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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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之災乃發萬人别開禦道知頓使狄仁傑謂天子行風伯雨師清塵灑道何妒女之害邪遽令罷役然則妒女有祠其來久矣相傳神介之推妹也頌之者誰遊撃将軍上柱國李諲也碑于何所今平定州娘子關也州東有井陉東北有盤石葦澤而斯關以娘子稱殆因神而名之也立碑之歲大曆十三年也神之行事不見于春秋内外傳其妒也孰傳道之自唐以來祈焉而祝史陳廟焉而膢臘祭此謂有其舉之莫或廢也且夫妒惡德也宜為衆所共惡而神乃以是緻頌此不虞之譽也井陉西南太原東北妒神之水澹焉黛色興雲緻雨侔造化力頌之辭也吾思古人嗜金石文字者多矣考斯碑未着於錄椎而拓之裝界而藏之古林曹侍郎溶也以八分書其後者布衣秀水朱彛尊也【歲在強圉協洽秋八月朔】 榆次縣三唐碑跋 去榆次縣三十裡趙村有穹碑三中央一通仆地折為二段贈太保李良臣碑也其辭李宗闵撰楊正書立於長慶二年右一通安定郡王李光進碑也其辭令狐楚撰子季元書立於元和平蔡之後左一通太尉李光顔碑也其辭李程撰郭?書立於開成五年良臣本河曲部落稽阿跌之族襲雞田州刺史隸朔方軍其稱太保者以子貴贈官光進光顔皆以功蓋天下時人以大小大夫别之兄弟孝睦載于舊史而碑稱光顔平吳元濟師旋請于朝葬其兄則史傳所未及又碑書光進為安定郡王史沒其文吾意碑辭定不誣矣 唐北嶽廟李克用題名碑跋 曲陽縣北嶽廟有唐李克用題名一百二十八字文稱中和五年二月者即光啓元年考僖宗以是年二月至鳳翔三月還京改元之诏猶未下也克用與義成節度使王處存同破黃巢以功封隴西郡王而盧龍節度使李可舉成德節度使王熔惡處存約共滅之分其地通監載克用遣将康君立救之而碑文則雲領蕃漢步騎五十萬衆親來救援與通監異又雲至三月幽州請就和斷遂班師取飛狐路卻歸河東則又史所不及載者當唐之季藩鎮連兵境上各事争鬬職方不錄其地朝廷号令所及僅河西山南嶺南劒南十數州上下不交以至於無邦生斯世者其聞見已不能悉真況百世之下甯免傳聞異詞哉惟金石之文久而未泐往往出風霜兵火之餘可以補舊史之阙此好古之士窮搜于荒厓破冢之間而不憚也克用本武人未嘗以知書名而碑文楷畫端勁詞亦簡質可誦英雄之不可量如是夫嗚呼益以見金石之文為可寶也 晉王墓二碑跋 代州栢林寺東晉王李克用墓斷碑二其一曰唐故左龍武軍統軍檢校司徒贈太保隴西李公神道之碑文曰公諱國昌字德興世為隴西沙陀人偉姿容善騎射蓋克用之父朱邪赤心所謂赤馬将軍火生頭上者也其一曰唐故使持節代州諸軍事代州刺史李公神道之碑文曰公即太保之次子也其名克字僅存餘可識者有公前躍馬彎弓及徐方等數字按史克用弟四人次曰克讓為振武軍校從讨王仙芝以功拜金吾衛将軍宿衛京師親仁裡第自克用稱兵雲中殺守将段文楚诏捕克讓讓與仆十數騎彎弧躍馬突圍出奔鴈門與碑文合則為克讓無疑但史載克讓守潼關與黃巢兵戰敗匿南山佛寺中為寺僧所殺不言其為代州刺史又得歸葬于代皆不可曉者土人相傳王墓上舊有碑十三今十一已亡其二存者又散埋土中蓋金石之文自歐陽永叔趙明誠後世無笃好之者宜其漫漶不可辨識如是也當永叔時去五代甚近沙陀世次已不得詳其為唐家人傳謂太祖四弟皆不知其父母名号至國昌字德興紀亦遺之是十三碑者永叔亦未之見更六百年而予乃得覩其二非幸欤惜乎十一碑者不及見也同裡曹先生博采金石有歐陽趙氏之好出二碑于土摹之搨本俾予審定其字若幹遂書其後歸之晉義成節度使驸馬都尉史匡翰碑跋 史驸馬匡翰墓在太原縣東北三十裡黃陵村墓碑深陷于地村民語予土不可搰搰之尺則更深尺予強令搰之以畚去土至一尋龜趺始露驗之則陶學士谷所撰文也辭多骈俪乃抄撮其大略雲天佑中授代州副使以勞加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太子賓客兼監察禦史改遼州副使兼領九府都督同光初充岚憲朔等州都遊奕使解職授天雄軍牢城都指揮使遷檢校刑部尚書兼禦史大夫上柱國轉檢校戶部尚書浔州刺史未幾改天雄軍步軍都指揮使遷侍禦彰聖馬軍都指揮使兼九府都督進檢校司空懷州刺史轉控鶴指揮使加金紫階兼和州刺史驸馬都尉食邑五百戶俄遭内艱起複授冠軍大将軍右金吾衛大将軍員外置同正員依前充義成軍節度使以天福七年三月薨于鎮诏贈太保其先後曆官詳矣然史稱其曆鄭州刺史而碑不書何欤又傳美其好讀書尤喜春秋三傳與學者講論不倦碑辭亦雲懷鼓箧之心行有餘力藴飛箝之辨似不能言不積财而但富藏書不憂家而惟思報國求諸時彥罕有倫焉則與史傳合矣 建雄節度使相裡金碑跋 汾陽縣有大相裡小相裡相裡氏子孫聚族居焉按相裡氏東周時即有之莊子稱相裡勤之弟子是已漢有禦史武十六國前趙有偏将軍覽大都皆晉人也金墓在小相裡之北繹碑辭與五代史傳略同惟史稱字奉金而碑雲字國寶史稱贈太師而碑雲贈太子太師則碑為可信已 北漢千佛樓碑跋 丙午二月登天龍之山得北漢李恽所為千佛樓碑異焉俾工搨歸裝潢之書其後曰北漢之為國不足當一大郡而王樸以為必死之寇亡最後自周之世宗宋之太祖百戰不能克宜其君臣有過人之才而劉繼元處裹瘡吮血之餘輕役其民命嬖臣範超冶金為佛治不急之務恽身為相臣不能匡正惟事圍棊飲酒反撰碑文侈大其事何欤碑稱承鈞為睿宗皇帝繼元為英武皇帝皆史記所未及劉旻之語張元徽也顧我是何天子爾亦是何節度使然則恽之誇大其辭适足以形其陋而已考繼元之立在宋開寶元年戊辰史稱其即位時改元廣運而碑建於乙亥故其文曰上禦宇之八年後書廣運二年歲次乙亥按楊夢申撰劉繼顒神道碑亦稱廣運元年歲次甲戌與是碑合則即位改元之說史未得其詳矣繼元殘忍好殺具書于史然當時諸臣率棄之降宋範超者亦降惟恽至國亡乃降蓋其誅戮亦所必行無足深罪者嗚呼以蕞爾之地抗百萬之師民争為之効死其君臣豈真無過人之才者哉若其文格之卑書法之陋考古之士無譏焉可也 宋太宗書庫碑跋 右宋太宗皇帝書庫碑大中祥符四年真宗禦書勒石在太原府夀甯教寺碑為風雨崩剝其半沒土中歲久盡蝕文凡二千餘言僅存數百字其隂石尤泐所可識者有太宗禦制文集四十卷又集一十卷怡懷詩一卷回文詩一卷逍遙詠一卷至理勤懷篇一卷宋志載禦制集一百二十卷蓋統言之也棊勢圖琴譜各二卷蓮花心漏回文圖若幹卷雜書扇子一百三十六柄雜書簇子七百五十三軸按史帝既削平諸國收其圖下诏購遺書于左昇龍門北建崇文院徙三館書實之此崇文書目所自始也又分三館書萬餘卷别為書庫所謂秘閣是也王明清有言太平興國中諸降王死其舊臣或宣怨言太宗盡收用之寘之館閣使修羣書廣其卷帙厚其廪祿贍給以役其心俾卒老于文字則帝之留意翰墨特出於權謀秘計而非性所好也雖然亡國之臣世主往往輕視之如土芥而重繩之以刀鋸帝獨容之禁侍之列給筆劄事纂述謂非世主所難能欤嗚呼是可記也 大同府普恩寺碑跋 右大同普恩寺碑記宋修武郎借吉州團練使充通問副使婺源朱公弁所作也公以建炎元年十一月奉使為金人所留廹之事劉豫不可欲易其官不可探策使之歸複不可其語耶律紹文曰上國之威命朝以至則使臣夕以死夕以至則朝以死觀其懷印卧起悲歌慷慨與漢之蘇武何異非孔子所稱不辱君命者欤記成於金皇統三年二月實高宗紹興之十三年也于是公之去國蓋十七年矣題曰江東朱弁而不書官又其上系以皇統年号論者疑公自貶其詞合乎古君子危行言遜之義而未得其本也考公之歸宋在是秋七月記之作當在和議初成而公臨發之時也彼寺僧者見公既去不能原公大節所在惟知奉國人之法辄删去其官爵增易其紀年無足怪者史載公被留時嘗具酒食告僚友曰吾已得近郊某寺地一旦畢命諸公幸瘗我其處表曰宋通問副使朱公之墓於我幸矣而公碑文亦曰予築館之三年歲在庚戌冬十月乃遷于茲寺然則所謂近郊某寺者殆即普恩寺非邪史又載公以文字教金之貴人子弟使之就學因得以和好之說進蓋公之文有不得已而為之者當其時宋諸臣留于金若宇文虛中吳激蔡松年之徒多以文學自命顧寺僧獨以公之言為足重於世亦以見恭敬之不可棄而忠信所行者遠也嗚呼士君子不幸生喪亂之際又不幸以文章為世所重得其文者或不原其志意所在辄更易以就時人之耳目至使大節皎然若朱公者幾無以自白於後世讀普恩寺之碑其亦可感也夫 霍山廟建文元年碑跋 右霍山廟碑建文元年正月壬午隻祭上帝於南郊二月癸亥鴻胪寺序班周敖國子監生袁綱奉命以香币牲醴祭告中鎮勒其文於碑嵌廟西壁上蓋自燕師靖難之後四年之政事悉行革除舊典遺文去之惟恐不盡乃普天之下尚留此一片石存人間世之君子有志於補修惠宗實錄者辭雖不多所宜大書特書布在方策者也 千峯禅院碑勅跋 右澤州盤亭山千峯禅院後唐明宗賜洪密勅蓋明宗踐位日洪密具表稱賀以此答之曰退避無所愧恧良多嗚呼五代之季安得聞此長者之言哉歐陽子謂明宗武君不通文字觀書尾數大字出自親判上有玺曰書诏新鑄之印可異也 書溫峤傳後         畢振姬 微峤無晉士行欲歸者數矣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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