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陽典錄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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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兵者以躍馬挽強為務,其名甚美,而試之鮮效,則無為貴士矣。

    夫戰禽攻取,其事苦難,而時每不乏,至三德、六藝、六行,人心所自有,而行之又不難。

    顧自秦、漢以下,衰微绌塞,空見于載籍之文,而莫或振起者,患無其志耳。

    記曰:勇敢強有力者,天下無事,則用之于禮義,天下有事,則用之于戰勝。

    戰勝則無敵,禮義則順治,順治無敵,此得士之效也。

    我國初,首建義旗,群雄丐逐,和之豪俊雲起,景附,蒸蒸然勒竹帛而垂鼎彜,大雲盛矣。

    至于向所稱三物者,非索之外也,乃能黾勉于所難,而不能反求其所易,則士風之剛勁果決者,無乃不善用之耶?蜀至僻隅,文翁修起學宮于成都,親自饬厲,至經明行修,過于齊魯。

    況和為首善之地,得曾侯焉,興作誘進之。

    異日者真材輩出,施澤于堂皇之上,服冕搢笏,令民瘼安而奸宄息,必自今始矣。

    詩曰:明明魯侯,克明其德。

    既作泮宮,淮夷攸服。

    夫修泮宮而遽及于服淮夷,以見文德武功,非二道也。

    故述國初人材之盛,以屬望于多士如此。

    馮侯名子履,山東臨朐人。

    李侯名裕,湖廣黃岡人。

    陳侯名表,福建長樂人。

    曾侯名克唯,與予為同志,其善政不可殚書,而此其一雲。

     本朝成性和州修學記天地不能外道,聖賢不能外學。

    學之有宮,所以教天下從事于聖賢也。

    古今興衰之故,國家治亂之原,胥于是乎觀則焉。

    先漢循吏若文翁、韓延壽、黃霸之流,惟能以興學明教為務,于是風化勃然,天下遂稱大治。

    然則良二千石其洵貴得人哉!曆陽郡泮宮,于宋則在橫江門之郊,得人為盛。

    迨元以兵燹毀,自明洪武初,乃遷于郡治之東南隅,郡守張公純誠、曹公文,相繼創建,自是賢守之踵事加繕者相接也。

    于永樂則黃公恕,成化則葉公睦,正德則孔公公才,嘉靖則易公鸾。

    曆百有五十餘年,孟公雷改遷于百福寺阜者複數十年。

    至萬曆中,謝公嵩仍遷複其舊。

    際我國家定鼎,前守盧公汝助,仰維新之政,乃謀拓址。

    于郡治之東。

    三輔黃圖曰:禮小學在公宮之南,大學在東,就陽位也。

    佥謂協吉,神人攸同。

    于是郡博士分令諸生,四出醵助,曆更數守,未底厥成。

    讵時尚未逮與?抑所畫之或爽也。

    自楊公分符以來,單厥心力,以濟前烈,宣德音以贊之,降嘉禮以勸之。

    綱紀既張,百務鹹舉,祁祁髦俊,連翩鵲起。

    殿庑既饬,宮牆以崇,因念泮尚未嘗,于是疏泉濬池,砻石甃岸,周以欄楯,潴美蕩穢,恢闳改觀,肅然起敬。

    是以無小無大,歌泮水之章。

    鸮會黮而懷音,士獻功而廣德,敬慎威儀,為民之則。

    是公之樂育有成也,郡諸人士甯能忘之乎?因屬成子志之樂石。

    成子曰:唯唯。

    此吾道污隆之所系也。

    天地生聖賢,聖賢法天地,風雨露雷,詩書幹羽,無非教也。

    教化流行,取象于水,故為澤宮,壅之為雍,判之為泮,周而複始,澤被天下,俾棫樸芹藻,盈科取鑒,清濁美惡,見之判然。

    先王創制之義,何其深且遠哉!夫以楊公庖廚六經,包羅百代,以墳典為瑚琏,以禮讓為俎豆,澤之所注,國以永貞,其治行之最,蓋莫先于此矣,他複何容更仆乎?公諱繼芳,字仲延,北之南和人。

    南和于唐,蓋大稱和州雲。

     含山縣聖廟縣治東崇儒坊。

    宋崇甯初建。

    元末毀于兵。

    明嘉靖間,知縣葉繼善遷于安國寺。

    萬曆中,知州郭繼芳複徙故地。

     元葛聞孫含山縣學記學校者,立教之基也。

    教立則化行,化行則民知向義,而政無不舉矣。

    三代盛時,風俗醇厚,政治休明,用此道也。

    欽惟皇朝偃武修文,百年于茲,學校之盛,度越前古,綸音戒饬,炳如日星,祗順德意,培植教基,固郡邑長吏責也。

    含山古曆陽郡屬邑,按圖經,即東晉之龍亢,唐武德中改今名,以其地介群山之間。

    宋季為邊圉,學雖屢毀,而士氣不衰,往往流寓江左。

    天門精舍,輿圖混一,以次修治,漸複舊觀,而土木有形之器,曆歲未久,弊巳随至。

    縣尹劉恭慨然有志修繕,改作講堂五楹,翼以左右室,工未及就而去。

    今縣尹覃懷榮克讓繼至,亟命即工,視禮殿、神門東西庑,皆棟撓桷摧,将就傾圮,于是一切易以新木,盡撤舊瓦而重複之。

    新建儲粟之廪、更衣之室,浚泮池,建石梁以達神路,前列棂星門,缭以仞牆,梓人镘工,黝垩丹漆,并手偕作。

    至正元年夏,部使者山東王元戴谳獄行縣,祗谒學宮,仰視新廟,進邑之官屬及教官弟子員,獎勵諄切,且為大書明倫堂三字,俾揭之楣間。

    衆心由是益勸,工以大修。

    經始于至正元年秋八月,曆三期始訖事。

    凡為室四十有四楹。

    其費出于學産,歲入不足,則倡以己俸,僚吏士民好義者,鹹樂助之,為錢八千缗有奇。

    邑監寶寶主簿郝惟正、縣尉張濬、典史陳起龍,皆好義樂善,同底于成。

     前教谕江南陳大受、今教谕雎陽王政狀其事,請記于予。

    且夫治本于教,教寓于學,興學所以尊師,尊師所以重道,重道乃所以敷教也。

    教之大者,莫大于君臣之義,父子之親,士之學為忠與孝,舍學校何以哉?賢宰之所以竭力殚慮而為之者,豈非有見于此欤?夫俗吏之治邑,類以聚辦為賢,日汲汲于簿書期會閑,自以為能了公事,其知學校為出治之源而不可緩者幾何人哉?然則是役也,不可以不書。

    矧餘又聞漢桓榮龍亢人,以經術為帝者師。

    唐何卓行蕃、張司業籍,皆産和陽,有有宋隽異之士,史不絕書。

    而彭思永、張孝祥尤彰彰者。

    山川靈秀猶存,耆舊遺風未泯。

    是學之成,圓冠方屦,來遊來歌,師生授受,朋友講習,無非修齊治平之學。

    當思孝于親,忠于國,以踵二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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