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話劇運動與劇本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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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述各個文學社團和流派紛紛進行活動的同時,作為新文化運動一部分的戲劇運動也開展了起來。

    适應文學革命的要求,易蔔生、史特林堡、肖伯納等的劇作在當時得到了比較系統的移植,許多進步青年又受到“民主與科學”思潮的激蕩,便以反對中國傳統戲劇和已經商業化了的“文明新戲”、提倡“愛美劇”(注:“愛美”原系英文Amateur的音譯,意為業餘的,“愛美劇”指業餘演劇)為口号,組成了戲劇研究機構和業餘話劇團體,通過辦報刊和小型演出,積極地推動了已趨消沉的話劇運動。

     中國話劇開始于留日學生組織的春柳社,他們于一九七年春在東京演出了《茶花女》第三幕,接着又正式排演了根據林纾的翻譯小說改編而成的五幕劇《黑奴籲天錄》。

    辛亥革命後,春柳社部分社員回國,在上海和一些原在當地提倡話劇的人合作,演出了《猛回頭》、《社會鐘》、《熱血》等戲。

    和《黑奴籲天錄》一樣,這些改編劇本的内容大都緊密地結合着時代要求,或則反抗民族壓迫,或則揭露社會黑暗,受到觀衆熱烈的歡迎。

    各地的話劇運動随着興起。

    袁世凱竊國後,宣傳革命的話劇團體多被解散。

    以上海為中心的話劇運動受到挫折。

    一部分成員堕落變質,流氓資本家乘機控制劇團,迫演迎合小市民趣味的戲,“文明新戲”從此便蒙上惡名,為大家所不齒。

    魯迅針對這個現象曾經說過:“恰如‘新戲’之入‘×世界”,必已成為‘文明戲’也無疑。

    ”(注:《準風月談·“滑稽”例解》。

    上海曾有“大世界”、“新世界”“小世界”“神仙世界”等娛樂場所,均為大流氓所經營。

    話劇一進入這些場所,便不得不堕落。

    陳大悲、汪仲賢曾在“大世界”排演文明戲)與此同時,一度經過革新、試演時裝戲的京劇,也受到政治逆流的打擊,重複堕入魔道。

    “五四”前夕戲劇界烏煙瘴氣的現象,不能不引起有志于改革的青年的厭惡,同時也說明了重振話劇的機運已經成熟。

     一九一七至一九一八年,《新青年》發動了對堕落了的新劇和傳統戲劇——主要是京劇的批判。

    錢玄同的主張最為激烈,他認為京劇“理想既無,文章又極惡劣不通”(注:錢玄同給陳獨秀的信,《新青年》第3卷第1号,1917年3月),要把京劇“全數掃除,盡情推翻”,建立“西洋派的戲”(注:《随感錄十八》,《新青年》第5卷第1号,1918年7月);周作人、傅斯年等推波助瀾,主張戲劇全盤歐化。

    劉半侬《半農》一方面承認京劇可以“應時勢之所需”而加以改良,另一方面又說“現今之所改良之皮黃,固亦當與昆劇同處于曆史的藝術之地位”(注:《我之文學改良觀》,《新青年》第3卷第3号,1917年5月)。

    他認為傳統戲劇到一定時期應該被“西洋式”戲劇所代替。

    歐陽予倩的态度較為持平,他在《予之戲劇改良觀》(注:原載《訟報》,後轉載于1918年10月《新青年》第5卷第4号)一文中指出:“中國舊劇,非不可存。

    惟惡習慣太多,非汰洗淨盡不可。

    ”并認為話劇的革新應從文學劇本入手,“多翻譯外國劇本以為模範,然後試行仿制。

    不必故為艱深;貴能以淺顯之文字,發揮優美之理想”。

    這些主張對宣揚封建迷信、表現庸俗趣味的戲劇是一次有力的襲擊,為進步的戲劇活動創造了條件。

    但錢玄同、傅斯年等人的主張也為當時和以後的話劇運動帶來了消極作用。

    話劇和傳統戲劇有一個較長時期中斷了聯系,話劇的歐化傾向不能為廣大群衆所接受,這都和他們形式主義地全盤否定遺産有一定的關系。

    在這種風氣之下,外國大量劇作和部分戲劇理論也被介紹進來。

    一九二一年肖伯納《華倫夫人之職業》的演出,是提倡“西洋派”戲劇的一次重要舞台實踐,但這次演出活動遭到了失敗。

    失敗的原因,除了演員的照本宣科,以及其他演出上種種破綻以外,也由于新的話劇運動還沒有在陳陳相因的社會裡紮根,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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