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府志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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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于以仰承各憲宣化之至意,因以上佐聖天子右文崇治之深心于萬一雲。

    是為序。

     時康熙十九年歲在庚申律中仲呂之吉知延安府事東瓯天植西堂甫題 【注釋】 [1]檄:音sù,樸樕意為小樹。

     [2]詩經《黍離》,寫西周亡後,宗廟宮室盡長禾黍,使人傷感。

    麥秀為《麥秀歌》,意同《黍離》,此處均形容延安當時的荒涼景象。

     [3]詩經《鴻雁》篇,贊美周王安撫召集流民。

    此處表明作者招撫流亡的抱負。

     [4]桴:音fū,同袍,鼓槌之意。

     序 為政者,可不觀所務哉?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蓋寒暑因時而代謝,文質因世以推遷,亦在知務者施吾補救挽回之術,協人情,定大分,化野史,以成文治而已。

    故一代之文治傳諸史,一方之文治傳諸志。

    志也者,所以志地、志人、志事、志言者也。

     上郡為秦北,鄙習尚強悍。

    曆漢及唐,秩官宦迹代有名賢,人物典章彬彬乎有文治之風,惟宋之韓範猶最。

    其文章政治當與此土并垂不朽。

    自明季迄今,疊罹兵燹,故牒灰燼。

    餘以風塵俗吏,謬剌名邦,睹境内之疆域、山川、城池、關隘,險易之不同;庠序、坊表、郵程、墩戍,有廢興之不一。

    以及軍容吏治之或馳或饬,民情土俗之或淳或漓,田賦戶口之或盈或虛,人文典則、祠宇災祥之或盛或衰,不啻怆然。

    韓範之遺風邈焉!難再欲考肯徽,以示來荪。

    緣庶務鞅掌,未及纂編。

     今九有允綏,文教覃敷,廣征博學,以充史館。

    如制台哈公,撫台杭公、巴公、鄂公,藩台麻公,臬台葉公,鎮台高公,以文筭武昭,星分嶽降之德,節制此疆。

    太史廉叔白公,谏議濮陽姚公,方伯梁公、薛公,觀察仲錫王公,憲副若愚楊公,中翰玉譜趙公,以雕龍繡虎,匡時濟世之彥,畢生其地。

    于是,太守陳公,将軍謝公,毅然興起曰:人文之盛莫盛于此,豈非征文考獻之大會乎?天有分星,地有分野。

    天險不可升也,地險王公之所守也,則星野山川可詢而志也。

    有山川即有城池社稷,則建置可詢而志也。

    非其人誰謂守,非其事孰與傳?則人官物曲又可詢而志也。

    曷為乎,兵戈雲漢之餘,典乘無存,置郡志于缺,然不講也。

    餘則曰:唯唯二公,真所謂知務者矣。

    今而後,天文地理有志,城郭形勝有志,官師、人物、祠祀、災祥、兵農、藝文無不有志。

    觀此者,可設險以戒,不慮矣。

    沿革得宜,學校丕振,可勵廉節而立民義矣。

    官以長之,師以教之,善政可入人髓,而民性遷矣。

    戒戎武,練軍實,而士氣鼓矣。

    其修文藝武,識尊親,知周恤,風俗醇而勞逸均也。

    招徕勸墾,興利除害,财源可裕,富強亦可緻也。

    究災祥,鏡得失,黜誕存疑,而經術可闡也。

    二公之政治見諸文章,矜為韓範之文章政治,至今存焉。

    可也,是非有補救挽回之術,而能成一方之文治,以襄一代之文治,若是哉。

    吾故曰:二公乃真知為政之急務者也! 康熙十九年孟夏上浣之吉,整饬榆林中西二路兼分巡道陝西按察司副使王廷弼撰 延安府志序 修志與修史同乎?曰不同。

    志則一方之志也。

    史則萬代之史也。

    然而,一方無志則萬代無史。

    史之有取于志也,尚矣。

    我皇上禦極以來,加意史學,實錄會典,修之已久。

    近複選舉博學弘詞,任以翰館,纂修明史,而又屢诰天下,傍招山林逸隐之人,遍求草野編輯之書,其于修史一事,可謂勤勤懇懇矣。

    薄海内外缙紳先生,似皆宜體皇上修史之意,各修郡邑州縣之志,以備采擇。

    而海内之志不聞其概,行修緝而委諸草莽,聽其蕪沒者比比而然。

    此非必不嗜詩書,不識名教,役役于薄書錢谷之數,而謂吾職已畢,不肯為此也。

    蓋亦有為之甚難者焉。

    修志之難,難于修史。

    史之修也,自上。

    上而朝廷有史院,搜羅天下名士,以為之官,則不患無其人。

    博稽古今藏史,以為之據,則不患無其書。

    出内府之金錢,以為之資,則不患無其力。

    三者備而史之修也,直易易耳。

    若夫,修志則不然。

    志之修也,自下。

    下而士大夫之有其心者,不必有其才與學。

    即有其心與其才與學者,不必有其力。

    此修志之所以更難于修史也。

     太守陳公撫守延郡,穆然深念,以為天下之勢,莫要于西秦,西秦之勢莫要于烏延。

    其間山川之險易,風氣之剛柔,與夫戶口多寡,民物虛盈,其有關于封疆社稷匪淺,且其中名宦、鄉賢,以至一鄉一隅,孝弟節廉,淑女雅士,其有關于世道人心,又豈少哉?公乃捐除己俸纂修延志,以公翰苑之才,複集郡邑文獻,考其故實,以緻其精确,勒成一書。

    而烏延一郡之勝概,燎若觀火。

    自非我公以封疆為念,以社稷為心,以世道人心為計焉,足以緻此哉!書成,餘愧不能為文以序,謹惟我公修志之意,亦惟上體朝廷修史之意,以為序焉。

     時康熙十九年歲次庚申四月中浣之吉賜進士第管延鎮左營遊擊尤三省撰 延安府志序 天下之大勢在陝,陝之大勢在延安。

    延安為古金明郡,東距山右,西聯慶陽,南薄西安,北界河套,延千餘裡,控奇扼險,洋洋乎大觀也。

    郡舊有志,兵燹之後廢阙者久。

    我堂翁陳公毅然以修志為己任,于三年政成之時,延集名儒共襄其事,搜轶迹,采遺傳,廣覽逖稽,刻期卒業。

    餘受而讀之,見其鴻裁巨冊,炳炳鱗鱗。

    而其目有十,曰輿地,備觀察也;曰建置,重考工也;曰田賦,恤民瘼也;曰兵防,曰秩祀,修武功,照典禮也;曰官秩,曰選舉,饬官方,崇仕宦也;曰人物,曰紀載,曰藝文,美風化,示鑒戒,而振興文運也。

    縷晰條分,洞若觀火,是公之文章皆公之政治也。

    後之繼起者,披閱斯志,于輿圖,則思有以奠麗之;于建置,則思有以經營之;于田賦,則思有以清釐之;于兵防,則思有以訓練之;于秩祀,于官秩,則思有以感格之,整勵之;于選舉,于人物,則思有以甄拔之,培養之;于紀載,于藝文,則思有以考訂之,斧之。

    庶不失公修輯之美意,其有裨于吏治、民生、人心、風俗者,非淺鮮矣。

    然則是志也,以雲文章待起,盛哉;以雲政治觀厥,成矣。

    将見延安治而三秦治,三秦治而天下皆治。

    獻之朝廷,書諸石室,非惟郡志也,而即國史矣。

    嗚呼,非公毅然以修志為己任,其孰能成此盛舉,而稱明備者乎! 時康熙歲舍庚申泮中仲呂之吉 賜進士第奉政大夫延安府分管延綏西路糧饷同知潤州王際有撰 序 志,何昉乎?說者曰:自窦威始,不信經,不信史,而信傳。

    後世之不古,若也。

    然上古《九丘》[1]《八索》[2]《三墳》[3]諸書,伐塚者奚以多,茲為莽莽也。

    自攝提合雒,循蜚疏仡而下。

    《禹貢》分九州,以紀疆域,紀田賦,已開志之祖矣。

    稽之《周禮》,邦國之志,小史掌之;四方之志,外史掌之,又何嘗自窦威始也。

    志者史之流,史以翼經,志以翼史,殊途而同歸者,此也。

    昔空洞子論志之觀者三,而總徹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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