事課森永信光君、總督府技師堀内政一君、關口君同來,代予等訂旅行日程。

    并雲,總督特派堀内君與予等同赴南部。

    十時許,餘等同出,至勸業會第一會場,即為新建之台灣總督府,共五層。

    高凡一百八十尺,地下室為事務室,餘皆充陳列室。

    各部皆已粗具規模,從事裝飾。

    開會前忙碌情形,所有設備布置,紛至沓來,彷彿如作戰計劃。

    聞出品總數已達四萬九千五百四十一點之多。

    會場全部,卻無疏漏之處,均得恣意參觀。

    十二時歸寓午餐。

    畢,複至第二會場參觀南洋館、蕃俗館、機械館。

    各館之布置,大部分亦已完全。

    茲紀其要點如下: 南洋館之内部,裝飾極為美麗。

    如我國福州、廈門、上海、漢口、廣東、汕頭、香港等之出品,點數已達二千有餘。

    如茶、生絲、錫器、麻布、絹布、漆器、刺繡、雕刻品、木工品、玉類、文房具、蜜餞食物等,星羅棋布,頗足以資觀覽。

    惟此項商品,僅投少數人之嗜好,其組織又皆小規模耳。

    其他有北婆羅洲各種建築造船用木材、橡皮、蒲葵、椰子、槟榔各種熱帶植物。

    菲律賓部中,陳列木材、煙草、椰實、橡皮、單甯染料、松脂、貝殼、羊毛、榖類、植物纖維、蔴葛等類,及南洋一帶各種土人用具。

    壁上懸有風俗畫,如馬來半島之採錫、土拉區島土人舞踴、土人吸水用竹筒、爪哇人裸體生活狀态。

    其他如森林、橋梁、道路等件,纖悉俱備。

    若有時間從容以研究之,則南洋物産風俗,可知梗概。

    所惜者,予等行蹤甚急,無暇及此耳。

     蕃俗館中陳列物品,尤為吾人所罕見罕聞。

    如蕃人油畫、雕刻木像、木闆畫,粗率淺陋,一望而知為未開化人類之製造品。

    茲舉其要者而言,如木刻神像、全島各社蕃人生活狀态、蕃地風景等。

    又有蕃人飲具,用粗木製成,平鑽兩孔;凡蕃人親密者,則執此器兩人共飲。

    此外有蕃人禮裝、家屋、榖舍、武器(铳砲概系西班牙人佔領台灣時代所輸入者)、火藥、機織、缽甕、鹿角、獸皮及各種裝飾品,均網羅其間。

    但不見蕃族文字之出品。

    詢諸館人,據雲蕃人向無文字,計數則用結繩。

    商賈尚在物物交換時代,亦無貨币,經濟幼稚,可想而知。

    本島之蕃族,依其進化之程度,可分為熟蕃、化蕃、生蕃三種。

    生蕃由其言語、習慣系統上可分為:台壓兒、塞塞佗、浦濃、茲卧、排宋、阿迷、壓迷七種。

    其分佈之地域約一、二五○方裡。

    大小社數約六百七十二,人口約一二九、○○○。

    每社各有其領域。

    其生活狀态,為數百之小部落焉。

     機械館内陳列各種原動機、發電機及電氣諸器具,暨製造、染織各機械。

     旋到第一會場分館,内陳列日本内地商品。

    聞點數達至一萬八千四百五十八點,原定陳列于第一會場者,嗣因點數過多,難以收容,故臨時增設分館以充之。

     閱畢,回寓。

    台北廳長加福豐次君來訪,并告餘等以外間謠言,今為保護旅次安全起見,特派警衛二人随同。

    餘等力辭不獲,因以一笑置之。

    然彼等之熱心,亦可感也。

    旋談及此次勸業會之目的,一為發達工商業,一使一般日本人知台灣内地經營之成績如此、設備之完全如此、各種機關已日趨發達,無非引起日本人多移住此地,以實行其殖民政策也。

    噫!生存競争、優勝劣敗、國亡種滅,其原因結果即在此也。

    并雲該會經費系由大正四年度地方行政費項下支出二十五萬元、五年度二十五萬元,各處之寄附金約十八萬元,其他有市之費用及各地之費用、個人出品之費用;統計之,該會總經費将來須百萬元之譜。

    予因詢台灣之歲入約若幹。

    告以年約五千五百餘萬元雲。

    台北廳長去後,餘同汪、沉二君至港邊街辜顯榮君宅訪問。

    談及我國當此歐戰千古未遇之時機猶不能發展海外貿易,振興内地産業,發達國民經濟,殊屬可惜。

    予等詢問我國商人目下情形若何。

    據言一無保護,又無機關,能力資本盡附缺如,将漸次消滅矣。

    餘不禁怃然!語畢,興辭,到丸新館晚餐。

     八日,晴。

    早起閱報,藉悉廣東于六日宣佈獨立。

    我國各地不穩之狀态滿載報紙,遙對祖國,怅然而悲!八時半,堀内君來,同至工業講習所,晤所長矢口玉五郎君談,并引往參觀鍜工場、電氣工場、鑄工場、闆金工場、木工場等。

    據言本所常年經費四千六百元,專以養成工藝實際上之職工為目的;但時勢之要求、人文之進步,漸有設立高等工業機關之必要。

    本所将來之計畫,亦注意于此雲雲。

    又到農事試驗場晤場長鈴木真吉君。

    先将本場設立之目的及經過曆史,并将各種蟲害之研究防備、耕牛之改良改種、農業上各種之施設,為餘等一一縷述。

    其内部主要分為種藝部、農藝化學部、昆蟲部、植物病理部、畜産部、教育部、庶務部。

    該場試驗成績及研究調查之件,随時有出版物分佈當業者,以供參考。

    其出版之數已将及百種。

    談畢,引至各室場參觀。

    最後至殖産局附屬養蠶所。

    旋乘車到台北水源地,建築宏壯。

    屋式為扇形,純仿羅馬式,背面負山,滿目蔥龍,氣勢偉壯。

    據稱工事費用凡百九十萬元。

    由唧筒裝置室、沉澱池、濾過池、靜水貯溜池等順次察看。

    現時給水戶數已有二萬五千五百餘戶,并設備将來可供給五萬戶以上之給水雲。

    由此歸寓,已二時半,始進午餐。

     餐後,台北警務課長市來半次郎君來雲,昨日謠言,純系風說,可請寬懷等語。

    然予等從未挂念及此也。

    三時,至博物館。

    建築宏麗古雅,亦仿羅馬式。

    該館系由兒玉總督暨後藤民政長官之同志者捐助巨金而成,故命名曰紀念博物館。

    據雲建築費凡二十八萬元。

    去年七月,始行開館。

    内容約分農産、地質、動物、昆蟲、蕃俗、産業、礦物、工業、參考品及本島風俗曆史等。

    樓上懸有漢文大清國讓渡台灣全島于日本條約原文;外人視之以為莫大之光榮,吾人見之不覺潛然涕出也!樓下陳列遺額、古匾多方,及殘缺之虎旗、舉人報單及各種我國舊有物品,稍有知識者見之,能無痛心!出博物館後,到台北廳長宅訪問,不遇,歸寓。

    台灣日日新聞記者林佛國君來訪。

    台北廳警部今井昌治君來告餘等,日前謠言,經調查之結果,确無其事,即撤去警衛雲雲,予申謝之後,至為愉快。

    晚食後,同黃作棫君出街散步,十時許,歸館休息。

     九日,晴。

    寒暖平均在六十度上下,氣候甚佳。

    七時許,堀内政一君、許丙君、廈門台灣公會乾事李奎壁君先後來寓。

    許、李二君均系淡水人,故欲同行,藉盡地主之誼。

    因同到停車場,乘八時行列車。

    見沿路新植樹木,保護極形周密。

    八時五十五分,到淡水。

    過淡水區長役場、淡水市場等處。

    街市之建築形式,市場之人語喧譁,仍沿中國習氣。

    女子多纏足,形極可慘,至今猶不知改,殊可痛也。

    旋至台北廳農會支會晤淡水支廳長中間先太郎君,談及市場大略。

    該市戶數約二千三百戶,人口約一萬。

    九時,餘等同乘村雲小輪遊覽,港内風平浪靜,氣候溫和,極目四望,天與水接。

    行約十餘分,登淡水号泥揚機。

    該機系大坂所造,價值十五萬三千元。

    平均一時間可取沙百噸。

    若增加其速力,可取二百噸。

    伋泥管之裝置,可深達二十四英尺。

    噸數一百九十六。

    閱畢,複乘小輪。

    中間君告以淡水河之交通,系由艋舺、大稻埕漸移于淡水港。

    當有清時代,該港輸出輸入極形頻繁,至基隆、打狗築港以後,漸移至彼矣。

    現該港時時從事疏濬,四千噸之船可以自由出入,惟貿易之大部分移于基隆,此地僅餘我國泉州、福州、廈門等處入口之舊式帆船而已,年約九百餘艘。

    但全島關稅三分之二,則由該港收取,緣輸入物品多系中國人消費之物件故也。

    輸入商品,除實用雜貨外,以磁器及木材為大宗。

    輸出則為石炭。

    船之出入,雖無一定時期,大概自三、四月至七、八月間往來為多。

    船體有白、黑兩色之别。

    白色者系泉州船,黑色者系福州船雲。

     嗣到舊砲台閱覽,令人生吊古之感。

    此處為昔日之水雷營,或謂系水電局,蓋系海軍用地。

    登岸遙望,砲台之旁,題「保固東瀛」大字,聞系舊砲台之大門。

    複行三百餘步,入砲壘,門額一方,題「北門鎖鑰」四字,右書「光緒十二年季春中浣之吉」等字,左書「合肥劉銘傳題」等字。

    回憶中東之役,當時情形,猶能記憶一二。

    今者,躬來憑弔,大有今昔盛衰之感,為之徘徊而不能去。

    沉思恍惚,如有所失。

    回望祖國奔濤澎湃之中,情難自遣,嗣于壁上檢得壁磚兩方,攜回作茲遊紀念。

    十時二十五分辭出。

    見對岸有山曰觀音山,山之後又有高山遙峙,頗似日本内地之富士山,據雲俗稱曰「淡水富士」。

    複登船過紅毛城(一名滬尾城)。

    此處系三百年前西班牙人據此地時建築砲台,今僅留一洋房,英領事署在焉。

    至稅關登岸,到旅具檢查室、見本室。

    旅具檢查者,系檢查由我國南部所來之旅客。

    見本室之标本除少數有價值之物品外,其餘多系中國舊式日用物品,擇其要者而言,如福州之陶器、平和縣之煙葉等。

    由此至竿■〈竹上秦下〉林(士名鼻仔頭),有洋式房屋,景色極佳。

    地瀕海,宜于商業。

    該處洋房系三十年前某西人為貿易而設,今則歸黃東茂君所有。

    到門,晤黃君,頗善英語,原籍系廣東,今則入淡水籍矣。

    黃君承林薇閣君之屬,為餘等預備晝食,再辭不獲;東道情殷,深足感謝。

    午餐畢,因趕赴汽車,匆匆告别,路過竿■〈竹上秦下〉林莊,許丙君之宅在焉。

    予始意甚欲入觀,藉資問候,因時間匆迫,遂與諸君握别,時已十二時二十八分矣。

    同時五十二分抵北投。

    換乘人力車來北投公共浴場。

    該處山清水秀,空氣宜人,清風徐徐,撲面而來,滿山林木,一望蔥蔥,使人心神一快。

    浴後,主人出紀念帖乞餘等留題。

    三時,沿山繞至停車場,乘三時五十四分車過土林驿,殖産局園藝試驗場在焉。

    由此出發,遙望台灣神社、圓山公園,一一在目。

    四時二十五分抵台北,即歸鐵道旅館。

     十日,昙。

    九時許,同汪、沉二君乘自動車赴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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