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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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十七年辛卯十一月辛酉朔記爪哇中東西三段,共二十三省,方十三萬七百十四啟羅邁當。

    華民十九萬八千二百馀人,泰西二萬八千六百馀人,土番一千八百五十五萬九千五百馀人,此光緒五年清冊也。

    七年,增至一千九百十二萬九千馀人。

    内有陸軍泰西人一萬六千八百馀名,土軍一萬六千二百馀名;水軍西人二千八百馀名,土軍一千六百馀名;共計水陸軍三萬七千六百馀名。

    居民耕種稻田,居十之五,其他田地則又倍之;産米雖多,尚不敷本地之食。

    近來商務日盛。

    光緒七年出口貨,值法銀四萬四千萬佛郎,以糧、因、藍靛、加非、錫為大宗;進口貨值法銀三萬五千八百萬佛郎。

    創設鐵路于巴達維亞、三寶壟、蘇拉巴亞各埠,共長五百六十二啟羅邁當,皆由官經辦者也。

     倫敦報館接北京電雲:中國鬧事有二處,一在奉天之錦州,一在開平北之大口。

    官軍已出山海關赴錦州。

    天津淮軍由輪車駛往大口,該處教民三百馀名皆被戕害,比利時教士亦無免者。

     初二日記巴達維亞,在爪哇島北岸西邊,左為萬丹,右為井裡汶,中國稱為噶羅巴,為爪哇之會城。

    明萬曆四十七年,荷蘭總督在亞細亞各島尋駐紮之所,遂據其地;明年建城,改稱今名。

    現有華民三萬三千人,居于城河西岸,街道店鋪,宛有粵東風景;合散處各地者在内,則共有七萬二千五百馀人。

    三寶壟,在島之中段北岸,瀕爪哇海,城建于三寶壟河口,西距巴達維亞四百二十啟羅邁當。

    華人居于城之上遊三寶壟河左岸,現有一萬四千二百馀名。

    蘇拉巴亞,在島之東段北岸,即《志略》之士裡莫,今作泗裡末;華民一萬一千七百馀人。

     初三日記阿富汗一國,在北緯二十九度至三十五度,巴黎東經五十八度至六十九度。

    其地自北而南,約計一百四十利月(每一利月約中國八裡),自東而西,約二百利月,大小與法國相等。

    東以蘇來芒山為界。

    此山綿亘向北,直至新河之拜石費愛山為止,與英之印度分界;南為俾魯芝,西為波斯之勾拉上省,北為沙漠及印度孤司之雪山(一作興都哥士,或作興杜庫施,實即印度身毒之轉音也)。

    大勢分為四部。

    一為加布利思當部;二在蘇萊芒山之東,因人迹罕到,知之不詳;三為岡大亥部,四為射思當部。

    (加布利思當,《志略》作喀布爾,阿富汗都城也。

    岡大亥作堪達哈爾。

    射思當作濟斯尼)。

    全境地面,高山居其五分之四;論其形勢,實山上之平原地也。

    最高之峰,名大克的蘇來芒,合英尺一萬二千八百三十一尺,合三千九百十邁當,山頂亦有平原之地,為數大河發源之所。

    東北一帶,與中亞細亞之高地相接,由孤司嶺直接至西麻來亞山(洪圖作伊瑪拉雅嶺即西藏最高山),中有無數高峰,有過二萬英尺以上者。

     初四日記阿富汗除加布勒、愛力孟兩大河之外,小河頗多;又有無數小河,自山發源,流行平地,為沙土所蝕,不能通至大河。

    愛力孟河自山而下,勢趨西南,河長約二百利月;他水來會者甚多,并流入一大湖,湖名阿離亞巴累,又名射魚當,又名阿們。

    而加布勒河身最大,長七十五利月雲。

    地勢既高,天氣寒冷,青草不能蕃盛。

    物産以毛貨為大宗,以織成之各種毛布為最佳。

    貿易大路,東與印度相通,西北與中亞細亞俄羅斯相通,另一路與波斯相通。

    土貨出境者,曰顔料、幹果、鮮果、絲煙、羊毛、鉛、硫磺、馬、駝。

     酉刻接總理衙門來電雲: 十月十七夜,熱河朝陽、建昌等縣,突有金丹教及在理教匪揭竿為亂。

    蒙古敖罕旗貝子被戕,建昌、平泉居民多被槍殺;天主堂亦被毀,殺華教士一員、華教民多命。

    疊奉谕旨,飛饬北洋大臣、東三省将軍迅派馬步隊赴剿,歸直隸提督調遣。

    二十四日小獲勝仗,各路軍兵厚集,不難撲滅。

    惟口外教堂甚多,法使不願地方預查,亦不列單知照,本署直不識該堂設立何處。

    此時事起倉猝,隻有飛電北洋,飭令派出将領,保護其告急而未遭害者;如永平、遷安各堂,亦派練軍駐守,并嚴劄地方文武保護。

    祈轉達英法外部,并分電許、崔。

     初六日記總理衙門九月初四日函雲: 俄兵瞰邊一事,前以英使來告,即電詢竹筼,複電謂事屬子虛。

    八月初,英使複面稱,俄确有副将遊獵帕米爾,圖據其地;如地本屬華,冀我自保,權勿旁落,等語。

    因又電石泉制軍轉行新疆,派員酌帶弁兵前往巡曆,察看情形,與其部長聯絡羁縻,俾為我用。

    并電竹筼诘問外部。

    旋接複電,外部仍以遊獵為詞,顯系掩飾。

    近接新疆來咨,六月間塔什幹總督帶馬步三百馀,聲言赴帕巡閱,徑出華屬黑孜吉牙克卡、蘇滿卡、阿克素睦爾瓦卡及塔敦巴什等處,并駐隊蘇滿等卡;且于筆依比達阪豎立木杆,阿克他什粘貼俄文,安撫阿克素睦爾瓦及黑孜吉牙克,聲稱今已屬俄,等語。

    以上皆系華屬卡倫。

    樊籬不固,隐患何所底止?昨電竹筼轉告外部,速電俄督,将越境兵隊撤回。

    複接竹筼電雲,外部言塔什幹兵已回,并允轉告彼督,以後勿令弁兵越界,所立木杆聽由華官撤毀。

    又石泉制軍電雲,魏護撫電,喀道接張旗官禀,俄越我外卡兵勇,已全撤回,地方安靜;塔什幹督隻到阿拉依,未入華屬,惟俄兵頭擅給華屬回谕帖,派充伯克。

     初七日記教堂各案:蕪湖一起,七月二十一日皖撫電稱,法教士戴蘭第、滬白祿兩人,于賠款外添索近堂之識舟亭地,又名八角亭,即鶴兒山,又領事署旁山咀一塊。

    已饬道将索地事另辦,勿牽合正案,以期速結。

    李梅抵滬後,八月二十日聶道與教士現議,若以此近教堂,防人作踐,可圈築圍牆派守,殊屬兩便。

    已電李梅,李複雲已饬總領事與聶商。

    旋據聶電,圍牆已允,仍索兩地為墳,種樹不建屋,是以未能簽字議結;賠款十一萬一千元亦未付。

    丹陽天主、育嬰各堂被焚事,江督咨稱,現與司铎施方禮議賠八千四百兩,三期交清,七月初九立議單完結。

    通州如臯案,七月廿八江督咨稱,如臯賠四千兩,豐利賠五百兩,莫令另出三百馀元添補買堂完案;并據領事函,代各教士鳴謝。

    陽湖案,八月廿三接江督咨,給洋一千四百九十一元,七月十一完案。

    金匮三裡橋一案,彭安多初索甚巨,後減至六萬六千元,添索教堂西首同源興及望亭基地,并将前置各縣教堂公産一體稅契,均經完結。

    江陰議賠九千元,無錫七千元,均咨報商妥。

    此南洋賠款大略也。

    至蘇屬教案,共獲犯二十一名,訊系附和愚民,從重定軍罪二名,徒杖五名,枷杖十四名;并獲會匪曹義祥一犯,訊系同謀毀堂,即須嚴究重懲,一面嚴緝馀匪。

    丹陽令已參革,無錫、江陰、陽湖、金匮令均摘頂,如臯令記過,各該管汛弁亦摘頂。

    此南洋參劾屬官大略也。

     初八日記湖北武穴一案,鄂督電稱,所獲各犯,領事派教士觀審,照毆人緻死律拟抵,郭、戴二犯于絞罪上加重斬枭,從犯分别重辦。

    領事允服。

    外與關道議三條:一、龍坪司巡檢及炮船哨弁請獎勵;一、馬口司巡檢請摘頂;一、廣濟令前請撤任,請勿庸議。

    均允之。

    又咨稱:恤款商定四萬元,賠修二萬五千元。

    領事函稱未奉駐使劄複,先收照會,暫不收銀。

    總署于八月十六照會華使主持,迄未接複。

    各案甫有頭緒,忽又有宜昌之事。

    江督電稱:七月二十九日,宜昌遊姓失落小孩,在聖母堂查出;又搜出男女六十五人,内有數人閉目。

    堂内及西人住屋,旋即火起。

    縣鎮護教士上船。

    法國巴教士被石傷額,已平複。

    訊據女教士,雲孩系吳有明抱送,曾給吳錢二千,現懸賞緝犯,等語。

    英法以此事各派兵輪前往。

    江督電商派撥兵輪自護:北洋派兩輪往滬,遞換南輪赴鄂;南洋派“南瑞”駐鄂,“測海”往來遊巡。

     初九日記滬電雲:官兵與叛匪遇于朝陽城外十五米爾之遙。

    官兵四千五百;叛匪三千,大半馬隊,甚形勇敢。

    約戰兩時許,官兵以炮火沖之,叛匪陣亂,且戰且退。

    死者一千一百人,葉提督亦受微傷。

    官兵追寇甚勇,賊竄入山内。

     初十日記梅生私運軍火一事,英領事以案無原告,不能會審;須令見證人作證,始可延請律師。

    總理衙門商之南洋,案由滬、鎮兩關盤獲,該稅司及洋關委員均可作為證見證。

    八月十四日,聶道與斐稅司訊錄梅生(即梅用,又名翼升)口供。

    二十六日,赫德又将梅生與裴稅司所談節略,送到總署。

    大抵謂洋人入會甚多,鎮江各處購藏軍火不少,并牽涉鎮江委員陳興嗣、焦山炮台兵官易某。

    并譯六洋人名姓,曰泰森,曰計因,曰馬革裡戈,曰莫裡森,曰裡得,曰敖斯瓦。

    而滬關譯出勞稅司面交梅生雜記内,又有約福建海關細崽徐春山、鎮江細崽徐春庭起事之語,并未叙及陳、易。

    此事亟應徹究,乃英領事既托詞推卸,華使複文絕不提及。

    赫德言華使先欲派員往辦;繼謂滬關既經拘訊,即不與聞。

    而領事接外部電,令其國家律師威金生主控。

    梅已拿禁,律師謂須押候繕供齊後審訊。

     九月初,又據法使及赫德到總署言:福州羅星塔,有匪徒謀據船廠。

    天津紫竹林洋人夜半忽然然驚徒。

    德稅司複于進口之太古輪船名“松江”,查獲來複槍五百杆,不悉私販姓名;船主已罰五百金,似系私販圖利,無從根究。

    滬道知照領事,将船主及大小副、水手、買辦人等研诘究辦。

    并咨粵督照會港督,查察華洋商及各輪船嚴防私售軍火。

    福州城内洋人亦一夕數驚,密查實無匪黨蹤迹。

     十一日記李傅相來函雲: 洋人入内地傳教,民教往往構釁。

    地方官拿犯賠堂,百姓辄指為偏護洋教,愈激愈怒;若稍寬宥,各國公使領事據約力争,謂地方官不加保護。

    其尤難者,民間紛紛傳說,謂教堂慣用邪術,挖眼剜心,迷拐幼孩,誘奸婦女,種種藐法之事。

    官既無從得其确有此事之實據,以折服彼族;亦無從得其确無此事之實據,以解釋群疑。

    惟有忍心害理,專用刑罰,隻求目前了事,不顧日後隐憂。

    官吏豈盡無良?蓋勢有不得已也。

    西人傳教雖條約所許,而民教不和,勢同水火,終非久計。

    同治四年,法國洪主教移川省會審局員文内,謂“川省教民事務,設局經理,各案将盡完結。

    欲弭未形之患,宜為先事之防,酌拟規條,俾期永久”,曾經成都将軍咨達總署。

    可見民教不睦,教士亦懷畏心,乘機訂立妥章,所謂因勢利導也。

    本年沿江教案疊出,前有樊安兩主教托津海關稅司德璀琳呈遞節略,言中國傳教,約分六路,以六主教總之,拟請先由教王分派承充,遇事準與地方官商辦;随後再由教王遣使駐京,無須法國照料,教務當易辦理。

    法國每遇教案,辄以兵船挾制;教王無兵,固無此慮。

    敝處曾将其函送總署。

    如能辦到,教務或有裨益。

    然教王所轄,僅止天主一教,英、德、美等國所習之耶稣教,并不在内也。

     十三日記《勒當報》雲,中國皇上現習英國語言,總理衙門上折谏阻,皇上置諸不理,蓋有皇太後之鼓勵故也。

     仰光電雲:猛卯中國官場似有煩鬧之事。

    因英人在南邦江(似即太平江,一作達冰江,又作槟榔江,或作紅奔江)設立兵房,該處土民驚惶。

    行文英官,請其撤去。

    英官告以奉印度總督之意,不能撤退;又稱已商準中朝,許其在此設立兵房保護商民,即指此猛弄與南邦也。

    南邦地方已添英兵二百,猛弄亦添兵矣。

     十五日記九月二十六日,即東曆十月二十八日,日本神戶、大阪迤東直達名古屋,地大震動,以緻火輪車脫軌,電杆亦悉偃仆。

    數百裡内,死者二千七百馀人,傷者三千四百馀人;毀房屋三萬五千馀戶,半壞者約九千戶。

     英德兩國鐵路,五年以來,德多于英。

    光緒十五年,德有鐵路二萬四千八百五十二英裡,英有鐵路一萬九千七百七十六英裡。

    若以人數土地相較,則德法鐵路較英尚少。

    而造路之費,德廉于英,獲利遂厚。

    然英路雖少于德五分之一,所備客車貨車汽車,皆多于德。

    德之汽車,歲得英金四千二百七十六鎊;英汽車歲得四千四百四十四鎊。

    客車之費,前一年英得三千零九十八萬四千馀鎊,德僅得一千五百四十九萬六千馀鎊。

    蓋德國之人雖多于英約有千萬,而富者較少,故乘車者亦少也。

    德路每英裡經費一萬七千三百馀鎊,英路每英裡經費三萬七千四百馀鎊。

     十六日記蕪湖教案,已由滬道會同法總領事華格臬商辦妥洽。

    教士前索之鶴兒山一層,作為罷論,而略加償款。

    九月十八日訂立合同三條:一、議賠償教士規平銀十二萬三千六百五十四兩,由上海道交付法國主教。

    二、蕪湖教堂西北毗連之高地一塊,名八角亭,即系舟亭,應由華官自行圍築堅牆,須高一丈二尺。

    其牆如何定界,由地方官會同教士,相度地勢,妥酌辦理。

    自圍之後,該地不準起造房屋、出入閑人,并由華官派人看守,自行管理。

    三、準教士在教堂左近,随時自與百姓妥商購地,地方官按照條約,幫同辦理。

     十七日記西教士韋立生偕洋友二人、金陵友二人,至甯波售賣教中書籍。

    由象山石浦而抵南田。

    九月二十四日過蝴蝶峽地方。

    适有土人掘沼,深至八尺,下卧石碑,字式甚古。

    韋立生見而愛之,因将随帶印像機器,如法印出大字六個,小字五個,均古體穗書。

    金陵戴友能識其文,為言碑中大字,乃“越英王諸郢墓”,旁小字則“嗣王二年表”雲。

    其石碑黴脆如灰,有形無質,再掘其下,亦無棺木骸骨,想系周時古墓,故<曹少>朽不堪如此。

    而适遇西人拓印其文,借存人世,則似有鬼神嗬護,留待賞音也。

     奧使于本月初十日在承光殿觐見皇上。

    先是,法俄二使将遞國書,請在宮中首殿。

    奉旨在承光殿,定斯初十日。

    法使稱病;俄使竟言有礙國體,仍照前錄送副本,臨時将觐事奏罷。

    洋使好事挑剔,日甚一日,可慨也。

    又閱昨日巴黎《費格羅報》雲,法使李梅于中曆十五日見大皇帝。

    此次在便殿召見,非進貢使臣之所,蓋用最優禮貌以相接雲。

     哥老會匪,創立某山某水某堂名目,散給飄布,傳授口号;妄謂入會之人,出外有人保護,有事可保身家,借以斂錢惑衆。

    愚民受其誘脅,同罹法網。

    欽奉谕旨,著嚴饬地方文武随時留心,實力查緝。

    如有訪獲會匪首犯,一面嚴行懲辦,一面準将出力員弁,照異常勞績随案奏請優獎。

    地方良民有誤買匪徒保家僞票呈繳地方官者,免其治罪。

    其有向充會匪,自行投首,密報匪徒姓名因而拿獲者,亦一律宥釋。

    準予自新。

     十八日記李傅相來書雲: 執事移總署書,謂帕米爾部落,檢文卿新譯《中俄交界圖》,在中國界線之處,亦非俄屬。

    疆撫魏午莊電,帕米爾地名甚多,現英使所指俄兵所到之地,則在喀什噶爾西南隅,為各外部入華孔道,該處布回皆系中屬,不僅羁縻。

    饒子惟來函,帕米爾長千馀裡,在烏斯别裡以北者屬俄;以南曰大小帕米爾,為中國與什克南交界,英人什人皆知之,不惟非俄屬,并不交俄界。

    文卿新譯圖,正在舒克南與中國交界處,其考訂頗足證明也。

     十九日記英之本國有英倫、蘇格蘭、愛爾蘭三島之地。

    英倫幅員計五萬七千九百六十英方裡,人口一千四百十八萬有奇,大部落五十三,小部落四百八十五。

    蘇格蘭則西曆一千六百零三年英始滅之,以伊靈馬社為首部,合計三萬九千六百英方裡,人口二百三十六萬三千八百有奇,大部落三十,小部落三百三十八。

    愛爾蘭一島,在倫敦西少北;先為法蘭西所辟,繼屬丹馬,後乃屬英;以臘墨領為首部,合計三萬英方裡,人口七百七十六萬七千四百有奇,大部落三十二,小部落四百四十二。

    而其所割據之屬地,則地中海島有人口十四萬,阿非利加海濱新地有人口三十五萬三千五百,印度各藩屬有人口八千馀萬;美洲加那大有人口一百二十萬,其洲東群島有白黑居民八十二萬;而澳大利亞一洲及北般鳥等島尚未計也。

    今天下有居國,有行國。

    英國之在五大洲散收諸屬地,則非居非行,遙遙相制,以師船為藩衛,以商船為生聚,則謂之行國亦可也。

     二十日記奧、法、俄三國使臣先後入都,應以抵京先後為序,依次觐見。

    惟各使以紫光閣為接見蒙古外藩之地,疊啟争辯,總以改擇合宜之地為請。

    經總署上遞封章,請旨酌裁。

    嗣由署疊與奧使和衷商榷,拟改于西苑團城中承光殿觐見。

    此殿不僅外藩所未至,即中朝臣工亦不克輕到。

    彼此議定,簽押立案。

    又上封章,奉旨著于九月二十五日在承光殿觐見,欽此(後不知何以改在十一月初十日)。

    屆期九點锺,奧使畢格哩本率翻譯官赴西苑;由三座門入,與總署堂司官相晤,即同進琉璃門,于值房少憩。

    逾二十分,皇上駕臨承光殿升寶座,堂官偕使臣翻譯入昭景門,至承光殿,由殿東門趨進。

    初進殿時,畢使翻譯向上行一鞠躬禮;前行數武,複一鞠躬;至龍柱間應立處,又一鞠躬。

    畢使捧國書,緻洋語,翻譯以華語譯之。

    畢使捧國書向前,至納陛中階下;慶邸由左階下,迎接國書,轉陳禦座前黃案上。

    畢使再一鞠躬,皇上點頭答之.使臣退回柱間原立處,皇上溫語宣慰。

    使臣翻譯将出殿,複向上一鞠躬,然後次第而出。

    當是時,殿内外王公侍衛官員、凡百執事,擁衛排班,靜穆無聲。

    及奧使退出昭景門,皇上啟銮還畫舫齋。

     二十一日記光緒丙子,自滬上之天後宮起,至吳淞四十裡間,有洋商價買基地,造鐵路,行火車,但搭客而不載貨。

    每日開車,往返七次。

    上等車價來回一圓。

    旋由中國給價銀二十六萬兩;買回拆毀,然其舊址尚在也。

    今日風氣大開,廷議已準造鐵路,似莫如用新式之高腳鐵路,較為費省工速。

    此路創于英國拉爾提格廠,其在滬總辦者,則總兵銜、權授中國副将麥士尼為能也。

    路如人字形,以鋼條安置地上,占地無多,車腳等系純鋼制成。

    尤妙在單條行駛,較之雙條穩而且速;即有房屋墳墓河水橋梁,以有高腳之故,易于避讓。

    路之商低不等。

    或離地三五尺至二丈有馀為止。

    其行駛,用煤、火力、電氣力皆可。

    其價,每一英裡離地四尺者,需英金八百五十鎊。

    其鐵路之斤兩,每一裡重英權七十五噸。

    腳愈高,則價銀斤兩亦大而重。

    總之,較雙條者約省費一半。

    若淞滬再造此路,隻十馀萬金足矣。

    近聞英、俄、德、法等國,以其價廉物美,相繼而造者已數千裡矣。

     鄂省沿江一帶,已拿獲會匪著名大頭目李典、葉坤山、高德華、楊清和、濮雲亭、陳花魁、李紫榮等正法。

    二十二日記是日為長至日,謹率參随等員望阙叩頭遙賀。

     查光緒九年英國造冊,本國男女共二千六百萬人,瑞典四兆五十七萬有奇,俄國八十二兆四十馀萬,法國三十七兆二十馀萬,德國四十五兆三十七萬,日本三十六兆七十馀萬,中國約四百兆。

     二十三日記輪舟往來天津,在北河日淺,難到碼頭,或雲碼頭恐将移于唐沽,則紫竹林必寂寥矣。

    若以開平鐵路接至唐沽,其勢甚易,則煤之銷運亦必加廣。

    唐沽距大沽口僅八裡;去紫竹林二百馀裡,陸路亦有百馀裡。

    北河水勢日淺,又有沙埂以阻之。

    近來唐沽之地價漸昂,蓋有逆料碼頭将移此者,故皆購地以謀獲利也。

     明季西人之首至京師者,葡萄牙則有陽瑪瑙,日耳曼則有鄧玉函,義大利則有熊三拔,而英法無聞焉。

    萬曆二十四年,英女主欲修好中國,遣使具書币,駕巨艦,途遇飓風而沒,事遂寝。

    崇祯十年,有舟師率貨船五艘,由蘇門答臘至澳門,葡人阻之;又至虎門,具道通商意,複為葡人在粵者所沮。

    故《明史》謂有洋船四艘,由虎跳門薄廣州而西。

    而西人馬利遜《約史略》亦謂英來通商,始明萬曆間,蓋本諸此。

    國朝康熙二十二年既平台灣,英人頗通市于浙粵焉。

    《明史》,南洋有滿刺加者,法人欲開通市埠,據而有之,東行入澳門、粵東等處。

    正德十三年,遣使來貢請封,诏給其方物之值而遣之,久留不去;十六年,又攜土物求市,複拒之。

    萬曆視,巡撫林富陳許佛郎西互市四利,部議從之;遂得入香山澳為市,又越境商于閩,往來不絕。

    二十六年,巡撫朱執嚴海禁,其人無所利,遂内犯漳州之日港、梧嶼,副使喬柯等禦之;纨被劾而海禁複除,法人益逞,遂于香山澳築城台以自固。

     二十四日記美國各礦所出之銅,年多一年,去年共有二萬七千八百六十一萬磅,較前年多三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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