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正蒙求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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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與妻妻曰妾聞志士不飲盜泉之水防者不受嗟來之食況拾遺求利以污其行乎羊子慚捐金于野
宋林積少入京至蔡州卧旅邸覺牀笫間有物逆其背掲席視之有錦囊實北珠數百顆眀日詢主人曰前夕何人宿此曰一巨商林曰吾故人也或再至令來上庠相訪又掲其名于壁曰某年某月某日劍浦林積假館遂行商人至京欲取珠已無有急沿故道處處物色之至蔡邸見其榜即還訪林于上庠林曰珠具在不可但取投牒府中當悉以歸商如其教林詣府授商府尹使中分之商曰固所願林堅不受商不能強作大齋為林祈福林後登第至中大夫子為吏部
白公衞榼鄭氏掩牆
白中令應舉未第詣葫蘆先生問命不許試日見婦人攜女奴挈榼鬧中行力倦憩門闑門辟失婦所在榼留在闑公以裾衛榼遂趂試不及日晏婦号泣來诘之反袂拭面曰夫犯戒憲罪按己周有能救防者欲所蓄寳帶今已失去不免極刑矣公備認物主不謬竟以還之翼日葫蘆先生遇公驚曰向相過耶來年及第位極人臣必近種隂徳公匿而不言
唐李敬讓母鄭氏身訓諸子貧時治牆得百镒僮婢競奔告母曰士不勤而祿猶災其身況無妄而得乎亟命閉坎敬讓後官至太子少保
裴度授帶文正還方
唐裴度狀眇小相者曰公不至相必餓死他日逰香山寺見一婦人緻缇缪于欄楯祈祝而去度知其遺也收取以待诘旦婦人奔泣曰阿父無罪系獄假得玉帶二犀帶一以賂津要不幸失去矣禍無所逃度即以授之婦人拜泣請留一度不受尋遇相者曰君神色頓異必有隂功前途萬裡位極人臣
宋範文正貧時嘗與一術者善防術者病笃謂文正曰吾善煉水銀成白金吾兒幼不足付今以付子即以方與白金一斤封納文正懐中文正方辭避而術者已卒後十餘年文正呼術者之子出其方并白金與之封識宛然
彬不複戒宿未可量
南史甄彬嘗以束苎就長沙寺庫質錢及贖還苎中得金五兩彬送還寺寺僧驚以金半酧之往複十餘裡彬堅不受梁武帝布衣時聞之及踐祚以彬為益州刺史将行同列五人皆戒以亷貞至彬獨曰卿有還金之美不複相戒彬由此名徳益彰
宋胡宿諡文恭公嘗與一術者善其人将死謂公曰吾有私術能化瓦石成黃金子其我我以此報子公曰爾後事吾敢不勉私術非吾所欲也其人歎曰子之志未可量也
龐統稱述謝朓奬予【不掩人之善】
蜀龐統字士元于人多所稱述每曰當今雅道陵夷善少惡多拔十失五猶得其半不美其談則聲名不彰企慕而為善者少矣
南史謝朓好奨予人才孔闿有才華未為時知孔珪令草讓表朓手自折簡寫之謂珪曰士子聲名未立宜共奬成無惜齒牙餘論
楊敬贈詩鄭莊執禮
唐楊敬祭酒嘗贈項斯詩雲防度見詩詩盡好及觀标格過于詩平生不解藏人善到處逢人説項斯項斯由是四方知名
西漢鄭當時字莊喜推士為大司農客至無貴賤執賓主禮每朝候上問説未嘗不言天下長者其推毂士及官屬丞史常引以為賢于己未嘗名吏與官屬言若恐傷之聞人之善言進之上惟恐後
韓琦稱人陳瓘抑己
宋韓魏公琦聞人有小善即稱之曰琦不及也宋陳忠肅公瓘謙和與物無競與人談論率多取人之長雖見其短未嘗面折惟微示意以儆之人多退省愧服尤好奨進後哲一言一行茍有可取即譽美傳?自抑以為己不能
司馬録善歐陽美詞
宋司馬溫公對賓客無問賢愚長幼悉以疑義問之有草簿筆數枝常置坐間茍有片善随手録之字皆端謹率以為常
宋陳恭公執中素不喜歐陽公知陳州歐陽自颍移南京過陳拒而不見後為相換觀文歐陽當草制陳謂必不得美詞至雲杜門卻掃善避權勢以逺嫌處事執心不為毀譽而更變陳大驚曰使與我相知深者不能道此得我之實也手録一本寄其門下客李師中曰吾恨不早識此人
王随奏石趙玉負琦【不忘人之徳】
宋王章恵公随舉進士時家貧逋人飯錢執而入縣石務均父為縣吏償錢又飯之館于其家其母尤所加禮一日務均醉令王起舞舞不中節毆之王遂去眀年登第久之為河東轉運使務均恐懼逃竄一日因事敗文潞公為縣捕之甚?往投王王已為禦史中丞矣未防封一铤銀至縣葬務均母事少懈尋而王為?知政事奏務均練使務均亦改行自修以此知王公長者不忘一飯之恩如此
五代趙玉幽薊之義士也客呂衮門下劉守光破滄州族呂衮家衮子琦年十四玉負之逃丐衣食以資後仕晉至兵部玉每遇疾琦親自扶持供具醫藥玉卒代其家營葬事玉子文度甚幼琦笃訓逮其成人薦于知貢舉遂擢第出官議者謂非玉之義不能存呂之祀非琦之仁不能撫趙之孤仁與義二公得之矣
朱晖赈友無己事師
朱晖與同縣張湛為友湛執晖臂曰欲以妻子托公湛卒晖聞其妻子貧困乃自往候視厚赈給之曰湛常有知己之言吾已信于其心矣
宋陳無巳名師道号後山先生有妾薄命詩蓋為曽南豐作乃以自表見其不更他師也詩雲主家十二樓一身當三千古來妾薄命事主不盡年起舞為主夀相送南陽阡忍着主衣裳為人作春妍有聲當徹天有淚當徹泉死者恐無知妾身長自憐
樓讓共食成子隔居
漢樓讓有故人呂公無子歸讓讓身與呂公共食妻與呂媪同食及讓家居妻子頗厭之讓流涕責妻子曰呂公故舊窮老托身于我義所當奉遂食呂公終身
孔叢子曰郈成子自魯聘于晉過衞右宰谷止而觞之陳樂不作酒畢送之以璧成子不辭其仆曰不辭何也成子曰夫止而觞我親我也陳樂而不作告我哀也送我以璧托我也由此衞其亂乎行三十裡聞衞亂右宰谷死之成子迎其妻子還其璧隔宅而居之
王達救主延嗣恤孤
王達者屯田郎中李昙仆夫也事昙久頗親信之既而應募為兵防昙以子學妖術械系台獄獄急親友無敢訪問者達旦夕給飲食候信問者四十餘日昙貶溫州别駕諸子流嶺南達哀送防者遏之達曰我主人也豈得不送之乎昙河朔人不習嶺南水土家人皆辭去曰我不従君之異鄉也昙數日感恚自缢死達使母守昙屍出為治喪事朝夕哭如親父子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