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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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曰午也可羊舌職死公問孰可代曰赤也可君子謂祁奚於是能舉善矣稱其雠不為谄立其子不為比舉其偏不為黨商書曰無偏無黨王道蕩蕩其祁奚之謂與解狐得舉祁午得位伯華得官建一官而三物備能舉善也夫為善故能舉其類詩雲惟其有之是以似之祁奚有焉平公即位複起為公族大夫栾盈之難範宣子幷叔向囚之樂王鲋見之曰吾為子請叔向弗應其人皆咎之叔向曰必祁大夫樂王鲋從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舉不避仇内舉不避親其獨遺我乎詩曰有覺德行四國順之夫子覺者也平公問叔向之罪王鲋以有對祁奚聞之乘驿而見宣子曰詩曰惠我無疆子孫保之書曰聖有谟勲明徵定保夫謀而鮮過惠訓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猶将十世宥之以勸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棄社稷不亦惑乎鲧殛而禹興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無怨色管蔡為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棄社稷子為善誰敢不勉多殺何為宣子說與之乘以言諸公而免之不見叔向而歸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 祁午父奚請代己為軍尉曰擇臣莫若君擇子莫若父午之少也婉以從令遊有鄉處有所好學而不戲其壯也強志而用命守業而不盈其冠也和安而好靜柔惠小物而鎮定大事有直質而無流心非義不變非上不舉若臨大事其可以賢於臣也臣請薦所能擇而君比義焉公使午為軍尉沒平公軍無秕政景王四年從趙武會於虢午謂武曰宋之盟楚人得志於晉今令尹之不信諸侯之所聞也子弗戒懼又如宋子木之信稱於諸侯猶詐晉而駕焉況不信之尤者乎楚重得志於晉晉之恥也子相晉國以為盟主於今七年矣再合諸侯三合大夫服齊狄寜東夏平秦亂城淳于師徒不頓國家不罷民無謗讟諸侯無怨天無大災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終之以恥午也是懼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武從之後楚薳啓疆論晉人稱午為諸侯之選 窦犨字鳴犢晉大夫孔子将西見趙簡子至河而聞其死臨河而歎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濟此命也夫子貢趨而進曰敢問何謂也孔子曰窦鳴犢舜華晉國之賢大夫也趙簡子未得志之時須此兩人而後從政及其已得志殺之乃從政丘聞之也刳胎殺夭則麒麟不至郊竭澤涸漁則蛟龍不合隂陽覆巢毀卵則鳳凰不翔何則君子諱傷其類也夫鳥獸之於不義也尚知辟之而況乎丘哉乃還息乎?鄉作為?操以哀之國語趙簡子歎曰雀入於海為蛤雉入於淮為蜃鼋鼍魚鼈莫不能化唯人不能哀夫窦犨侍曰臣聞之君子哀無人不哀無賄哀無德不哀無寵哀名之不令不哀年之不登夫中行範氏不恤庶難而欲擅晉國今其子孫将耕於齊宗廟之犧為畎畝之勤人之化也何日之有陽曲縣西北四十裡裂石山有祠歲旱有司禱雨多靈應 舜華晉賢大夫與窦鳴犢同遇害孔子哀之 铎鳴狼孟人窦犢犨亦遊於狼孟皆為晉大夫趙簡子欲專天下謂其相曰趙有犢犨晉有铎鳴魯有孔丘吾殺三人者天下可王也於是乃召犢犨铎鳴而問政焉已即殺之使使者聘孔子於魯以胖牛肉迎於河上使者謂船人曰孔子即上船中河必流而殺之孔子至使者緻命進胖牛之肉孔子仰天而歎曰美哉水乎洋洋乎使丘不濟此水者命也夫子路趨而進曰敢問何謂也孔子曰夫犢犨铎鳴晉國之賢大夫也趙簡子未得意之時須而後從政及其得意也殺之黃龍不反於洞澤鳳凰不離其罻羅故刳胎焚林則麒麟不臻覆巢破卵則鳳凰不翔竭澤而漁則龜龍不見鳥獸之於不仁猶知避之況丘乎故虎嘯而谷風起龍興而景雲見擊庭锺於外而黃锺應於内夫物類之相感精神之相應若響之應聲影之象形故君子諱傷其類者今彼已殺吾類矣何為之此乎於是遂回車 羊殖晉大夫趙簡子問於成抟曰吾聞夫羊殖者賢大夫也是行奚然對曰臣抟不知也簡子曰吾聞之子與友親而不知何也抟曰其為人也數變其十五年也廉以不匿其過其二十也仁以喜義其三十也為晉中軍尉勇以喜仁其年五十也為邊城将遠者複親今臣不見五年矣恐其變是以不敢知簡子曰果賢大夫也每變益上矣 封荼狄人趙簡子臣也簡子問於封荼曰吾聞狄雨谷三日信乎曰信雨血三日信乎曰信馬生牛牛生馬信乎曰信簡子曰大哉妖亦足以亡國矣對曰雨谷三日蝱風之所飄也雨血三日鸷鳥擊於上也馬生牛牛生馬雜牧也此非狄之妖也簡子曰然則狄之妖奚也對曰其國數散其上幼弱其諸卿貨其大夫比黨以求祿爵其百官肆斷而無告其政令不竟而數化其士巧貪而有怨此其妖也 張孟談趙氏宰也知伯隂結韓魏将以伐趙趙襄子召孟談告之曰知伯之為人陽親而隂疎三使韓魏而寡人弗與焉其移兵寡人必矣今吾安居而可孟談曰夫董阏安于簡子之才臣也世治晉陽而君澤循之其餘政敎猶存君其定居晉陽襄子從之行城郭案府庫視倉廪召孟談曰吾城郭之完府庫足用倉廪實矣無矢奈何談曰臣聞董子之治晉陽也公宮之垣皆以荻蒿苫楚牆之其高至丈餘君發而用之於是發而試之其堅則菌簬之勁不能過也襄子曰矢足矣吾銅少若何談曰臣聞董子之治晉陽也公宮之室皆以鍊銅為柱質請發而用之則有餘銅矣襄子曰善号令已定備守已具三國之兵乘晉陽城遂戰三月不能拔因舒軍而圍之決晉水而灌之圍晉陽三年城中巢居而處懸釜而炊财食将盡士卒病羸襄子謂孟談曰糧食匮财力盡士大夫病吾不能守矣欲以城下何如孟談曰臣聞之亡不能存危不能安則無為貴知士也君釋此計勿複言也乃請隂見韓魏之君曰臣聞唇亡則齒寒今智伯帥二國之君伐趙趙将亡矣亡則二君為之次矣二君曰我知其然夫智伯之為人麤中而少親我謀未遂而知則其禍必至為之奈何孟談曰謀出二君之口入臣之耳人莫之知也二君即與孟談隂約三軍與之期夜遣入晉陽孟談以報襄子襄子再拜之孟談因朝智伯而出遇智過轅門之外智過入見智伯言二主殆将有變智伯不聽智過出更其姓為輔氏遂去不見孟談聞之入見襄子曰臣遇智過於轅門之外其視有疑臣之心入見智伯出更其姓今暮不擊必後之矣襄子使孟談見韓魏之君夜期殺守堤之吏而決水灌智伯軍智伯軍救水而亂韓魏翼而擊之襄子将犯其前大敗智伯軍而禽智伯孟談既固趙宗廟封疆乃告襄子願損功名去權勢以離衆襄子曰吾聞輔主者名顯功大者身尊任國者權重信忠在已而衆服焉此先聖之所以集國家安社稷乎子何為然對曰君之所言成功之美也臣之所謂持國之道也臣觀成事聞往古天下之美同臣主之權均之能美未之有也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君若弗圖則臣力不足遂便厚以便名納地釋事以去權尊而耕於負親之邱耕三年韓魏齊楚燕負親以謀趙襄子往見孟談告之孟談曰君其負劒而禦臣以之國舍臣於廟授吏大夫臣試計之襄子曰諾談乃行其妻之楚長子之韓次子之魏少子之齊四國疑而謀敗 高共趙襄子臣智伯圍晉陽羣臣皆有外心禮益慢惟共不敢失禮襄子滅智氏行賞共為上張孟同曰晉陽之難唯共無功襄子曰方晉陽急羣臣皆懈唯共不敢失人臣禮是以先之 蔺相如趙人為趙宦者令缪賢舍人趙惠文王時得楚和氏璧秦昭王遺趙書願以十五城易璧趙王與諸大臣謀欲予秦秦城恐不可得欲勿予即患秦兵來計未定求人可使報秦者未得缪賢曰臣舍人蔺相如可使王問何以知之對曰臣嘗有罪竊計欲亡走燕相如止臣曰夫趙強而燕弱而君幸於趙王故燕王欲結於君今君乃亡趙走燕燕畏趙其勢必不敢留君而束君歸趙矣君不如肉袒伏斧鑕請罪則幸得脫矣臣從其計大王亦幸赦臣臣竊以為其人勇士有智謀宜可使於是王召見相如問可與璧否相如曰秦強而趙弱不可不許王曰取吾璧不予我城奈何相如曰秦以城求璧而趙不許曲在趙趙予璧而秦不予趙城曲在秦均之一策甯許以負秦曲王曰誰可使者相如曰王必無人臣願奉璧往使城入趙而璧留秦城不入趙請完璧歸趙王遂遣相如奉璧西入秦秦王坐章台相如奉璧奏秦王秦王大喜傳以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萬歲相如視秦王無意償趙城乃前曰璧有瑕請指示王王授璧相如因持璧卻立倚柱怒髪上沖冠謂秦王曰大王欲得璧使人發書至趙趙王悉召羣臣議皆曰秦負其強以空言求璧償城恐不可得議不欲予臣以為布衣之交尚不相欺況大國乎且以一璧之故逆強秦之驩不可於是趙王齋戒五日使臣奉璧拜送書於庭何者嚴大國之威以修敬也今臣至大王見臣列觀禮節甚倨得璧傳之美人以戲弄臣臣觀大王無意償趙王城邑故臣複取璧大王必欲急臣臣頭今與璧俱碎於柱矣相如持璧睨柱欲擊秦王恐破璧乃辭謝固請召有司案圖指從此以往十五都予趙相如度秦王特佯為予趙城實不可得乃謂秦王曰和氏璧天下所共傳寶也趙王恐不敢不獻趙王送璧時齋戒五日今大王亦宜齋戒五日設九賓於庭臣乃敢上璧秦王度終不可強奪遂許齋五日舍相如廣成傳舍相如度秦王決負約不償城乃使其從者衣褐懷璧從徑道亡歸璧於趙秦王齋五日後設九賓禮於庭引趙使相如至謂秦王曰秦自缪公以來二十餘君未嘗有堅明約束者也臣誠恐見欺於王而負趙故令人持璧歸間至趙矣且秦強而趙弱大王遣一介之使至趙趙立奉璧來今以秦之強而先割十五都予趙趙豈敢留璧而得罪於大王乎臣知欺大王罪當誅臣請就湯镬秦王與羣臣相視而嘻因曰今殺相如終不能得璧也而絶秦趙之驩不如厚遇之使歸趙趙王豈以一璧之故欺秦耶卒廷見相如畢禮而歸之趙王以為賢大夫使不辱於諸侯拜為上大夫秦亦不以城予趙趙亦終不予秦璧其後秦王使使者告趙王欲與王好會於西河外渑池趙王畏秦欲無行相如計曰王不行示趙弱且怯也趙王遂行相如從遂與秦王會渑池秦王飲酒酣曰寡人竊聞趙王好音請奏瑟趙王鼓瑟秦禦史前書曰某年月日秦王與趙王會飲令趙王鼓瑟蔺相如前曰趙王竊聞秦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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