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壘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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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兵,一步百計,必詐也。

    」更使觇之。

    乃縛旗于刍偶之上,使驢負之,循堞而行。

    得城中羸老者诘之,雲軍已去二日矣。

     後周齊王憲大舉伐齊,憲為前鋒,守雀鼠谷。

    時陳王純屯千裡徑,宇文椿屯雞栖原,宇文盛守汾水關,并受憲節度。

    憲密謂椿曰:「兵者詭道,汝可伐(柏)〔〕為庵〔四十九〕,令兵去後,賊猶緻疑。

    」時齊主分軍萬人向千裡徑,又令其衆出汾水關,自率大兵與椿對。

    會有敕追(憲)〔椿〕還〔五十〕,率兵夜返。

    齊人果疑(柏)〔〕庵為帳幕,翌日始悟。

     宋開寶中伐金陵,王師自荊渚乘戰艦而下,以黃州刺史王明領戰艦,為江路巡檢。

    僞将朱令赟自湖口領兵十五萬沿流而下,将焚采石浮梁,直抵金陵為援。

    令赟朝夕且至,明乃密遣人于州浦間多立長木,若帆樯之狀。

    令赟望見,疑我襲其後,逗留不進。

    于是移檄請軍,生禽令赟。

     校勘記 〔三十九〕此則蓋節引自《史記.李将軍列傳》,惟與原文略有出入。

     〔四十〕「徑至六十裡所」,《三國志.蜀書.諸葛亮傳》裴注作「道徑至前當亮六十裡所」,原文節引過簡,今據補。

     〔四十一〕「此」,《三國志.蜀書.諸葛亮傳》裴注作「北」,據正。

     〔四十二〕「戴」,《三國志.吳書.孫破虜讨逆傳》作「載」,據正。

     〔四十三〕「賣」,《三國志.吳書.孫破虜讨逆傳》作「賈」,據正。

     〔四十四〕「架以木幹」,《三國志.吳書.孫破虜讨逆傳》作「車以木桢」,據正。

     〔四十五〕「石」,《三國志.吳書.孫破虜讨逆傳》作「飾」,據正。

     〔四十六〕「翟遼死」至「钊單騎奔長子」一段,原緊接上則「遂退」二字後而不提行。

    惟此段文字實自成一則,今據全書體例,另起新行以别之。

     〔四十七〕「定」,《晉書.慕容垂載紀》作「走」,據正。

     〔四十八〕「啖延宗」,《舊唐書.玄宗諸子列傳》作「啖廷瑤」,據正。

    又以廣陵步卒三千出瓜步洲者當為判官評事裴茂,非李銑也。

     〔四十九〕「柏」,《周書.齊炀王憲列傳》作「」,據正,下同。

    又此條為北周時事,當移置「西魏宇文泰與東魏高歡戰于邙山」則後。

     〔五十〕「憲」,《周書.齊炀王憲列傳》作「椿」,據正。

     〈托〉七則 自玄女授書,黃帝師之以殄蚩尤,而神道設教,兵家遂尊用為奇計矣。

    奇則不泥常,而出于非常。

    非常者,常人之所駭而走也。

    小說載孔明五出祈山,令關興結束,扮天蓬神像,手執七星皂旛,步行軍前,典午氏詫其作怪。

    蓋赤壁鏖兵時,孔明嘗披發跣足,祭風于南屏山上。

    自古英雄,慣作此伎倆矣。

    甯獨隆中龍哉!考得 齊田單守即墨,令城中人食必祭其先祖于中庭,飛鳥悉翔舞城中而下食。

    燕人怪之。

    單複宣言曰:「神來下教我。

    」又曰:「當有神人為我師者。

    」有卒曰:「臣可以為師乎?」(因)因返走〔五十一〕。

    田單起,引還,東向坐,師事之。

    卒曰:「臣欺君,誠無能。

    」單曰:「子勿複言也。

    」因師之。

    每出約束,必稱神師。

    衆心乃安,終擊破燕軍。

     陳勝、吳廣起兵,欲收人心,謀以其衆為天下倡,乃行蔔。

    蔔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

    然足下蔔之鬼乎?」勝、廣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衆耳。

    」乃書帛曰「陳勝王」,置人所罾魚服中。

    卒買魚烹食,得書,已怪之矣。

    又令廣之次所旁叢祠中,夜篝火,作狐(嗚)〔鳴〕〔五十二〕,呼曰:「大楚興,陳勝王。

    」卒皆夜驚恐。

    朝日,卒中往往指目勝、廣,因而号令,衆遂從之。

     劉裕讨慕容超,圍廣固城,數月不拔。

    或說裕曰:「昔石勒将石季龍攻曹嶷,瞻氣者以為渑水帶城,非可攻拔,若塞五龍口,城必自陷,季龍從之,而嶷降。

    慕容恪圍(叚)〔段〕龛〔五十三〕,亦如之,而龛降。

    降後無幾,又震開之。

    今舊迹猶在,可塞之。

    」裕從其言。

    于是城中男女患腳弱疾者大半。

    時有蒼鵝飛入帳,坐衆鹹驚愕。

    其将胡蕃獨賀曰:「蒼者,胡色也;鵝者,我也。

    胡虜歸我之征。

    」衆大悅。

    将攻城,諸将鹹谏曰:「今往亡之日,兵家所忌。

    」裕曰:「我往彼亡,吉孰大焉。

    」命悉登城,遂平廣固。

     晉将李矩守(榮)〔荥〕陽〔五十四〕,漢劉暢率兵攻之。

    矩奉牛酒詐降,暢不複設備。

    矩謀夜襲之,兵士皆疑懼。

    矩乃遣其将郭誦禱于子産祠,使巫揚言曰:「東裡有教,當遣神兵相助。

    」衆皆踴躍争進。

    乃使勇敢千人,夜掩擊暢營,斬首數千級,暢僅以身免。

     隋李密破宇文化及還,士卒皆疲倦。

    王世充恐乘其敝擊之,恐衆心不一,乃假托鬼神,言夢見周公。

    乃立祠于洛水之上。

    遣巫宣言周公欲令仆射急讨李密,當有大功,不則兵皆疫死。

    世充兵多楚人,信妖言,故以感之〔五十五〕。

    衆皆請戰,遂破密。

     顔真卿以殿中侍禦史,出為平原太守。

    安祿山逆狀牙孽,真卿度必反,陽托霖雨,增埤浚隍,料丁壯,儲廥廪。

    日與賓客泛舟飲酒,以纾祿山之疑。

    果以為書生,不虞也。

    祿山反,河朔盡陷,獨平原城守具備,使司兵參軍李平馳奏。

    玄宗始聞亂,歎曰:「河北二十四郡,無一忠臣耶?」及平至,帝大喜,謂左右曰:「朕不識真卿何如人,所為乃若此!」 唐議讨蔡,诏李光顔以一軍當一面,光顔乃壁激水洄曲。

    初,賊晨壓其營,以陣衆不得出。

    光顔毀其栅,将數騎突入賊中。

    往反一再,衆識光顔,矢集其身如猬。

    子攬馬鞅,谏無深入,光顔挺刃叱之。

    于士争奮,賊乃潰。

    又敗賊于郾城,死者什三數。

    其甲凡三萬,悉畫雷公符、鬥星,署曰:「破城北軍。

    」郾守将鄧懷金大恐,其令董昌齡因是勸懷金降請,〔且來請曰:「請〕公攻城,〔我〕舉火求援,援至,公迎破之,(即)〔我〕以城下〔五十六〕。

    」(先)〔光〕顔許之〔五十七〕。

    賊已北,昌齡、懷金率諸将素服開門,待光顔入域〔五十八〕。

     校勘記 〔五十一〕《史記.田單列傳》「因」字不重文,據删。

     〔五十二〕「嗚」,《史記.陳涉世家》作「鳴」,據正。

     〔五十三〕「叚龛」乃「段龛」之訛,據《晉書.慕容超載記》正。

     〔五十四〕「榮陽」,《晉書.邵續傳》作「荥陽」,據正。

     〔五十五〕「感」疑當作「惑」。

     〔五十六〕《新唐書.李光顔傳》「其令董昌齡因是勸懷金降請」與「光顔許之」間本作:「且來請曰:『城中兵父母妻子皆質賊,有如不戰而屈,且赤族。

    請公攻城,我舉火求援,援至,公迎破之,我以城下。

    』」今僅于「請公攻城」前補「且來請曰請」五字,「舉火為援」前補「我」字,校「即」為「我」,以順文意。

     〔五十七〕「先顔」乃「光顔」之訛,據《新唐書.李光顔傳》正。

     〔五十八〕「域」疑當作「城」。

     〔《兵壘》卷六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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