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詩詞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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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之詩誤 《十洲記》載,鳳麟洲上多麟鳳,人取鳳咮及麟角合煎為膠,号“集弦膠”,又名“連金泥”。

    漢武帝時,西國王使至,獻膠四兩,嘗于上林續弦者是也。

    而杜牧之詩有“天上鳳凰難得髓,何人解合續弦膠”,恐“髓”字誤。

    然髓亦安可為膠也? 冬瓜堰詩誤 《雲溪友議》載,酒徒朱沖嘲張祜雲:“自在東都元已薨,鸾台鳳閣少人登。

    冬瓜堰下逢張祜,牛矢灘邊說我能。

    ”以祜時為堰官也。

    按承吉以處士自高,諸侯府争相辟召,性狷介不容物,辄自劾去,豈肯屈就堰官之辱耶?《金華子雜說》雲:祜死,子虔望亦有詩名,嘗求濟于嘉興裴宏慶,署之冬瓜堰官。

    虔望不服,宏慶曰:“祜子守冬瓜,已過分矣。

    ”此說似有理也。

     作文不憚屢改 自昔詞人琢磨之苦,至有一字窮歲月,十年成一賦者。

    白樂天詩詞疑皆沖口而成,及見今人所藏遺稿,塗竄甚多。

    歐陽文忠公作文既畢,貼之牆壁,坐卧觀之,改正盡善,方出以示人。

    薳嘗于文忠公諸孫望之姓得東坡先生數詩稿,其《和歐叔弼》詩雲:“淵明為小邑。

    ”繼圈去“為”字,改作“求”字;又連塗“小邑”二字,作“縣令”字,凡三改乃成今句。

    至“胡椒铢兩多,安用八百斛”,初雲“胡椒亦安用,乃貯八百斛”,若如初語,未免後人疵議。

    又知雖大手筆,不以一時筆快為定而憚于屢改也。

     司馬才仲遇蘇小 司馬才仲初在洛下,晝寝,夢一美姝牽帷而歌曰:“妾本錢塘江上住。

    花落花開,不管流年度。

    燕子銜将春色去。

    紗窗幾陣黃梅雨。

    ”才仲愛其詞,因詢曲名,雲是《黃金縷》,且曰“後日相見于錢塘江上”。

    及才仲以東坡先生薦,應制舉中等,遂為錢塘幕官。

    其廨舍後,唐蘇小墓在焉。

    時秦少章為錢塘尉,為續其詞後雲:“斜插犀梳雲半吐。

    檀闆輕籠,唱徹《黃金縷》。

    夢斷彩雲無覓處。

    夜涼明月生春渚。

    ”不逾年而才仲得疾,所乘畫水輿舣泊河塘,舵工遽見才仲攜一麗人登舟,即前聲喏。

    繼而火起舟尾,狼忙走報,家已恸哭矣。

     劉景文夢代晉文公 東坡先生稱劉景文博學能詩,凜凜有英氣,如三國陳元龍之流。

    元祐五年,坡守錢塘,景文為東南将領,佐公開治西湖,日由萬松嶺以至新堤。

    坡在颍州和景文詩,有“萬松嶺上黃千葉,載酒年年踏松雪。

    劉郎去後誰複來?花下有人愁斷絕”謂此。

    後坡薦景文得隰州以殁。

    景文晚歲常夢與晉文公神交,夢中酬唱甚多,家有編錄。

    既至隰州三日,谒神祠,出東城,所曆之地及拜瞻神像,曉然夢中往還文公及每至所在也。

    一日,夢文公,雲已受帝旨,得景文為代。

    月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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