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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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以觀之故告以離心而示之以堅忍之權則必惡其心而害其身矣且是衣也狂夫阻之衣也其言曰盡狄而反狄可盡乎雖盡狄其若内讒何申生勝狄而反讒言作於中君子謂贊為知微 杜原欵晉人為申生傅獻公以毒胙之事命殺之欵将死使小臣圉告於申生曰欵也不才寡知不敏不能教導以至於死然欵也不敢愛死吾聞君子不去情不反讒讒行身死可也猶有令名死不遷情強也守情說父孝也殺身以成志仁也死不忘君敬也孺子勉之死必遺愛死民之思不亦可乎 猛足申生臣烝於武公獻公稱疾不與使奚齊涖事猛足言於申生曰伯氏不出奚齊在廟子盍圖乎申生不從 羊舌大夫晉人為申生尉申生被讒或勸之行羊舌大夫曰不可違命不孝棄事不忠雖知其寒惡不可取子其死之孔子曰其少也恭而順心有恥而不使過宿其為大夫也悉善而謙其端其為輿也信而好直其功至於其為容也溫長而好禮也博聞而時出其志此羊舌大夫之行也【左傳正義羊舌氏也爵為大夫号曰羊舌大夫不知其如何也此人生羊舌職職生叔向譜雲羊舌氏晉之公族羊舌其所食邑也或曰羊舌氏姓李名果有人盜羊而遺其頭不敢不受受而埋之後盜羊事發辭連李氏李氏掘羊頭而示之以明已不食誰識其舌舌存得免号曰羊舌是也或曰者不知誰為此言杜所不從記異聞耳】 羊舌職羊舌大夫子聰敏肅給悼公命佐元尉職子赤肸鲋 羊舌赤字伯華職之子職卒悼公使代父任食邑銅鞮孔子雲國家有道其言足以興國家無道其默足以容蓋銅鞮伯華之行也孔子又嘗閑居喟然而歎曰銅鞮伯華而無死天下其有定矣子路曰願聞其為人也何若孔子曰其幼也敏而好學其壯也有勇而不屈其老也有道而能下人子路曰夫有道又誰下哉孔子曰吾聞之以衆攻寡無不消也以貴下賤無不得也昔周公制天下之政而下士七十人豈無道哉欲得士也夫有道而能下於天下之士君子乎哉 羊舌肸字叔向一字叔譽赤之弟司馬侯稱其習於春秋能以德義輔君悼公使傅太子平公即位代士渥濁為太傅靈王二十年晉逐栾盈範宣子并肸囚之祁奚驿見宣子曰叔向謀而鮮過惠訓不倦社稷之固也若之何其以虎也棄社稷宣子使言諸公而免之複使傳政是年冬晉會諸侯於商任齊侯衛侯不敬肸曰二君者必不免會朝禮之經也禮政之輿也政身之守也怠禮失政失政不立是以亂也二十五年相趙武會於宋将盟晉楚争先肸謂武曰諸侯歸晉之德隻非歸其屍盟也子務德無争先且諸侯盟小國固必有屍盟者楚為晉細不亦可乎乃先楚人書先晉晉有信也既盟宋公享武暨楚子木子木與武言弗能對使肸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對也子木歸以語王曰宜晉之霸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無以當之不可與争景王元年吳季劄适晉說之将行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於難魯使者在晉歸曰有叔向女齊以師保其君晉未可媮也五年齊使晏嬰請繼室於晉肸從之晏相與語齊晉之敝嬰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齊其為陳氏矣肸曰然雖吾公室今亦季世也戎馬不駕卿無軍行公乘無人卒列無長庶民罷敝而宮室滋侈道殣相望而女富溢尤民聞公命如逃寇讐栾郤胥原狐續慶伯降在皁隸政在家門民無所依君日不悛以樂慆憂公室之卑其河日之有讒鼎之銘曰昧旦丕顯後世猶怠況日不悛其能久乎晏子曰子将若何肸曰晉之公族盡矣肸聞之公室将卑其宗族枝葉先落則公從之肸之宗十一族唯羊舌氏在而已肸又無子公室無度幸而得死豈其獲祀八年介韓起如楚送女鄭子皮子太叔勞諸索氏太叔謂肸曰楚王汰侈已甚子其戒之肸曰汰侈已甚身之災也焉能及人若奉吾币帛慎吾威儀守之以信行之以禮敬始而思終終無不複從而不失儀敬而不失威道之以訓辭奉之以舊法考之以先王度之以二國雖汰侈若我何及楚楚王欲傲肸以其所不知而不能因厚其禮肸與起之适楚也楚人弗逆九年夏公子棄疾及晉境平公亦将弗逆肸曰楚辟我衷若何效辟詩曰爾之教矣民胥效矣從我而已焉用效人之辟書曰聖人作則無甯以聖人為則而則人之辟乎匹夫為善民猶則之況國君乎公說乃逆之十二年周甘人與闫嘉争閻田梁丙張趯率隂戎伐颍王使詹桓伯辭於晉肸謂宣子曰文之伯也豈能改物翼戴天子而加之以共自文以來世有衰德而暴滅宗周以宣示其侈諸侯之貳不亦宜乎且王辭直子其圖之宣子說王有姻喪使趙成如周吊且緻閻田與襚反颍俘王亦使賓滑執甘大夫襄以說於晉晉人禮而歸之晉成虒祁諸侯朝而歸者皆有貳心十六年為取郠故将以諸侯讨魯肸曰諸侯不可以不示威乃并徵會告於吳秋七月丙寅治兵於邾南甲車四千乘羊舌鲋攝司馬遂合諸侯於平邱次於衛地叔鲋求貨於衛淫刍荛者衛人使屠伯饋叔向羮與一箧錦請之叔向受羮反錦曰晉有羊舌鲋者渎貨無厭亦将及矣為此役也子若以君命賜之其已客從之未退而禁之将尋盟齊人不可昭公使肸告於齊曰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寡君以為請對曰諸侯讨貳則有尋盟若皆用命何盟之尋肸曰國家之敗有事而無業事則不經有業而無禮經則不序有禮而無威序則不共有威而不昭共則不明不明棄共百事不終所由傾覆也是故明王之制使諸侯歲聘以志業間朝以講禮再朝而會以示威再會而盟以顯昭明志業於好講禮於等示威於衆昭明於神自古以來未之或失也存亡之道恒由是興晉禮主盟懼有不治奉承齊犧而布諸君求終事也君曰餘必廢之何齊之有唯君圖之寡君聞命矣齊人懼從之肸曰諸侯有間矣不可以不示衆八月辛未治兵建而不斾壬申複斾之諸侯畏之邾人莒人愬魯於晉公使肸辭曰諸侯将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請君無勤子服惠伯對曰君信蠻夷之訴以絶兄弟之國棄周公之後亦唯君寡君聞命矣肸曰寡君有甲車四千乘在雖以無道行之必可畏也況其率道其何敵之有牛雖瘠偾於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憂其庸可棄乎若奉晉之衆用諸侯之師因邾莒杞鄫之怒以讨魯罪閑其二憂何求而弗克魯人懼聽命甲戌同盟於平邱季孫在晉子服惠伯私於中行穆子欲得盟見遣韓宣子患之謂肸曰子能歸季孫乎對曰不能鲋也能乃使叔魚見季孫言将欲為除館於西河且泣平子懼先歸十七年冬邢侯與雍子争鄐田叔魚攝理罪在雍子雍子納其女於叔魚叔魚蔽罪邢侯邢侯怒殺叔魚與雍子於朝宣子問其罪於肸肸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賂以買直鲋也鬻獄邢侯專殺其罪一也已惡而掠美為昏貪以敗官為墨殺人不忌為賊夏書曰昏墨賊殺臯陶之刑也請從之乃施邢侯而屍雍子與叔魚於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遺直也治國制刑不隐於親三數叔魚之惡不為末減曰義也夫可謂直矣平邱之會數其賄也以寛衛國晉不為暴歸魯季孫稱其詐也以寛魯國晉不為虐邢侯之獄言其貪也以正刑書晉不為頗三言而除三惡加三利殺親益榮猶義也夫肸事悼平昭三公幾四十年以博識閑禮聞列國政治會盟胥訪焉而後行晉國賴之肸卒後子食我死栾氏之難其族遂滅國語平公射鴳不死使?襄抟之失公怒拘将殺之叔向聞之夕君告之叔向曰君必殺之昔吾先君唐叔射兕於徒林殪以為大甲以封於晉今君嗣吾先君唐叔射鴳不死搏之不得是揚已之恥也君其必速殺之勿令遠聞君忸怩顔乃趣赦之叔向見司馬侯之子撫而泣之曰自此其父之死吾蔑與比而事君矣昔者此其父始之我終之我始之夫子終之無不可藉偃在側曰君子有比乎叔向曰君子比而不别比德以贊事比也引黨以封已利已而忘君别也叔向見韓宣子宣子憂貧叔向賀之宣子曰吾有卿之名而無其實無以從二三子吾是以憂子賀我何故對曰昔栾武子無一卒之田其官不備其宗器宣其德行順其憲則使越於諸侯諸侯親之戎狄懷之以正晉國行刑不疚以免於難及桓子驕泰奢侈貪欲無藝略則行志假貸居賄宜及於難而賴武之德以沒其身及懷子改桓之行而修武之德可以免於難而離桓之罪以亡於楚夫郤昭子其富半公室其家半三軍恃其富寵以泰於國其身屍於朝其宗滅於縧不然夫八郤五大夫三卿其寵大矣一朝而滅莫之哀也唯無德也今吾子有栾武子之貧吾以為能修其德矣是以賀若不憂德之不逮而患貨之不足将吊不暇何賀之有說苑平公春築台叔向曰不可古者聖王貴德而務施緩刑辟而趨民時今春築台是奪民時也夫德不施則民不歸刑不緩則百姓愁怨使不歸之民役愁怨之百姓而又奪其時是重竭也豈所以定命安存而稱於後世哉平公乃罷台役平公問叔向曰歲饑民疫狄人攻我我将若何對曰歲饑來年而反矣疾疫将止矣狄人不足患也公曰患有大於此者乎對曰大臣重祿而不極谏近臣畏罪而不敢言左右顧寵於小官而君不知此誠患之大者也公於是令國中欲極谏者無隐 荀息字叔晉人為獻公大夫惠王十九年請假道於虞以伐虢與裡克帥師會虞師滅虢下陽二十二年冬滅虢師還館於虞遂襲虞滅之及公黜太子申生而立奚齊使息傳之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息對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貞其濟君之靈也不濟則以死繼之公曰何謂忠貞對曰公家之利知無不為忠也送往事居耦俱無猜貞也及裡克将殺奚齊先告息曰三怨将作秦晉輔之子将何如息曰将死之克曰無益也息曰吾與先君言矣不可以貳能欲複言而愛身乎雖無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誰不如我我欲無貳而能謂人已乎克殺奚齊息立公子卓以葬克殺公子卓於朝息死之君子曰詩所謂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為也荀息有焉 裡克晉大夫獻公使太子申生伐東山臯落氏克谏曰太子奉冢祀社稷粢盛以朝夕視君膳者也故曰冢子君行則守有守則從從曰撫軍守曰監國古之制也帥師非太子之事也師在制命而已禀命則不威專命則不孝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帥師君失其官帥師不威将焉用之且臣聞臯落氏将戰君其舍之公不聽克退見太子太子曰吾其廢乎對曰告之以臨民教之以軍旅不共是懼何故廢乎且子懼不孝無懼弗得立修已而不責人則免於難君子謂克善處父子之間惠王十九年克與荀息帥師會虞師伐虢滅下陽二十五年帥師敗狄於采桑及公将殺申生骊姬告優施曰君既許我殺申生而立奚齊矣吾難裡克奈何優施請見克探其意克以中立對之稱疾不朝三旬難乃成公卒克将殺奚齊先告荀息曰三公子之徒将殺孺子子将如何息曰死吾君而殺其孤吾有死而已吾蔑從之矣克複告?鄭鄭曰荀息謂何對曰荀息曰死之?鄭曰子勉之夫二國士之所圖無不遂也我為子行之子帥七輿大夫以待我我使狄以動之援秦以揺之立其薄者可以得重賂厚者可使無入國克曰不可克聞之夫義者利之足也貪者怨之本也廢義則利不立厚貪則怨生夫孺子豈獲罪於民将以骊姬之蠱君而誣國人讒羣公子而奪之利使君迷亂信而亡之殺無罪以為諸侯笑使百姓莫不有藏惡於其心中恐其如壅大川潰而不可救禦也是故将殺奚齊而立公子之在外者以定民彌憂於諸侯且為援庶幾曰諸侯義而撫之百姓欣而奉之國可以固今殺君而賴其富貪且反義貪則民怨反義則富不為賴賴富而民怨亂國而身殆懼為諸侯載不可常也?鄭許諾於是殺奚齊卓子骊姬及荀息而請君於秦惠公立将殺克以說周齊使謂之曰微子則不及此雖然子弑二君與一大夫為子君者不亦難乎對曰不有廢也君何以興欲加之罪其無辭乎臣聞命矣伏劍而死 虢射 梁由靡胥晉大夫襄王元年春裡克帥師伐狄由靡禦射為古以敗狄於采桑由靡曰狄無恥從之必大克克不聽射曰期年狄必至示之弱矣夏狄報采桑之役伐晉 ?鄭晉大夫獻公将黜申生而立奚齊鄭與裡克荀息相見各言其意鄭曰吾聞事君者從其義不阿其惑也惑則誤民民誤失德是棄民也民之有君以治義也義以生利利以禮民若之何其民之與處而棄之也必立太子骊姬難裡克使優施探其意克以中立對之鄭曰惜也不如曰不信以疏之亦固太子以攜之多為之故以變其志志少疏乃可間也今曰中立況固其謀彼有成矣難以得間克曰子将何如鄭曰我無心是故事君君為我心制不在我獻公卒裡克将殺奚齊以告鄭鄭欲使狄以動之援秦以揺之克不可於是殺奚齊卓子及骊姬而請君於秦荀息立卓子裡克又殺卓子荀息死之及惠公立使鄭聘於秦鄭之如秦也言於秦伯曰呂甥郤稱冀芮實為不從若重問以召之臣出晉君君納重耳蔑不濟矣秦伯使冷至報問且召三子郤芮曰币重而言甘誘我也遂殺鄭與祁舉及七輿大夫左行其華古行賈華叔堅骓歂累虎特宮山祁皆裡?之黨也子?豹奔秦 共華申生上軍左行大夫惠公即位殺裡克丕鄭自秦反見華曰可以入乎華曰二三子皆在而不及子使於秦可哉鄭入公殺之共賜使華行華曰夫子之入吾謀也将待及賜曰孰知之華曰不可知而背之不信謀而困人不知困而不死無勇任大惡三行将安入子其行矣我姑待死遂被難 慶鄭晉大夫襄王六年秦饑使乞籴於晉晉人弗與鄭曰背施無親幸災不仁貪愛不祥怒隣不義四德皆失何以守國弗聽明年秦伯伐晉惠公禦之乘小驷鄭谏之又弗聽及戰晉将獲秦伯鄭以救公誤之遂失秦伯秦獲晉侯以歸或謂鄭使行對曰陷君於敗敗而不死又使失刑非人臣也臣而不臣行将焉入惠公歸被殺 趙夙伯益後惠王十六年為獻公禦戎以滅耿霍魏公賜夙耿以為大夫 趙衰字子餘趙夙孫【左傳杜注作夙弟】幼事公子重耳骊姬之難從重耳奔狄狄人伐廧咎如獲二女公子取季隗以叔隗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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