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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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皇舜之後故曰君其二女女英自宜降曰夫人也故九歌詞謂娥皇為君謂女英為帝子各以其盛者推言之也禮有小君君母明其正自得稱君也書曰舜陟方乃死傳謂舜昇道南方以死或又曰舜死葬蒼梧二妃從之不及溺死沅湘之間餘謂竹書紀年帝王之沒皆曰陟陟昇也謂昇天也書曰殷禮陟配天言以道終其德恊天也書紀舜之沒雲陟者與竹書周書同文也其下言方乃死者所以釋陟為死也地之勢東南下如言舜南巡而死宜言下方不得言陟方也以此謂舜死葬蒼梧於時二妃從之不及而溺死者皆不可信二妃既曰以謀語舜脫舜之厄成舜之聖堯死而舜有天下為天子二妃之力宜當為神食民之祭今之渡湘江者莫敢不進禮廟下元和十四年春餘以言事得罪黜為潮州刺史其地於漢南海之掲陽厲毒所聚懼不得脫死過廟而禱之其冬移袁州刺史明年九月拜國子祭酒使以私錢十萬抵嶽州願易廟之圯桷腐瓦於刺史王堪長慶元年刺史張愉自京師往餘與愉故善謂曰丐我一碑石載二妃廟事且令後世知有子名愉曰諾既至州報曰碑謹具遂篆其事俾刻之 宜城驿記          韓 愈 此驿置在古宜城驿東北有井傳是昭王井有靈異至今人莫汲驿前水傳是白起堰西山下澗灌此城城壞楚人多死流城東陂臭聞遠近因号其陂曰臭陂有蛟害人漁者避之井東北樓十步有楚昭王廟有舊時高木萬株多不得其名曆代莫敢剪伐尤多古松大竹于太傅帥襄陽遷宜城縣并改造南境數驿材木取足此株舊廟屋極宏盛今惟草屋一區然問左側人尚雲每歲十月民相率聚祭其前廟後小城蓋王居也其内處偏高廣圓方八九十畝号殿城當是王朝内之所也多甎可為書硯自小城内地今皆屬甄氏甄氏以小城北立别墅以居甄氏有節行其子逢以學行為助教雲 湖南都團練副使廳壁記    呂 溫 湖中七郡羅壓上遊右振牂蠻左馳瓯越控交廣之戶牖扼吳蜀之咽喉翼張四隅襟束萬裡天下之安危系焉聖唐理雖偃革制不去備消息變化必惟其時由是部分荊衡複古南鎭輕其兵徒而重其統帥易其将校而難其參佐所以顯仁藏用明道晦權成師於禮樂之中講武於文會之内雍容易簡四十餘年名蹟風流冠於當代始則裴谏議虬以逸材奇略傲視而靜荒寇次則趙相公璟以高标雅望鬰起而為國桢其餘馮郎中嶷之之碩重房容州孺複之英達鄭評事洌張着作季文之秀美洎張和州惟儉盧侍禦澥佐我先大夫宣慈明允實有成績是皆卓乎朝論清在人謠者矣元和三年冬天子命禦史中丞隴西李公以永嘉之清政京兆之懿則廷賜大斾俾綏衡湘威如秋霜無私凋惠如冬陽無私煦用人如止水無私監始下車表前副使殿中侍禦史扶風窦君常字中行以本官複職於是監察禦史河南穆君寂河内司馬君纾範陽盧君璠太常寺恊律郎河東薛君存慶前鹹陽縣尉吳郡顧君師闵前太子正字隴西李君礎前太常寺奉禮郎京兆杜君周士前延陵縣尉同郡杜君賞羣材響附各以類至文雅之器歲餘大備錯金碧於晴壑綷孔翠於春林遐迩翕然稱為盛府中行感會知巳竭其誠能黃鐘音韻調於嶰谷之竹大阿鋒鋩拭以華山之土其吟鸾鳳斷犀兕不足怪也窦氏伯孝同時七人一居方伯二列華省四在諸侯之館名教之樂缙紳慕焉以溫近守支郡且知故實得請連帥俾書公堂媿於不文安敢堅讓元和五年七月五日 道州廳壁後記        呂 溫 壁記非古也若冠绶命秩之差則有格令在山川風物之辨則有圖牒在所以為之記者豈不欲述理道列贒不肖以訓於後庶中人以上得化其心焉代之作者率異於是或誇舉名數或務攻為文居官而自記者則媚巳不居其官而代人記者則媚人春秋之旨盡委地矣贒二千石者河南元結字次山自作道州刺史廳記既彰善而不黨亦指惡而不誣直舉胸臆申為鑒戒昭昭吏師長在屋壁後之貪虐放肆以生人為戲者獨不愧於心乎予自幼時讀漢書循吏傳慕其為人以為士大夫立名於代無以高此前年冬由尚書刑部郎中出為道州雖履劇自課而未能逮其意也往刺史有許子良者辄移元次山記於北牖上而以其文代之後亦有号君子之清者涖此熟視焉而莫之改豈是非之際如是其難乎餘也魯安知乎他即命圬而書之俾複其舊且為後記以廣次山之志雲 郢州孟亭記         皮日休 明皇世章句之風大得建安體論者推李翰林杜工部為之尤介其間能不愧者惟吾鄉之孟先生也先生之作遇思入詠不抱奇抉異龌龊束人口者涵涵然有幹霄之興若公輸氏當巧而不巧者也北齊美蕭慤有芙蓉露下落楊柳月中疎先生則有微雲淡河漢疎雨滴梧桐樂府美王融日霁沙嶼明風動甘泉濁先生則有氣蒸雲夢澤波撼嶽陽城謝朓之詩句精者有露濕寒塘草月映清淮流先生則有荷風送香氣竹露滴清聲此與古人争勝於毫厘也稱是者衆不可悉數嗚呼先生之道他複何言耶謂乎貧則天爵於身謂乎死則不朽於文為士之道亦巳至矣先生襄陽人也日休襄陽人也既慕其名亦覩其貌蓋仲尼思文王則嗜昌歜七十子思仲尼則師有若吾於先生見之矣說者曰王右丞筆先生貌於郢之亭每有往觀之志四年荥陽鄭公誠刺是州餘将抵江南舣舟而詣之果以文見責則先生之貌縱視矣先亭之名取先生之諱公曰焉有贒者之名趨厮走養朝夕言於刺史前耶命易之以先生姓日休時在宴因曰春秋書紀季公子友仲孫湫字者貴之也故書名曰貶書字曰貴況以賢者名署於亭乎君子是以知公樂善之深也百祀之弊一朝而去則民之弊也去之可知矣見善不書非聖人之志宴豆既撤立而為文鹹通四年四月三日記 襄州孔子廟學記       皮日休 天地吾知其至廣也以其無所不覆載日月吾知其至明也以其無所不照臨江漢吾知其至大也以其無所不容納料廣以寸管測景以尺圭航大以一葦廣不能逃其數明不能私其質大不能亡其險偉哉夫子後天地而生知天地之始先天地而沒知天地之終非日非月光之所及者遠不江不海浸之所及者溥三代禮樂吾知其損益百王憲章吾知其消息君臣以位父子以親家國以肥鬼神以享道未可诠其有物釋未可證其無生一以貫之我先師夫子聖人也帝之聖者曰堯王之聖者曰禹師之聖者曰夫子堯之德有時而息禹之功有時而窮夫子之道久而彌芳遠而彌光用之則昌舍之則亡昔否於周今泰於唐不然何被衮而裳垂旒而王者哉 枝江縣南亭記        皇甫湜 京兆韋庇為殿中侍禦史河南府司録以直裁聽羣細人譛構之責掾南康移治枝江百為得宜一月遂清乃新南亭以适曠懷亭俯湖水枕大驿路池形高低四望空平青莎白沙控柞緣岸澁芰圓葭誕謾朱華接翠裁綠繁葩春燭決湖穿竹渠鳴郁郁潛魚曆曆産鏡嬉碧淨鳥白赤洗趐窺吃缬霞縠?旦夕新鮮泠淚喧啼怨柳情綿合君騁望逍遙湖上令君宴喜弦歌未巳其寮其民日緻欣遊成羣使纓歎戀停車止征實為官業而費家赀不妨适我而能惠衆嗚呼是乃仁術也豈直曰觀而已乎吾知韋君若是也多惜以尺刀效小割異日賦政千裡總戎疆場吾知其辯終也亦若是而已矣乃為作記刻於茲石以圖永久 湖廣通志卷一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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