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甯州志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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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惟柱礎僅存。

    革代以來,為州者創小殿五間于故基之前,象設雖具,而規制狹隘,不足以展禮容。

    嗣政率因循苟簡,安于固陋。

    至元甲申,朝城翼侯德方自沛來監是郡,居久之,政通人和,乃興滞補弊,百廢俱舉。

    顧瞻廟貌,謂寮屬曰:是能興化之地,而庫陋若是,吾屬為國牧民,不緻力乃複可乎?首捐巳俸,為諸人倡,取材于出,得巨木,度故柱礎,跨而梁之,為大殿五間。

    經始于庚寅秋,落成于明年夏。

    高明監整于郡治甚實,宜稱若賢。

    庑若師生之舍,方次第作新,而入為監察禦史。

    先是,侯具書币聘東平交儒楊演,俾主教導,陶冶士類。

    居數年,作成者為多。

    侯既去,諸生合鄉耆請記其事。

    竊惟吾夫子述二帝三王之道,載之六經,傳信萬世,後之為天下國家者,鹹取法焉,所以措世康平,跻民仁壽者,由斯道也。

    自京師至郡邑,皆崇設廟祀,有以也。

    夫世之為史者,類以薄書期會,趣時應務為急,殊不思身任師師之奇,尊道勸學崇化。

    美俗固職分所當然。

    漢循史如文翁、衛飒,所以著之史傳,垂芳後世者,非以興起學宮,修庠序之教故耶?冀侯之政,豈必減古人哉?惟其良法美意,設施未究,郡人以是惜之。

    京師首善之地,趨建之始,有所未皇。

    侯進當言路,後日建學興禮以風四方者,尚白侯發之。

     重修濟甯尊經閣記 王宜振 學者欲求帝王之治于千百世之下者,惟觀乎道;欲求帝王之治與道,惟觀乎經。

    經所以載道也。

    人之所以為人,帝王之所以為治,聖人之所以為教,何莫非道。

    筆之于經,乘之萬世,昭若日月。

    人生于數千百載之下,不能得聖人之道于口傳面命之問,則考之于經,信而有征,不啻如親相授受,舉而措之國家天下,施之禮樂邢政,士君子得之,以高馥其胸,臆黼黻其文章,發揮其事業,經之有益于人也多矣。

    學校乃宣明教化之地,聖人以道為教,将以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舍經何以哉?閣而庋之,時而閱之,峨冠博帶以臨之,以示尊禮之意,此閣之所以名也。

    濟為四渎之一,距洙泗為甚近,杏壇木铎之遺響,日接于時人之耳目。

    經訓修明,道化淪浃,千載一日,衣冠文物之盛,甲于他所。

    巍然靈光,宮殿突兀,環以三門,翼以兩庑,聖師像位,繪塑如法。

    又有重檐傑閣,屹平其中,榜日尊經。

    凡古今之奎章寶書、聖經賢傳、諸子百家,奇聞異見之書,皆錦标玉軸,寶而藏之于其上,以垂久遠。

    向所謂石渠、天祿、雲閣、秘府之儲,将不是過。

    蓋大德戊戍,知州克成李侯之所建,距今二百餘甲子。

    矣,曆歲愈遠,摧圯滋甚。

    職教者矣,歲入之不給,坐視其敝而莫之恤,甚非所以尊禮聖經之意。

    元統乙亥之夏,同知契朝吾來佐是邦,見而恻然大懼,風雨淩震,欀桷腐落,倒架傾籯,散亂編帙,使為士者于聖人之教無所聞,為政者于古帝王之治與道無所見,将何以訓于今而傳于後?此實有關于風化之大者。

    乃喟然歎曰:朝吾不才,聞道最後,雖不獲親灸聖訓,猶幸得口誦聖經,□于目而會于心,以增益其所未能。

    今承乏此來,适睹斯敝,安敢以郡事之不理為辭,而付之悠悠乎?乃斷自心畫,會材委工而經理之。

    工費浩繁,學無恒産,則首捐廪稍以為之倡,不給,則以谂夫邦大夫士之仁且賢者,與夫民之可以義起者,以贊其成。

    傑棟飛雲,重檐溜雨,梯衡楶稅,并暨丹雘,鹹與維新。

    爽而不卑,文而不華,乃架乃椟,經史異向,軸帶帙簽,新若未觸,觀者贊歎。

    既成,契君以疇昔之知,贻書遠來,求餘文以為記,将勒之石,以傳久遠。

    餘雖不獲親睹其盛,然亦喜聞而樂道之。

    乃為之說曰:大哉聖人之道乎!窮天地,亘古今而不可泯也。

    人文肇開,明盛繼作,宓犧氏以書契代結繩,而文籍生焉。

    自是以來,曆皇帝王霸、漢、晉、隋、唐,幾千百年,以迄于今,而其為經,則有墳、典、索丘、易、書、詩、春秋、禮樂,與曆代之信史及百氏,??章繪句,散滿天下,其人亡,其書存,其政與教未嘗不與也。

    鳴呼!經之不可一日無也,如是契。

    君撤而新之,以固其藏,其為天下後世慮也遠矣,是不可以不書。

    契君字世則,妙齡好學,至治辛酉進士。

    其昆季登上第者六人,詩書之澤未艾也,故其為政知所本雲。

     濟州會源閘記 揭徯期 皇帝元年夏六月,都水丞張侯攺作濟州會源牌成。

    明年春二月,具功狀,遣其屬孟思敬至京師,請文勒石。

    惟我元受命,定鼎幽薊,經國體民,綏和四海,辨方物以定貢賦,穿河渠以通漕度。

    乃攺任城縣為濟州,以臨齊、魯之交,據燕、吳之沖,導汶泗以會其源,置閘以分其流。

    西北至安民山,入于新河,達于臨清,地降九十尺,為閘十六,以達于漳。

    南至沽頭,地降百十有六尺,為閘十。

    又南入于河。

    北至奉符,為閘一,以節汶水;東北至兖州,為閘一,以節泗水。

    而會源之閘制于其中。

    歲益久,政日弛,弊日滋,漕度用弗時,先皇帝以為憂。

    延祐六年冬,诏以侯分治東阿,始修複舊政,誕布新令,嚴暴橫之禁,杜奸利之門,南疏北導,靡所甯處。

    明年冬,以及期請代,弗許。

    行視濟閘峻怒狼悍,歲數壞舟楫,土崩石泐,岌不可待。

    乃伐石區裡之山,轉木淮海之濱,度工即功,大攺作焉。

    明年,皇帝建元至治三月甲戌朔,侯朝至于河上,率徒相宜,導水東行,揭其上下,而竭其中以儲衆材。

    撤故閘,夷坳泓,徙其南二十尺,降七尺以為基,下錯植巨栗如列星,貫以長松,實以白石,槩視其地,無有所鏬漏。

    衡五十尺,從百六十尺,八分其從四為門,從孫其南之三,北之一,以敵水之奔突震蕩。

    五分其衡二為門容,折其三以為兩墉。

    四分其容,去其一以為門,崇廉其中,而翼其外,以附于防。

    三分門從間于北之二以為門,中夾樹石鑿。

    以懸闆五分門崇,去其一以為鑿。

    崇翼之外,更為石防,以禦水之洄洑。

    衡薄從皆二百三十尺。

    爰琢爰甃,犬牙相入,苴以白麻,固以石膠,磨砻鏟磢,關以勁鐵。

    厓削砥平,混如天成,冠以飛梁,偃如卧虹。

    越六月十有三日乙卯訖功,大會群屬,晏于河上以落之。

    工徒鹹在,旄倪四集,酒舉樂作,揮鐘決??,舣櫂啟鑰。

    永平舟行,伐鼓??呼,進退閑暇。

    其稱侯之功,頌侯之德者,雷動雲合,且拜曰:惟聖天子繼志述事,不易任以成厥功,惟億萬年享天之休。

    是役也,以功計,石工百六十人,木工十人,金工五人,土工五人,徒千四百二十人。

    以材計,木萬一百四十有一,石五千一百二十有八,其廣厚皆倍于舊。

    甓二億一千二百有五十。

    以斤計,鐵二萬五千五百,麻二千三百,石之灰三億三萬三百三十有四。

    以石計粟千二百有五十,視他閘三之,視故閘倍之。

    其出于縣官者,鐵若麻、木十之七,石五之一,粟五之三,餘一以便宜調度,不以煩民,此其大較也。

    初,侯至之明年,凡河之隘者辟之,壅者滌之,決者塞之,拔其藻荇,使舟無礙;禁其刍牧,使防有所固。

    隆其防而廣其阯,修其石之岩陀穿漏者,築其壤之疏惡者,延袤赢七百裡。

    防之外,增為長堤,以阏暴漲,而河以安流;潛為石窦,以納積潦,而瀕河三郡之田民皆得耕種。

    又募民采馬蘭之實,種之新河兩涯,以锢其潰沙。

    北自臨清,南自彭城,東至于陪尾,絕者通之,郁者澌之,為杠九十有八,為梁五十有八,而挽舟之道無不夷矣。

    乃建分司及會源、石佛、師莊三閘之署,以嚴官守。

    樹河伯龍君祠八,故都水少監馬之貞、兵部尚書李粵魯赤、中書斷事官忙速祠三,以迎休報勞。

    凡河之所經,命藏冰以待渴者,種樹以待休者;遇流殍,則男女異瘗之,饑者為粥以食之,死而藏,饑而活者,歲數千人。

    是以上知其忠,下信其令,用克果于茲役也。

    侯亦勤且能矣。

    然古者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故人才得以自見。

    方世祖皇帝時,天清地甯,群賢滿朝,少監馬公之徒,得以陳力載勞,垂功無窮者,慮之遠,擇之審,任之專也。

    向使侯竟代去,雖懷極忠甚智,無能究于其職,是亦侯之遇也。

    惟茲閘地最要,役最大,馬氏之後,侯之功為最盛,故詳于是碑,以告後之人。

    侯名仲仁,河南人。

    辭曰:昔在至元,惟忠武王自南還歸,請開河渠,自魯涉齊,以達京師。

    河渠既成,四工率從,萬世是資,朝??夕樯,垂四十年,孰慢而隳。

    翼翼張侯,受命仁宗。

    号令風馳,征工發徒。

    既滌既疏,濟閘攸基。

    先雞而興,既星而休。

    觸冒炎曦。

    疾者藥之,死者??之,奚有渴饑。

    拊循勞徕。

    信賞必罰,勿亟勿遲,十旬之問。

    遹績于成,智罔或遺。

    洋洋河流,中有行舟。

    若遵大逵,舳舻相銜。

    罔敢後先,亦罔敢稽。

    賢王才侯,自北自南。

    顧盻嗟咨,曰惟京師為天下本,本隆則固。

    惟帝世祖,既有南土,河渠是務,四方之供,于千萬裡,如出跬步。

    聖繼明承,命官選材,惟侯之遇。

    昔者舟行,日不數裡,今以百數;昔者舟行,歲不數萬,今以億慮。

    惟公乃明,惟勇乃成,惟廉則恕,汶泗之會。

    有截其閘,有菀其樹。

    功在國家,名在天下,永世是度。

     任城二賢祠碑 曹元用 士大夫當以氣為主,氣盛者神完守固,無施不可。

    以匹夫之微,任将相之重,忠回人主,勇奪三軍,舉天下無足以撓其中者,氣使之然也。

    苟無所養,從政則惑,交戰則衄,為孱懦,為柔佞,薾爾消沮,其克自存者幾希。

    是故孟子誨人,必以集義養氣為事,斯千萬世之法言也。

    若唐之賀季真、李太白,揆以時輩,亦可謂有氣者矣。

    季真清淡風流,援筆成章,世傳以為寶。

    為集賢學士,逆知天寶之亂,黃冠而歸山陰。

    太白才氣英特,歌行之文,橫被千載,世未有及之者。

    初見元宗,論當時事,帝甚重之,手為調羹,诏供奉翰林。

    後以奴使貴臣力士,遭讒而出。

    二賢尚氣如此,則其所養可知巳。

    傥約以禮而制以義,得行其道,功烈未易量也。

    惟其意與時乖,放懷乎觞詠,狹天地而隘古今,翺翔物表,浩乎自得。

    昧者乃病其骜誕不羁,豈知二賢哉?初,季真為任城宰,太白作廳壁記,述其善政。

    今任城有二賢堂及太白酒樓。

    按沈光酒樓記,唐鹹通辛巳歲所作,惟二賢堂不知搆于何時。

    在任城縣治東北者,故中書右丞冀公為州時所築也。

    後易縣治為驿舍,則其處污穢,不足以妥靈。

    揭虔。

    濟州判官趙義甫,乃于南城之巅東太白樓百步,更築堂以像二賢。

    落城于延祐三年四月丁酉,義甫勇于為善,廉勤不苟,又後州治築室二十二楹,塑周濂溪等十儒于州庠兩庑。

    費不資公帑,優遊而集。

    同知濟州事趙吉甫、吏目靖明叔、吳君璋,皆詳雅吉士,相與恊谟佥贊,以底于成。

    鳴呼!當唐開元、天寶問,握大權而享富貴者,不可勝記。

    今則雲收冰釋,磨滅無聞。

    二賢于羁旅遊遨之地,綿亘數百年,而人祠祀瞻仰之,肅然如在,蓋養于中者厚,及于外者??也。

    會義甫謬以碑文見屬,因為作享神辭,俾歌以祀。

    其辭曰:任之城兮神所遊,民世沐兮神之休。

    山川郁兮風物秀,神兮神兮應久留。

    神之文兮經天,氣,浩汗兮如川。

    傳脍炙兮萬口,炳日星兮千年。

    神之靈兮煜煜,駕清風兮挾明月,羌并辔兮俨來臨。

    顧我任兮和以悅。

    景美兮時康,肴醴兮芬芳。

    神方樂兮洋洋,福我民兮無疆。

     濟甯二賢祠堂記 王澤民 濟州古任城也,有太白樓,二賢祠,盍新遷以祠唐李翰林、賀賓客。

    賓客嘗為任城令,翰林奇家東魯,二賢素相知,今立祠,固其所哉。

    考譜傳,唐開元中,李白由雲夢之齊魯,天寶初至長安,太子賓客賀知章一見,賞其文,呼為谪仙人。

    言于元宗,诏供奉翰林,尋懇求還山,複之齊、魯焉。

    或傳于任城造酒樓,其居在酒樓前,邑人以重名望其裡而加敬客。

    金陵有寄東魯二稚子詩。

    征辭玩意,或人之傳不誣。

    開元十三年,賀公禮部集賢,兩命光寵,後遷太子賓客,授秘書監。

    天寶初,請還鄉裡,敕賜鏡湖而歸。

    史傳不載為任城令。

    翰林稱其宰邑三歲,再複魯道,竊聽興論,記之于壁。

    傳多疏訛,當以記為信。

    然二賢初見長安,賀公巳遷賓客,是作令時猶未之識也。

    且辭。

    退,俱在天寶初任城之會,其當斯時與,亦莫可考矣。

    以賓客之賢而知翰林,翰林識汾陽玉于行伍間,知鑒若此,至于杯觞取适,豈尋常昏蒏曲藥是托之倫耶?宜乎去巳久而奉祠不衰也。

    樓據南城,前瞻凫繹,周覽阛阓,汶泗合流,帶乎城??,南北舟車,雲集輻辏,過者罔不幕企慨歎而去。

    祠舊在任城縣治,縣治攺驿館,祠遷南城,東距太白樓百步,後又益為三楹,扃??灑掃,亦既嚴飾。

    至二年壬午,雙泉楊公文書讷持節副憲山東,道出任城,谒祠,慨然曰:昔之酒樓,迹固堙廢。

    今樓名太白,使客燕賞于此,而祠顧居西偏,弗稱神栖。

    乃命知州蔡君遷祠于樓左,濟甯總管劉侯開之,亟葉厥謀,像設俨如,采繪絢如,面勢尊崇,是宜是稱。

    工既畢功,蔡君以郡侯命,屬澤民為之記。

    嗟夫二賢之進退久速不同,其傲睨人寰,脫屣軒冕一也。

    神遊人表,豈獨眷眷于斯樓乎?後之人仰止高風,無以緻向往之誠,直因其宦遊居息之地而并祠之耳。

    雙泉公可謂能尚賢者也。

    家世濟美,先中丞夏國襄愍公,勳庸忠荩,照耀簡冊,公又以清撡偉才曆台憲,向任山東佥事,建尼山書院,勉進學徒。

    今是舉也,将俾夫拜祠下者,肅然如在,足以消其皇皇聲利之心,是亦廉頑立懦之意。

    劉侯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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