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民族危機的加深和文藝界抗日統一戰線的初步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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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産階級革命文學的日益壯大,左翼文藝運動的迅速發展,這固然是由于馬克思主義理論得到傳播,科學的真理為更多的知識分子特别是青年所掌握;同時,也和廣大群衆在民族危機下不斷覺悟這種政治形勢的發展有關。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後,日本帝國主義步步進逼的武裝侵略,激起了中國人民抗日救亡的怒潮。

    在國民黨反動政府“不抵抗”政策的鼓勵下,日本侵略軍在短短幾個月内,就侵占了我國東北三省,次年一月二十八日又發動了上海戰争。

    上海停戰後不久,日本侵略者以溥儀為傀儡,扮演了僞“滿洲國”的醜劇。

    一九三三年更進兵山海關,威脅平津,企圖控制華北各省。

    國民黨政府以“攘外必先安内”為煙幕,對外屈膝退讓,對内加緊鎮壓一切革命活動和愛國運動,并對革命根據地進行瘋狂的軍事“圍剿”。

    面臨着日益加深的民族危機,“左聯”在“九一八”後的第八天,就發表了《告國際無産階級及勞動民衆的文化組織書》(注:《文學導報》第1卷第5期,1931年9月28日),呼籲全世界勞動人民共同反對日本侵略者。

    接着又以《告無産階級作家革命作家及一切愛好文藝的青年》(注:《文學導報》第1卷第6、7期合刊,1931年10月23日)的公開信形式,号召革命文藝工作者以文藝為武器打擊侵略者,“同着工人的盒子炮和紅軍的梭标槍炮,奮勇的前進”。

    在同年十一月公布的《中國無産階級革命文學的新任務》的決議中,把“在文學的領域内,加緊反帝國主義的工作”、“作家必須抓取反帝國主義的題材”等要求放在首要地位。

    盡管這些文告對當時的政治形勢和革命任務的分析有不夠準确的地方,但反映了革命作家強烈的抗日救國要求。

    在全國抗日浪潮的推動和“左聯”的具體組織下,許多作家參加了抗日的宣傳活動,并積極創作以抗日為題材的作品。

    《文藝新聞》、《十字街頭》等刊物都以反帝抗日為主要内容。

    《文藝新聞》在“一二八”戰争中出版了戰時特刊《烽火》,激勵上海軍民的鬥志。

    不少革命作家加入“中國文化界反帝聯盟”組織,并起着核心的作用。

    随着愛國浪潮的不斷擴展,在文壇上出現了各種服務于民族解放鬥争的文學口号:“革命戰争的文學”(注:瞿秋白(發表時署名同人):《上海戰争和戰争文學》,“左聯”出版的小冊子《文學》,1932年3月)、“革命民族戰争的大衆文學”(注:《文藝新聞》社評:《榴花的五月》,1932年5月2日)、“民族革命文學”(注:茅盾:《“五四”與民族革命文學》,《文藝新聞》,1932年5月2日)、“民族的革命戰争文學”(注:丹仁(馮雪峰):《民族革命戰争的五月》,《北鬥》第2卷第2期,1932年5月20日);到一九三四年,周揚介紹了蘇聯的“國防文學”,并認為在中華民族“生死存亡的今日”,“國防文學”就是“目前中國所最需要的”(注:《國防文學》(署名“企”),《大晚報·火炬》,1934年10月27日)。

    這些口号雖沒有引起廣泛注意或者讨論,卻共同地反映了革命作家要求抗日并用文學武器進行配合的強烈願望。

     一九三五年,包括日本軍閥在内的國際法西斯勢力日益猖獗,戰争迫在眉睫,和平深受威脅,共産國際于八月間在莫斯科召開第七次代表大會,季米特洛夫作了重要報告,提出工人階級團結起來,組織反法西斯統一戰線的口号。

    在此影響下,中共中央發表了《為抗日救國告全體同胞書》(即《八一宣言》),主張成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提出組織國防政府和抗日聯軍,停止内戰,一緻抗日。

    這個宣言是在莫斯科起草的,因為紅軍尚在長征途中。

    同年十月,紅軍勝利地完成了長征的任務。

    十一月,工農民主政府和革命軍事委員會又提出抗日救國十大綱領,再一次主張成立統一戰線。

    在黨的領導和号召下,全國抗日救國運動蓬勃發展。

    當國民黨在日本武力訛詐下企圖進一步出賣華北時,以“一二九”運動為新起點,北平、上海以及全國各地出現了驚天動地的反帝抗日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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