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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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報紙上刊登了對總統顧問——亞曆山大-拉特尼科夫的專訪,當聽到就此事進行的電視評論時,格裡戈裡-瓦連京諾維奇-欽措夫高興得幾乎跳了起來。

    專訪進行得非常成功,完全遵照欽措夫的指示,該說的都說到了。

    毫無疑問,紹利亞克是個無價之寶,他用了什麼辦法,把這件事幹得這麼漂亮? “拉特尼科夫稱,總統保證堅決不再增加貨币發行。

    ”電視評論員說道,“但拖欠工資的問題在近期内無論如何都無法解決。

    值得注意的是,總統顧問向記者尤利娅-特列季亞科娃表示,總統身邊的官員對該問題的看法完全一緻。

    換句話說,包括總統在内,所有的人都清楚地認識到,近期内無法償還欠款。

    我在此引用總統顧問的原話:‘如果總統或他的智囊團成員向你們保證要在三四月份償還自去年九月份以來拖欠的工資,那肯定是謊話。

    總統并不打算打開印鈔機。

    ’說這些話的人已經有兩年時間不接受任何記者的采訪,是什麼讓他打破了沉默?據我推測,總統智囊團内部就競選綱領的内容發生了分歧。

    一部分顧問認為,總統在競選綱領中隻應做些力所能及的承諾,亞曆山大-拉特尼科夫就是其中一員;而另一部分人顯然認為,為了能在選舉中獲勝可以不惜任何手段,甚至可以為此‘公開說謊’。

    一向讓新聞記者感到遙不可及的總統顧問終于決定公開講話,這一現象說明,總統制度的政策出現了危機;同時也說明了,總統的智囊團根本就沒有打算在競選勝利後的四年任期内繼續支持總統。

    總統顧問們對現實狀況的看法一緻,卻在是否向公衆講真話這一問題上有分歧,這難道是正常的多元化現象嗎?我認為,這首先是無原則性的表現。

    現在,我們隻能拭目以待,看國家首腦到底傾向于哪一種意見。

    ” 說得棒極了!聽到這兒,欽措夫非常興奮,手心兒都出汗了。

    現在總統的三大法寶中的一件已經失靈了。

    無論他對補發工資做出什麼樣的承諾,再也不會有人相信他了。

    如果他不想被大家視為騙子,他就不得不收起這粒誘人的糖果,簡直太棒了! 欽措夫興緻勃勃地看完體育新聞、天氣預報以及所有的電視節目,然後給自己的主子、總統候選人馬利科夫打電話。

     “聽見了嗎?”欽措夫得意地問。

     “好樣的!”馬利科夫稱贊道,從語氣中聽得出來,老闆非常滿意,“幹得很漂亮,應該給你發獎金。

    ” “也許,還應有點兒别的?”欽措夫說道,“你也看到了,這人的工作成績一流,應當好好重用他。

    ” “等等,讓他先休息一下,否則他會覺得我們要依賴他。

    他為我們做得越多,我們對他的依賴程度就越高;他知道得越多,就越不能和他翻臉。

    答應他多少錢就給他多少錢,讓他放松一下。

    和他談好,讓他一個星期後再來,别催他,明白嗎?” “我明白。

    ” “我害怕他,格裡沙,他是個危險人物。

    ” “算了吧!”欽措夫皺着眉頭說,“他一點兒也不危險。

    他是個正常的人,非常清楚自己的利益。

    如果他是危險人物,早就躲起來了,而不會出來和我們談什麼交易。

    他知道,他對我們有威脅,我們對他也同樣有,否則他不會在葉卡捷琳堡無緣無故地躲開我們的人。

    況且是他主動提出合作的,因為他清楚,他有本事,而我們擁有權力,還有什麼比這更可怕的呢?” “你真的這麼想?”馬利科夫疑惑地追問道。

     “真的。

    我為自己的話負責。

    ” “格裡沙,你知道,如果錯了,你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 “我不會錯的,你不用擔心。

    ”欽措夫自信地說。

     “好了,事情辦完了,”他愉快地想,“葉甫根尼-沙巴諾夫會盡力安排好總統回家鄉視察的事,如果成功,他就可能進入總統的竟選班子。

    現任總統有這麼得力的助手,就不用怕什麼敵人了。

    ” 米納耶夫将軍交給帕維爾-紹利亞克的名單上有七個人名。

    排在第一位的是馬利科夫,現任總統的形象設計師——葉甫根尼-沙巴諾夫排在第四位,排在未位的是黑海地區某個公司的總經理——奧列格-伊萬諾維奇-尤爾采夫。

    俄羅斯、格魯吉亞、阿布哈茲、土耳其之間的武器和毒品運輸就經過尤爾采夫控制的這段沿海區域。

     尤爾采夫是上流社會的一分子,享有很高威望,他經常慷慨地為各種演出和抽獎活動提供贊助,因此他與莫斯科企業界、藝術界有着廣泛的聯系。

    通過米納耶夫的幫助,帕維爾沒費多大勁兒就了解到,完全沒有必要跑到南方去找尤爾采夫,他經常來莫斯科。

    這不,過幾天他就要作為嘉賓來莫斯科參加一個盛大活動,因為他為這次活動捐贈了一大筆錢。

     帕維爾把殺害尤爾采夫的事交給了米哈伊爾-拉爾金。

    米哈伊爾和麗塔不同,他是小組内最有天賦的一個,但卻最不講原則。

    給米哈伊爾-拉爾金安排完工作後帕維爾開始考慮,該讓組内其餘兩名成員做些什麼。

     對阿薩圖良的拜訪讓帕維爾感到心情愉快。

    加裡克-阿薩圖良正在不停地買進賣出,就像輪子上的松鼠,忙得團團轉——這是他年輕時就喜歡幹的事。

    帕維爾早在80年代初就認識他了,那時,他正瘋狂地做着倒賣聖像、古玩、鑽石的投機生意。

    偵查數據表明,他的生意規模很小,可利潤卻大得驚人。

    偵查人員長時間沒有将他逮捕,就是為了弄清楚他是怎麼幹的。

    大家推測,即使一對鑽石耳環的利潤達到百分之五十,阿薩圖良也不可能賺這麼多錢。

    因此,可以得出結論:他們做的交易遠比記錄在案的多得多。

    調查阿薩圖良的不是警察局,而是克格勃,因為他主要和外國人或即将出國的蘇聯人做生意。

     最終也沒能搞清楚,阿薩圖良的巨額利潤從何而來。

    于是,克格勃逮捕了他,挑選了一個囚犯和他同住,指望他能供出點什麼。

    一開始特地讓他在獄中閑呆了幾天,不進行提審,希望同住的人能從他嘴裡套出些東西。

    但這一希望落空了。

    阿薩圖良很快和同室混熟了,兩人一起談天說地,但有關交易的事卻隻字未提。

    就在這時,隔離偵訊室刑偵部門的負責人帶來了一個消息,這讓偵查人員終于失去了耐心。

    情況是這樣的:檢查員在阿薩圖良的牢房裡看到一副奇怪的景象:那個派去的奸細躺在床上,而阿薩圖良俯下身子做些莫名其妙的動作。

    刑偵部門負責人聞訊趕來,他可比檢查員見多識廣,一看就明白了,阿薩圖良正在給他的同伴催眠。

     “你在幹什麼?!”負責人吼道,“快停下!” “不行,”阿薩圖良冷冷答道,“我不能把他丢下不管,我還要把他從催眠狀态中喚醒。

    ” “你出去吧。

    ”負責人對檢查員說。

    檢查員走後,他招招手,讓阿薩圖良過來。

     “你真的會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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