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吏政官制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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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制 請變通外吏避章程疏同治十二年 王文韶 奏為外官避章程于祖孫父子一條未盡允當拟請酌量變通以重倫紀恭摺仰祈聖鑒事竊查吏部奏定避章程内閣祖孫父子自道府以至佐雜各省現任及候補試用各員如非同官令官小者避系同官祖孫父子名分攸關無論補缺到省先後應令其子其孫避等因曆經遵辦在案臣嘗詳思其議竊有未安夫所謂名分攸關者誠以父不可避子祖不可避孫倫紀至重初不系乎官階之同異也今同官者既以名分攸關而不論其先後之次不同官者又若名分可略而但計其大小之殊是子孫以貴而加乎祖父祖父以賤而屈于子孫苟為孝子慈孫必将蹙然有所不忍即臣等忝膺疆寄遇有此等案件亦往往不能無動于中在部臣定章之始亦謂内則父子外則君臣在家則以父為尊在朝則以君為重國家設官大小自有定分不得盡以父子之恩掩君臣之義也臣因兼權其輕重而量議其變通凡各省督撫藩臬以及特旨簡放之道府大員朝廷擇人而任簡摺斷自宸衷人臣無所容心于其間若此者以君命為重應遵照章程令其祖其父之官小者避至道府以下铨選各缺并随時揀發分發從前指省留省各員按班固有定章而受職非由特簡若此者以天倫為重應準于赴部注冊之日自行陳明無論官階大小概令其子孫避似此等酌量變通凡為人臣為人子者庶幾理得心安于君親之間兩無遺憾臣愚昧之見是否有當伏乞聖鑒訓示遵行 請變通委署州縣章程疏光緒二年 王文韶 臣維州縣為親民之官必須久于其任方能有益地方現奉部定章程委署有人之缺隻準十分之一自系為整饬吏治起見然其中不無窒礙之處欲求推行盡力不得不量拟變通查州縣署事一年期滿各省沿為故事其實本非定章湖南早已不拘此說遇有留心民瘼之牧令往往不輕更調俾得從容展布與民相安從未敢狃于調劑之私緻涉瞻徇其未經分發人員非特不準委署代理并不令禀到當差知府為州縣該管上司從不委署知州知縣更無佐雜濫署州縣之事遇有缺出應須依限請補并無空缺久縣藉為更署地步此部臣所指各項弊端皆臣與藩司等日夕兢兢恪守限制而不敢稍有踰越者奏咨具在部臣可按牍而稽也惟現定新章州縣除調署及委署無人之缺并暫時代理外其委署有人之缺每年不得逾十分之一此則辦理不無窒礙其情形有可條晰指陳者實任調署别缺州縣與佐雜并計例準十分之二此項調署遺缺皆應委員接署今委署不及調署之半則其餘非互相更調不可設遇更調之員人地或有未宜欲遵例則有誤地方欲擇人則有違功令此其窒礙者一也凡遇委署有缺人之較多無人之缺較少無人之缺不能久懸或由外按限拟補或由部按月歸選接準部覆及領憑到省均不過半年數月間随時見缺既不能不即委署理選補有人又不能不即饬赴任展轉更替為期更促為治愈難此其窒礙者二也實缺例應引見人員均有交代或因正雜項未清或因患病措資乞假交卸起程遠省往返動辄需時若一概作為有人之缺此項人員正複不少限以十分之一其他委署更屬無多設有應行撤任察看之員勢不能以額滿而多所遷就此其窒礙者三也湘省地雜苗猺素稱難治散勇之多尤甲于他省州縣一不得人其患可以立見新選人員情形未熟留省學習往往有之又或準補之員先期承辦重大差使一時未能竣事若因委署額滿之數故不論情形之是否熟習差使之曾否完竣克期饬令赴任誠恐無益民生有方要務此其窒礙者四也臣于此次接奏部文後督同藩司統籌綜計業将人地不宜各員或開另補或彼此對調核明分别具奏在案本應查照部議一一遵行無如額限過少牽掣滋多悉力以就範圍實不能無逾溢湖南州縣共六十七缺以十分之一計之每年委署有人之缺至七缺而至既不敢強就新章因噎廢食又不敢堅持成見陽奉陰違惟有據實縷陳仰懇聖恩饬下吏部覆加核議可否量為變通将州縣委署有人之缺查照實缺調署之例一律辦理與佐雜并計不得過十分之二其選補各員業已領咨到省接準部覆而尚未到任者定例不食廉俸又調取引見人員亦應停止養廉以上各項均請免其并入有人之缺計算似此一轉移間于嚴定限制之中不緻有格外難行之虞臣仍當督饬藩司互相講求實事求是斷不敢為人擇缺實不能不為缺擇人總期于吏治民生兩有裨益以仰副朝廷整饬地方之至意 開複人員不宜仍發原省疏 崇實 竊維國家無絕人為善之心而人臣有執法不移之義所以澄官方政歸畫一也查各省官員既有三年考績之典複有随時甄别之條此等人員一經罷斥例不錄用近以軍興需材孔亟往往破格仍予開複然須示以限制方成政體乃臣近見該革員等有赴軍營投效經各路統兵大臣暨各省督撫以勞績保舉開複原官者有赴京局呈請加倍捐繳銀兩準其開複者往往奏請仍歸原省補用在朝廷寬大為政不追既往許其自新以觀後效原與随時參劾之例并行不悖惟令仍歸原省則于治體大有關系此等大計及甄别人員如無十分劣不過止于降調尚可容留原省至于正行罷斥多系聲名狼籍衆所摘指之員若準仍歸原省則大吏彈劾之權竟成畫餅而貪士梯榮之路巧于轉圜且既經開複即當委用而劣迹彰着通國皆知百姓傳言以為口實前之屏棄幾成虛設仕路甚寬何地不可托足而必戀戀于原省者苟非欲售其故技即屬自便其私圖種種鬼域不問可知臣以為此等人員雖準開複斷不可仍歸原省如系立功軍營保舉者即令其服官于立功之省如由京局損複者即應歸部铨選倘遇原省亦應改掣如此辦理似于廣為延攬之中尚寓力分泾渭之意俾舉錯益昭慎重而政體仍屬兩全臣伏查四川一省既有此等人員諒各省當亦不免相應請旨饬下部臣除因公罣誤奏請開複人員不在此例外若遇有身被計典及由督撫特行甄别斥革者即使有勞可并加倍捐繳銀兩皆不準仍發原省其已經發往者均查明改歸他省明定章程以示限制庶于吏治不無裨益矣臣愚昧之見是否有當伏乞皇太後皇上均裁 請重廉俸疏同治二年 景其浚 奏為平賊在于安民安民在于察吏察吏在于重祿敬陳管見仰祈聖鑒事竊惟安民之澤察吏之嚴未有過于我朝者蠲頻仍無微不至貪污重戒有犯必懲乃臣自視學豫省以來時時留心訪查上下情形各州縣未有不惡民之刁抗者百姓未有不苦官之朘削者官與民為仇然後知天下之賊無非天下之民民何以為賊官驅之也官何以不恤民上司勒偪為之也上司之得自存活而藉以辦公者惟廉俸耳一署之中簿書稠應準應駮不難獨斷而伏案辦文使皆出于一人之手雖絕世聰明亦不暇給故不能無幕友繁缺必需數人歲糜二三千金俸廉全給非十分儉約猶恐不敷日用河南自清查案内奏明扣廉四成彌補無着虧空軍需案内例價不敷亦請由外彌補于是各官無廉可領甚至廉不敷扣行文令其補解俸之為數甚少而期會之間動辄罰去道府以上計無所出季規節壽規哨費秋審費種種名目無不取諸州縣州縣計無所出錢漕浮收之外差徭繁瑣無一不取諸百姓取之不足則虧空正作為民欠以待恩诏豁免上司非不知之知之而不敢舉發者陋規之案破倘加以貪卑污陋之名拟罪至新疆軍台而屬吏之心不服反得而挾制之故屬員有罪為之百計彌縫亦所以自為計也上而國帑下而民生皆無所顧惜矣然仕途非無君子當其讀書稽古之時衡論當事諸人未嘗不非笑之及其登仕版也苦無辦公之資兼不能自存活而同事諸人無不收受陋規不得已試從而效之而君子遂變為小人上下官員聯為一氣此吏治之所以日壞而民不聊生賊之所由蔓延也大學曰外本内末争民施奪各官除俸廉外概屬贓私今俸已罰矣廉已扣矣使其不能辦公不能自存活而猶獎其捐輸是勒令君子為小人事殊勢亟積漸使然中庸曰忠信重祿所以勸士也伏願我皇上念切耳目股肱之寄優給俸廉勿許核扣使其得為君子而重責其變為小人然後上司無掩飾彌縫之獘而州縣不敢虐取于民民安則不從賊殺一賊即少一賊而賊不難平易以損上益下為益上雖損其所益終歸于上也如河南每年額征三百餘萬兩今以官虧作為民欠歲收僅一百四五十萬兩若不扣廉罰俸每年損上十餘萬兩而事事認真除實欠在民外亦可征至二百三四十萬兩所損十餘萬而多收八九十萬其益何如也臣目情形再四思維愚昧之見恭摺直陳伏祈聖鑒 論官制 吳铤 子嘗考古今官制有專職而誤分者有兼治而誤合者有新置而其名不經者有因故而其實已亡者頗乖違不合于理皆不漢若漢制之善在于官簡而事省任專而民近官簡則不冗事省則不煩任專則功罪皆着其實而無旁貸民近則上下皆知其隐而無遁情後世所以不如漢者其端有七矣漢有鄉亭官曰三老曰啬夫曰遊徼皆近民故得通其情于上後世鄉亭官苦官侵辱皆避免于是設坊長地保與官日遠而治日衰一也漢制丞治錢谷簿治文書尉治獄皆親民事助守令為治明初猶然其後皆廢為閑曹而守令以一身而不能周知利病故置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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