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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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說得很慢,一字一頓,懸在半空中。

     “我,哦,真的需要見他,”亞當的聲音幾乎顫抖起來。

     “是呵,他需要一個律師。

    坦白地說,我很高興你來。

    我們從沒有處死過任何一個自己的律師沒有到場的犯人。

    直到處決前最後一分鐘都有行使各種法律手段的問題,如果薩姆有律師,那會讓我感覺好一些。

    ”他繞過桌子坐在另一邊,打開一份卷宗細看裡面的一張紙條。

    亞當邊等邊試圖調整自己的呼吸。

     “我們對死刑犯的家庭背景要做相當仔細的調查,”盧卡斯說,仍在看卷宗,但說話的語調卻透出嚴肅的警告,“尤其是當上訴駁回刑期逼近時。

    你了解他家人的情況嗎?” 亞當胃裡的結突然變得像籃球那麼大。

    他竭力用聳肩和搖頭來表示他什麼也不了解。

     “你打算和薩姆的家人談談嗎?” 還是沒有反應,隻是又同樣笨拙地聳聳肩,此刻他的肩膀是那麼沉重。

     “我是說,在這些案子中,一般當死刑期将近時就需要與犯人家屬進行大量的接觸。

    你或許也想和這些家屬接觸。

    薩姆在孟菲斯有個女兒,莉-布思夫人。

    如果你需要,我有她的地址。

    ”盧卡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亞當呆若木雞,不能動彈。

    “你大概不認識她吧,是嗎?” 亞當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薩姆有一個兒子,埃迪-凱霍爾,但那個可憐的人在一九八一年自殺了。

    住在加利福尼亞。

    埃迪留下兩個孩子,一個兒子一九六四年五月十二日生在密西西比的克蘭頓,已經不小了。

    說來也怪,根據我的法律界姓名錄,這也是你的生日。

    上面說你是同一天生在孟菲斯。

    埃迪還留下一個出生于加利福尼亞的女兒。

    這些就是薩姆的孫子輩。

    我會試着和他們聯系,如果你——” “埃迪-凱霍爾是我的父親,”亞當脫口說出,然後深深地出了口氣,他往椅子裡縮了縮身子盯着桌面。

    他的心在狂跳,但是起碼他又能呼吸了,肩頭頓時輕松了。

    他甚至能擠出一絲微笑。

     曼的臉上毫無表情。

    他考慮了長長的一分鐘,然後口氣裡帶着些許滿意說:“我多少猜到了一點。

    ”他立刻開始翻手裡的文件,似乎裡面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

    “在死監裡薩姆是個非常孤獨的人,我時常納悶覺得他的家庭不可思議。

    他也有來信但幾乎沒有家信。

    實際上沒有人來探視他,沒有他想見的人。

    如此被家庭忽略對于一個衆所周知的囚犯來說是有些不尋常,尤其還是個白人。

    我并不是在打聽人家的私事,你明白嗎?” “當然不是。

    ” 盧卡斯沒有理會。

    “我們必須為行刑作準備,霍爾先生。

    比如說屍體如何處理,怎麼安葬等等。

    這些時候就需要家屬參與。

    昨天和古德曼談過之後,我便請我們在傑克遜市的人去調查了一下他的家庭。

    這很容易。

    他們同時查了你的檔案,并且立刻發現田納西州沒有關于亞當-霍爾于一九六四年五月十二日出生的記錄。

    從一件事引出另一件事,這并不難。

    ” “我已經不再隐瞞。

    ” “你什麼時候知道薩姆的事的?” “九年前。

    我的姑姑莉-布思在我們埋葬了我的父親之後告訴了我。

    ” “你和薩姆有過任何接觸嗎?” “沒有。

    ” 盧卡斯合上卷宗向後靠在他吱吱作響的椅背上。

    “因此薩姆一點也不知道你是誰和為什麼來這兒。

    ” “不錯。

    ” “哇。

    ”他對着天花闆吹了一聲口哨。

     亞當放松了一些并且直起了身子。

    現在秘密已經說出,要不是想起莉害怕她被人發現,他會覺得十分輕松。

    “今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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