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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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役,所在不免,而兖州水潦為雪,則民之疾苦莫甚焉。

    矧京儲邊饷之外,王祿是供,六郡征輸,于斯為疲。

    而青、濟之間,号多礦賊,禁戢尤難,公私蓋交病之。

    若遼陽自為區域,地本膏腴,舊皆郡縣,民用安土。

    設衛以來,生齒稍稀,惟遷徙谪戍之人多歸焉。

    雖漸規恢複可也。

    登萊本海運故道,然勢險難圖。

    稽之往迹,則平度州東南,有南北新河,蓋嘗治閘以達安,東則避開洋之險,宜亦有可講者。

     山東路夫役,歲約用銀七十馀萬兩。

     西三府百八十泉,流為汶、泗、洸、沂四水,泗、洸、沂注濟甯天井閘,汶水注南旺,又堽城壩分汶水入洸河。

    泉獨多者,大都為其地高擁下流,而河南土疏,水勢所控,遂成伏流,至山東乃出。

    如省中大明湖,乃趵突泉所成。

    源出王屋山伏流,至河南濟源縣湧出,過黃河,溢為萦,西北至黃山渴馬崖,又伏流五十裡,出為趵突泉。

    有以糠驗之,信然。

    又如彰德府安陽儒教洺水諸河,皆伏流而出可見。

     青、登、萊三府,隙地甚多,皆可耕之所。

    人事不修,溝浍不立,一雨成漫。

    而旱則赤地千裡,雖古河額俱堙置,沃壤無所用,誠可惜也。

    元虞集之議至今可行。

     青州府礦徒特猛,能以一當百,天下礦氣特盛于青、兖之間。

    上礦九煎,其最上全化為銀,五煎、三煎乃其次。

    下環産郡山中,惡少盤據,人莫能敵,其無志于四方,山淺路窮。

    左海右礦,無險可憑耳。

    驅調則可為用。

     青州城中實外陷,惟女牆出上,而城若平地。

    蓋因地勢之舊,非使之然也,不患于攻。

    海豐盛畜牛,偏鬻于遠。

     山東、河南,糧草征與解不同。

    各項俱招商收解,逐年總部,布政司一員于戶部會議舉行。

     《山西》 山西,古冀州地。

    背臨朔、易,表裡河山,蓋有俯挹中州之勢焉。

    忻代以北,虜數内侵,故大同特設征鎮,與延綏、宣府互為聲援,雁門、偏頭甯武并置關戍,雖烽火之警不殊,而套賊為急,且保德、河曲之間,與虜僅隔一河,稍或撤備,則門庭皆敵矣。

    若蔚州之礦徒、臨晉之屯卒,潞城之逋民,并以山谷阻深,乘時抄暴,要亦不足屯結也。

    然邊饷既廣,宗室彌蕃,一切供輸自歲賦之外,皆仰給河東之鹽課。

    三晉之民勞瘁甚矣。

    而邊卒方且叫呶待哺,帥臣号令為之不行,此則積習流弊,非漸圖之不可也。

     山西太原之北,聯置雁門、偏頭、甯武三關,若醜虜内犯,使左右夾攻,腹背受敵。

    又因河曲、保德之間與套虜僅隔一河,恐突入門庭,堂室受害,于太原、平陽、潞安三府,汾、代、岢岚、應、蔚五州,各置衛。

    沁、澤、蒲、保德、平定諸州,靜樂、山陰、馬邑諸縣,各置守禦千戶所。

    兵馬糧饷鹹有所司。

    又令三司并置太原諸道,各置一路,民兵複有所統,規模可謂宏遠矣。

    當其時,選用得人,法令明敕,無有匪才竊柄構禍于其間,故中國之勢常如天日之尊,而外夷罔不帖服也。

     黃河自古東勝州來,曆大同界朔州之西,入太原界河曲縣,保德、岢岚州興、臨、甯鄉縣,入平陽界石樓、永和、大甯縣,吉州河津、榮河縣,至蒲州東折而流。

    自興、臨以南,對西為延安。

    自保德、河曲以北,與套虜僅隔一河。

    甯鄉、石樓而下,則已舒警矣。

     岢岚州虜号乾城,弘治十三年,參政王藻以該州山高土厚,所資者惟岚漪一河耳。

    躬尋地脈,鑿二井,一在玄帝廟西,一在觀音堂後。

    又導東門外河入城以益之,又疏南門之隍,潛通東河,又于城西隅掘一池,浚東入之渠氵亭滀,其中歲久毀塌。

    嘉靖二十九年,兵備吳嶽命匠穿葺,又鑿三井,二在城隍廟東西,一在按察司東,并舊井共四眼,每深二百二十尺,皆以木闆自底甃至上,取其不壞也。

    繼今而後者,能淘浚之,可以備不虞而無患矣。

     雁門封山表郡從來舊矣。

    十八隘,自宋有之。

    蓋宋失山後,以此為防,今非昔比也。

    而其慮殆有甚者,不可慨哉!又廣武當朔州馬邑大川之沖,通忻、代、崞峙郡縣之路,虜從大同左右衛而入,勢當首犯東越、廣武,則北樓、平刑皆為虜沖,西越白草溝,則夾柳樹雕窠梁莫非要害。

    雁門警備,于是為急矣。

     甯武處三關之中,當華夷之要沖,為東西之援,應寔陽方、溫嶺、神池、義井之門戶,外接八角堡,内維岢岚,以一守備,一千戶居之。

    自偏頭徂雁門,似落寞耳。

    故設總兵府、兵備道,蓋左右策應,居中調度,良有意也。

    甯武據兩關之中,地勢平衍,虜易馳驅。

    陽房口當雲朔馬邑之沖,至為要害。

    雖距本關為近,而緩急常不得力。

    近日築邊之議,首及王野梁,至老營堡,蓋先慮也。

     偏頭西逼黃河,與套虜僅隔一水。

    蓋自渾脫飛渡以來,邊警不止,然山澗崎岖,難于大舉。

    老營東接平虜,至大同邊不遠,使東西聯絡,築邊固塞,且屯且守,則丫角墩而南陽、房口而東,烏用是紛紛也。

    含門戶而理堂室,誠有不得已焉耳! 論曰:西北為天門,東南為地戶。

    兩鎮三關之地,從古重之。

    然其為形勢也,千載所同;而其為便宜也,則代代殊異。

    何者?燕昭破胡,欲以陵趙武靈置郡,志在謀秦,蓋自東圖西也。

    逮季子主從,張相破約,則以韓魏為趙蔽,趙代為燕蔽,有自西臨東之感焉。

    世宗北伐,瓦橋為崩,重進濟師山後響應,蓋自南圖北也。

    逮良嗣失詞,童貫否律,則雲中下甲,太原不支。

    燕山叛降,河北割鎮,有自北臨南之感焉。

    又漢唐宅關中也,雲中五原地大沙碛,造陽促,遂乃棄之。

    其境蓋西遙而東隘。

    金元之宅燕薊也,盧龍遼水建号都邑,灤曲龍岡大起宮阙,其境蓋西隘而東遙。

    我朝禦極,勢亦屢更,是故探根本之慮,宜急東偏,懲瘡痍之傷,應先西徼。

    今偏頭重鎮聯宣大以折沖,甯雁重門協居庸而固守,則雖專力于東方,未為過也。

    三關邊城千裡,甲視??縣,蓋已盡地之利矣。

    帶甲之士,有原伍,有常備,有番上,有召募,有改撥,有修守,民兵蓋已盡人之力矣。

    晁錯論中國之長技五,皆不過劍弩戈戟之間。

    今之火器,可殺人破陣于數百步之外,固漢所未有也。

    蓋又盡人之能矣。

    然而不可恃曰:将不知兵,兵不習戰,而人心不知奮也。

    故主兵不足恃,益以客兵;正兵不足恃,益以民兵。

    農夫百人不能養一戰士,轉輸之靡費無極,請發日相望于道,是弊國也。

    平民出力以供軍,有警不免于自役。

    戶口之蠹耗日滋,而軍費之供需日廣,及其聚也,則不知所以為用是瘠民也。

    萬人冗食,足以弊國瘠民,而一人所得,曾不足以贍其肌膚。

    國受養軍之害,下無豢養之恩,雖欲按軍法而行辟未可也。

    無甯簡衆而使之精厚,綏而使之奮,選将而任之久,重法而使之懲乎?有一壯勇足敵老弱十人,即有千軍可當一萬。

    以二千軍之食食千軍,猶愈于萬人坐食,會不及千夫之力也。

    周世宗新立之初,當敵勢方張之日,就陣斬樊愛能、何徽大,簡諸軍,驕将惰卒一時改觀,遂成混一。

    彼能行于五季之末,而況今日獨可處之無道哉?然其本在于惠下,其要在于選将,故惠先而後威震,威震而後法行。

    威惠并流而後将材可緻,兵力可精。

    兵精而後财用可節,國勢可強,民力可纾。

    否則以将予敵,以卒予敵,雖險亦易,雖衆亦寡,不知其可也。

     套賊渡河而東,焦家坪、娘娘灘、洋圈子等處為沖,其要在偏頭關。

     《陝西》 陝西,古雍州地。

    山河四塞,形勝甲于天下。

    然平涼、固原一帶,畜牧蕃滋,外乏屏蔽,胡騎漸已侵入。

    鞏、鳳之墟,若延慶則原野蕭條,兵亦精勁。

    甯夏則跨有賀蘭山黃河之險,虜難馳驟,故為備差易。

    蓋本朝開拓以來,受降故城久棄不守,自移鎮榆林,河套盡為虜,有烽火遂達于内郡矣。

    甘涼以西,左番右達,而肅州尤孤,故土魯番辄肆侵犯,以為河西憂。

    洮岷西甯則地入西羌,實與四川同患苦,且亦不剌,以殘孽竄居西海,番人漸以南徙。

    國家既失茶馬之利,而逋寇生齒日繁,則西境腹心之禍也。

    若漢中之襟喉、巴蜀潼關之保障,全陝并稱重地,而險者在我矣。

    然所在罄力以供邊奉宗室,而平涼尤甚。

    闾閻愁苦,又何加焉? 榆林蔽延安,花馬池蔽慶陽,固原蔽平涼,西甯蔽河洮,莊浪蔽臨洮,岷文蔽鞏昌,靖虜蔽會甯,沙州蔽甘肅。

    靈韋甯夏之接,葭綏榆林之接,蘭州河洮之接,古浪涼州之接。

    環縣以援固原,鎮番以援甯夏,山丹以援肅州,碾伯以援西甯。

    此全雍邊防之大略也。

     漢中府洋縣,有九兩雞,生山谷間,十數為群,凡重九兩。

     漢中水俱南流連雲棧,北口曰斜,南口曰褒,同為一谷。

    如洋縣灙駱谷亦然。

    兩山高峻,水從谷道流出,上設棧閣橋通行,黑龍江即褒水。

     漢中路褒,斜谷為經,子午駱灙諸谷次之,諸閣為緯。

    仙人、略陽、七方等關達大散、武林,雞頭、饒風、駱谷等關達西安、鳳翔。

     自涪陵由達州取西鄉,路入子午谷,至長安,統二口,楊貴妃生荔枝馳道也。

     漢中府洋縣俗有解繳會,孟春四日,遊江上,藤葛纏繳草木者,解之雲祛殃,此尚鬼之甚也。

     陝中諸府水,俱至朝邑縣入黃河。

    渭水為經,而諸水附達之臨洮府漓湟北流,至河州入黃河。

    惟漢中府諸山谷水入漢江,漢源嶓冢山,山在沔縣,縣在府西。

    徼東流,悉曆諸縣,直出金州,故悉受諸水。

    惟略陽縣在沔縣西北,乃與漢江不預焉。

    其鳳沔北背之水,既不能越鳳翔、鞏昌諸山入河,又不能南入漢,遂自大散關為源,控而西流,經略陽入鞏昌,兩當複折而南,入保甯界廣元、昭化、劍州,至保甯府城是為嘉陵江。

     西安商州與襄陽上津縣止隔金州鹘嶺。

    鞏昌、會甯縣百馀裡,溝澗鹹斥,民窖雨雪為飲。

    饒沃盛水草,可耕可牧,故名陸海,又雲塞北江南,又雲百二山河。

    蓋南北兩山脈會至,龍氣極盛,故冬不甚寒。

    其堰壩渠陂,耕溉相濟,有歌曰:舉锸為雲,決渠成雨。

    注水一石,其泥數鬥。

    且溉且糞,長我禾黍,惜其舍西安,每地多遺利耳。

     漢中諸縣,關棧散出,惟鳳沔褒城最要。

    四川保甯諸縣,谷路散出,惟巴與廣元最要。

     惟西安、鳳翔二府,深藏三窟。

    自西北汧隴一窟,沿邊城二窟,外各鎮三窟。

    三代前以王畿求中,則居鳳翔。

    秦漢後,欲就四方,則居西安。

     固原西北二百裡,海納都城控鳴沙州路;東北三百裡,葫蘆峽城控韋靈州路。

    蔚州城如盂形,不能攻。

    地網在秦州、吳磷,制以拒金,因平為險。

     同州沙苑,宜羊卧沙飲若繭耳,筋肋味美甚。

    華嚴川一名樊川,飲其水生瘿,長安縣南二十五裡。

     襄東、夔北入漢始界為金州,險阻平曠之交也。

     《河南》 河南古豫州地,阃阈中夏,四方辏進。

    蓋彰德則控河北,嵩、洛以蔽山南,南陽、汝甯直走襄黃之郊,而開封則其都會也。

    由開封以沂衛河可以漕山東,沿汴、泗可以漕淮,故言形勝者,次關陝焉。

    然分建宗親,班祿無藝,以今計之,歲賦幾至百萬,民亦勞矣。

    且歸睢、陳州一帶,地兼數省統轄,非一奸人常籍以首難,剿撲則潰逸四出,禍延他境。

    彰德道出趙魏之間,軍民左右屬盜,雖斂迹而牽制之,患實與歸德同。

    若考七郡之地,山水環互,民物茂實,則汝甯為優。

    鑄山獵野,依憑險固,強弓利弩,出乎其間,則河洛為著。

    然土地未辟,教令未馴,非課農宜化,加意拊循,則寇盜劫奪之禍,歲不免矣。

     河南防河堤,湖廣防江堤,通泰、海州、海鹽縣等防海堤,一決而魚,其人弗加之意可乎?土勢岌岌,人力訑訑,今日雲然。

     北方多蠍而無蜈蚣,南方多蜈蚣而無蠍,惟汝甯、鳳陽二物俱産,此南北之交也。

    汴梁城内無螢火,無蟬聲。

     汝甯産水稻,如江南中都,惟定遠、霍山二縣有水稻,普及諸縣,谷價亦廉。

     彰德、磁州、滏源、黑善、陶境内有白土山,其土可為繪。

     《四川》 四川,古梁州地。

    劍閣表雲棧之固,瞿塘鎖巴峽之流,界以番簇,阻以蠻部,山水襟束,自相藩蓠。

    故奸雄割據,則盜兵不敢西窺,地饒而險扼備也。

    然奸宄内作懸車、束馬,勢不相及,有難猝定者矣。

    況上列親藩,重兵外戍,諸所供饋鹹取給焉。

    且松潘以孤城介在番域,而寄咽喉于龍州,千裡轉運,辄為番蠻所遮,斯則巴西之隐禍也。

    烏撒芒部諸夷,雖犬牙形格,仰我鼻息,然内相黨結,數啟兵釁,且于叙泸有唇齒之重,要在因俗撫綏,攜其私黨而已。

    乃若碉門之臂,視諸番播州之富藏,四省殆與蜀相為盛衰者焉。

    建昌六衛僻處,西徼自為奧區,民夷安業,非所憂矣。

     四川天下絕險,龍州、松潘振其北,播州諸夷列其南,天全、黎州當其西,瞿塘守其東,江山四塞,關峽孤開,可守一當百。

    吐蕃西控烏思藏等處,風俗樸,曾慈教大行法令,饬嚴行。

    人所利非若北達烏合之衆,殘侵無紀,況以重險臨之,為力又易。

    南鄰芒部、東川、烏蒙、烏撒諸蠻獠,要皆腹更機上肉耳。

    行都司六衛截制民夷可以安業,而西之雅、威、茂、灌,南之崇慶、泸、嘉、馬、叙,北之疊溪、綿、漢、彭、石,重重繞護,深藏三窟。

    所慮奸宄内作,地饒充備,不能施速定之術耳。

    本朝太祖,從階文入城都取明升,蓋以計破之。

    苟非盡兵東守瞿塘,事未易成也。

     岷江自吐蕃來,入松潘,曆成都、嘉定、叙、泸、重慶,至瞿塘為蜀江。

    是岷江為川中諸水之經,其嘉陵江北自陝西來,入保甯流至崇慶入岷江;其黔江南自湖廣來,合施州江流注涪川入岷江;其涪江西北自吐蕃來,曆綿州、潼川、遂甯入嘉陵江;其泸江西北自岷山來,流至合江縣入岷江;其金沙江西南自雲南來,入烏蒙府流至馬湖府,與馬湖江合,至叙州入岷江;其大渡河西自吐蕃來,入黎州流至嘉定州入岷江;其平羌江西自雅州來,流至嘉定州入岷江;其界首河南自貴州來,入永甯流至泸州入岷江;其白水江南自芒部來,流至叙州入岷江;其和水西自吐蕃來,入天全六番流至雅州入平羌江。

    大都川中水總一岷江。

    其謂涪、巴、渝、渠、泸、嘉陵、金沙,蓋因諸水會流,遂各以名之耳。

     川之形勢,北有劍門不足恃,而慮在松潘。

    松潘以孤城介生蕃之域,乃待食于龍州,懸命千裡之外。

    設為羌戎所截,則疊溪以南,如建瓴而下直抵茂州無難,是誠限外隐阱耳。

    西有黎州不足恃,而慮在維州。

    維州在保縣外,無百裡,乃為董蔔韓胡所據,是切近之災。

    且複有自靈關一道,可抵雅州;自草坡一道,可抵汶川縣;自洩裡壩一道,可抵灌縣;自清溪口一道,可抵崇慶州。

    其門庭顯禍乎? 黎州安撫司為巴蜀西門,外有卬崃飛越清溪之險,以臨吐蕃。

    内複藏雅州之雕門,始陽靈關以蔽腹裡。

    重重要隘,出險據險,唐韋臯城此以成征西之功。

     疊州生吐蕃介四川松蕃、陝西洮州之中,且東接陝西岷州,其地山多層疊,番虜出沒,為患不細。

    洪武十五年,指揮馬烨以三萬卒擒獲其酋失剌谷五千馀衆,全師以歸。

    要渠三面受敵,勢不能應,故取之甚易,今複為番族所有。

    其地自後周置州,曆隋、唐、宋、元,皆為中國郡縣,宜不可終棄。

    但今林密道塞,内犯少息,可為姑置者也。

     馬湖、叙州二府,逼臨蠻獠,華與夷雜。

    泸州不雜夷,實殷夷警。

    成都以省藩重鎮控制西番,而崇慶、雅州亦難安堵。

    重慶南接夜郎,西通牂牁,俗有夏邑蠻夷雜處夏為中夏人,邑為廪君,後蠻為盤瓠,後夷為白虎種。

    順慶閴無外防,保甯夔州險據在我,其地沃民殷,諸府為然,當是海内樂土,而馬湖、叙州蓋略次之矣。

     川為江源,陝為河源。

    蹲據上遊,挈南北之輕重,而川陝自相依附。

    古棧道系獨重,為川陝所通之路。

    若舉川之四境,其入有數道:一由峽江,一由永順、酉陽,陸道一由雲南金沙江,一由階文、陰平道,棧道其一耳。

     四川行都司六衛,古越巂地,有瘴。

    過金沙江隆冬流汗,惟雨渡夜渡無害。

    天全六番無險,而險在雅州,故禁門紫石一關,以雅州所戍之。

     巴蜀地居極高,而烏蒙特甚。

    烏蒙南臨六诏,東控諸蠻,故畢備。

    諸種羅羅,土獠蠻夷,人悉聚焉。

    蜀中山水,嘉定絕冠,三峨山在焉。

     夔州二峽,瞿塘峽、巫峽,歸峽山,連七百裡,中貫一江,而瞿塘尤為三峽之門。

    瞿塘獨在西,又謂西陵峽滟滪堆當其口。

     《湖廣》 湖廣,古荊州地。

    襄鄧抗其頭,顱蕲黃引其肘腋,江陵制其腰腹,伸膝南向,亦足以雄視諸州矣。

    若鄖陽之保商,陝郴桂之跨閩粵,辰流之押蔽雲貴,大江中貫,五溪外錯,荊楚厄塞,斯其備焉。

    蓋二儀效靈,山川獻秀,故王氣獨锺于潛邸。

    然襟江帶湖,所至民罹水患,寇盜亦複乘之。

    過此則永州寶慶之間,謹備苗夷而已。

    矧宗藩棋布,歲賦實繁。

    楚俗摽輕,鮮思積聚,于是四方流民失業者多赴焉。

    故其民率呰窳而難治。

    溪洞諸蠻本以漢法羁縻,差易馴擾,惟永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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