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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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遷國學去矣慮既去則無有繼厥志者乃捐赀勉成之經始於庚申仲冬訖工於辛酉季冬既成則請記於予予喟然曰賢哉吳子之為教也夫教之事有三其上正倫紀厚風俗其次課以正事程以文詞然欲使上而習焉則必為之羣居為之館舍為之尊嚴之地為之誦法之所則廟學其重矣廟學未建雖法立令具終不能使賢愚同趨風俗一緻廟學建矣賢者既有所奉而趨即有愚不肖邪僻之徒亦皆望其途而思企履其域而弗敢越且夫吳子之為教則又具矣甫登席即條議風化人心數大事皆确實可行而又訓諸士以經術文藝彬彬然有古君子風敎武士以鄉射俾服習於内志正外體直之義而不競於力繼乃就是役以躬率先諸士子雖寸絲鬥粟皆踴躍以争赴而惟恐後則皆平日之教化所及也且吳子深冀夫教化之或有繼起而加勵者而茲役之不可以不及身而為之也故亟亟焉圖之予故曰賢哉吳子之為教也吳子逡巡謝曰此固家大人之庭訓也予又為悚然改容而記其姓名於石吳子世祿字大秩今候補國學
重修漢陽府學碑記 李昌祚
漢陽府學在府治之西形家言為别山沔水之所凝彙而此地獨锺其秀府轄僅二縣爾其間理學節義功業名賢輩出即今科名之盛上第高科世家名族自卿貳翰苑清要諸路以及府州縣專城之屬甲於他郡果人地傑靈相應而然乎粵稽舊志明萬曆丙午增修時鄉之大夫士欣助之費甚钜先中憲為之記厥後寇讧兵亂殿庑祠署鞠為茂草過此地者未嘗不欷歔感泣而且力之不逮也
國朝建官以來沿加葺除曾有來真山乞言於先文介者卒以取财浩繁功遂中辍今三韓楊公來守茲土政行民愛百廢具興至谒孔廟乃周視咨嗟毅然以複修為任捐俸斥贖量工計日不數月而煥然一新釋菜禮成走書於餘曰願有記也餘少遊於斯學矣兩世先公且有言曰餘雖養病泉石間其何敢辭古先王之教人也禮樂以養其志器數以習其節其用人也九年而後視其成四十而後試之仕故其為士日有事於俎豆筐篚雅頌聲歌而其志常有以自下速成躁進之氣除之既盡即終其身抱道而處與其生徒揖讓嘯詠於山澤之間欣欣侃侃未嘗一日馳骛乎外也苟出而圖吾君臨民而切如傷之懷赴義而有恐後之羞其所漸漬者然矣一旦當國家疆場之事戡亂定危文事修而武功備煌煌史冊先王之寓其意於庠序使人樂其教之大成而養之有素固如此其深遠而無窮矣後世學校之權不重禮崩而樂壞器弛而數失士子朝夕之所誦習者章句所揣摩者聲名上之所求者在彼而下之所應者在此僥幸取效於有司則以為得志於時者之所為也怵之以威而色變誘之以喜而心動者何也中無主也不自知其教之不率而複怨其用之不蚤矯語岩穴而内多可欲之實甚至指重道尊賢者為迂病貴貴尚齒者為谀釀為風俗有識者鰓鰓焉憂之蓋越孔子之道無以垂法於天下後世也今者
文教隆於上勵精圖治務崇實用乃嚴其途於進取仍專留一師以為表率漢俗素稱淳龎理學節義功業名賢之流風未墜諸士多才砥砺躬行一返於古無徒使人謂漢陽之盛獨在科名以仰答
朝廷豈弟之化楊公今日修複學宮之意其於為政也誠知所先哉楊公名必達号聲振中憲大夫知漢陽府事
明锺祥令蕭漢殉難碑記 李起元
世之論大忠大節者莫不以死國為上雖然節一也而難易實殊或戰而死或守而死或從容就義而死是故免胄趨敵馬革裹屍奮不顧身者能之面着數矢而不動舌截一劔而弗降視死如歸者能之若夫力竭城亡引領待刃刀鋸迫之於前爵祿餌之於後七日而水漿不嘗百折而腰膝不屈題詩明志引刀自裁則非學問素明卓有定力者不能也餘於蕭公獨有嘉焉公諱漢字雲濤江西南豐人幼不為章句學殚心諸先賢語錄每念古人成仁取義辄色飛神往其生平大志可知矣丁醜成進士谒選得锺祥令锺祥郢附郭岩邑中州寇擾荊襄戒嚴公下車即清保甲積糗糒饬樓橹具飛礧治火器日讨國人而訓練之暇則進諸生談藝勉以忠孝其於簿書獄訟遇事風生而天性恬澹皭然不滓為楚循良冠壬午寇決濁河灌開封遂大舉汝寜荊襄皆望風潰除夕犯郢公謂中丞宋公曰彈丸邑天子之新豐也橋山弓劍實式憑之惟有誓死以守與城俱碎爾且郢居上遊石城不保則沔漢氣奪建瓴而下鄂城危矣請以一死厲三軍之氣可乎登陴誓衆石矢雨下賊少卻頃之衆複合督攻益急雲梯直逼城下勢不可支公易袍笏坐樓中指揮自若已而城陷中丞宋公一鶴引佩刀自刎留守沈公夀崇以詈賊見殺公遂被執賊衆擁至僞帥所強之跪公瞠目詈曰憾不斬汝萬段我朝廷強項令而俛首於盜乎僞帥怒以刃臨之公大呼曰速斷吾頭忠臣寜怕死耶伸頸就之了無怖色僞帥揮執刃者退誘之曰吾知汝清官能降我當不失富貴公複大呼曰我血性男子而向賊求官乎又強之食公卻之僞帥知志不可奪令幽之吉祥寺有僞參謀弦圭者又誘之曰守死者腐儒之迂談行權者遠人之妙用公毅然曰為人臣子而從權三綱淪九法斁矣遂閉目不言勺水不入口者七晝夜忽索筆寺僧書楊椒山臨刑詩於壁擲筆北向伏地大哭潛取沙彌刀自刺其喉以死藉令貪生之念微動於中安能從容就義若此舉國聞之莫不痛哭如喪考妣賊亦為感動收其屍葬於寺後雲至順治乙未閲十有四載有诏旌明末殉難諸臣餘從士民之請上其事於按台張公朝瑞公遂拜疏得
俞旨與宋沈二公俱祀名宦漢陽司理鄒公二瞻為公裡人又同籍适從直指行部安陸拜公墓慮昔倉皇收葬舊棺朽敗更治美木易之啓棺顔色凜凜猶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