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善縣志卷六

關燈
古今文章三 賦 汾湖賦 陶振元吳江人,安化教谕。

     釣鳌生潮發蹤乎東海,夕将扺乎西都。

    遇茫洋之大澤,勢滔?乎大虛。

    以為洞庭耶,則層校不見,翚飛乎黃鶴;近山不見翠列于蒼梧;以為彭蟲耶,則瀉不見銀河九天之瀑布,而張不見屏風九疊之匡廬。

    于是東覽三泖,西瞻具區,然後知其為三吳之巨浸,所謂汾湖者欤。

    是時也,日落蒼灣,煙淡平蕪,恍東山之月出,遇鄰舟之者漁,停桂掉而楫。

    予言曰:吾将告子以汾湖之所以得名,衍子以汾湖之大義,子亦樂而聞之乎?是湖也,兩界中分,南北無虧。

    其南也則幹绠之無盡,其北也則百弓之有餘。

    故其南半為嘉禾之境,其北平為松陵之墟。

    湖之得名,其以是欤?故老相傳,信而不誣。

    原其始,則蓋具區之溢出,而旁彙乎此諸,然亦安知不濫觞于昆侖之頂,洩瀚海而來尾闾者耶?乃若微波不興,二碧萬頃。

    有如青銅之淨拭,似白練之平鋪。

    飔風倏起,長鲸怒呼。

    拔銀山之千尺,卷驚濤之雪如。

    使觀者不覺心戰而膽栗,頃刻碎行人之辘轳。

    其産則辛夷杜若,菡蒿珊瑚。

    大貝之寶,明月之珠。

    春水桃花之鳜,秋風莼菜之鲈。

    白蘋奪淮西之風味,紫蟹剖吳下之膏腴。

    又有魚鱗之屋,水晶之居。

    其源莫測,其奧莫窺。

    構波神之窟宅,作馮夷之幽都。

    月白風清,似或聽廣樂鈎天于缥紉;雲消雨霁,恍若見金支翠旗之有無。

    既無淩波之仙子,豈無騎鯉之仲天。

    玉宇生涼,則足以稱純陽飛劍之渡;綠雲曉漲,則足以供漢陰抱甕之?。

    散落霞錦光于蕩漾,濯殘陽。

    紅缬于扶疏。

    昔相少陵空有漾陂之樂,曾本及此一睹;李翰林空有郎官之泛,曾不及此一窺。

    故凡遊乎此者,自有以得其樂,又何必渡黃陵,遊赤壁,隔滄海而望翠蓬與玄生也裁?雖然,此特其槩耳。

    若夫地靈人傑,同德相符,則有陸龜蒙之苗裔,陶弘景之後徒。

    天遊子學貫乎載籍,六一翁道究乎精粗。

    雲樵光生之磊落,采定逸士之清腥。

    是數公者,莫不韬光于草澤,混上乎漁樵。

    披羊裘于風雨,恣綸竿之卷舒。

    一棋不肯卻淝水之戰,一箭不肯射聊城之書。

    仰高名于辭漢之嚴子,慕清風于去越之陶朱。

    悉能葆清光于治世,處高明而不污。

    吾嘗品其人,南州高士之列,孰雲誕而為迂。

    若是,則今之汾湖,不獨有異芳奇物之産,神仙具靈之宅,抑且為浙間人物之淵薮,東吳學海之歸墟也。

    語畢,老漁鼓枻波問,倏别而去。

    飛玉龍之一聲,卷驚濤于别浦,折風木于太湖八百之西灣,不覺七十二峰翠鸾之掀舞,紛落葉之相觞,灑蓬窗之急雨。

    起而視之,則時夜将半,雞三鳴,史四照,月已向日,賦果未曰于力堕海西文五矣。

    于是叱湘妃捧硯,命洛神展素,授長杠大筆于青天,蘸蟾窟九秋之清露。

    想老漁所述之前言,而遂寫為汾湖之賦。

     詩 胥山 張堯同:宋人。

    
0.04925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