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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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消失了去,對着這種境地,從我的微歎聲裡,生出又甜密又安靜的感動!忽而聽得山村裡的犬吠,從遠處策策微動的風聲裡,傳到我的耳中,便又覺得一層層的過去,未來,那些經曆,冥想,都壓伏不住,迫了上來!又加上在極靜的夜境裡,生出一種異感來! 山中夜裡的境界,使我回想到五六歲時的生活;十幾歲時的生活,以至于某天,我同我的姊姊在家中的石階下,雨後的積水裡,用手撐着使草編成的小船玩藝的生活。

    哦!這有什麼趣味?在學問家的眼光看來,最好也不過說是童年的回憶,然不情的光陰去了!我哪裡再去找回我的童年的生活?——幼稚而有趣味的生活——又何以偏偏在這個境地裡想起?人生的夢影,都是乘着鐵輪向綠草地上直走,過去之後,連點聲息也沒有,隻有蹂躏的輪迹,鮮嫩的綠草死了!經過輪迹的地方,便沒了生機了!也或者鐵輪是可以達到他的行程的目的地,而鐵也須磨穿! 第二次郊遊的時間更短,印象更是單純。

    是在秋末的某日下午,我同一個年紀很輕的朋友,覺得煩悶得很,便出了永定門——北京的外城南門——到一個極小極陋的小村莊裡,去看那些熏黑帶些紫色面目的農人,因他們那粗而有力的手去打稭稈搬菘菜,在屋外道旁的菜畦裡,很靜默的忙碌。

    他們手上的皮膚在落日的紅光裡,顯出很粗大的血管,粗糙的比城裡街道上走的汽車司機夫穿的粗絨大氅,還粗硬些。

    然而一顆顆豎起來的菘菜,由行列很整齊的菜畦中,用極讨人嫌的——一般人的心理——小車,當着霜風冷冽的晨光中,推到城裡去了!那些農婦肩了水桶,挑着柴草,在菜畦旁邊很沉着而穩健的,回到他們的家裡去。

    他們是有很壯健的身體,很謹願的面貌,如枯草般的頭發,沾着泥土,被野外的晚風吹着,遮了他們的眼睛。

    ——朦胧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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