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前茅》、《恢複》等詩集

關燈
繼《女神》之後,郭沫若于一九二三年出版了詩文集《星空》,其中所收詩歌散文均為一九二一年至一九二二年在日本和上海兩地所作。

    這正是“五四”高潮已過,國内政局混亂,新的革命運動尚在積極醞釀和準備的時期。

    幾度返國的詩人在目睹了災難重重的祖國、傾飲了人生的“苦味之杯”以後,思想感情處在極端矛盾中。

    他一方面對現實有更深的憎惡和不滿,懷着強烈的愛國主義思想和反抗精神,要求對社會作徹底的改革;另一方面,從小資産階級的個性主義和泛神論思想出發,他又希望在大自然裡或者在超現實的空幻境界裡找尋暫時的逃避和慰安。

    《星空》中的詩篇,清晰地反映了詩人當時思想感情上的這種矛盾狀态。

     在集首《獻詩》裡,詩人自喻為一隻“帶了箭的雁鵝”,象“受了傷的勇士”一樣“偃卧在這莽莽的沙場”上,想從星空的“閃閃的幽光”中得到“安慰”,然而美麗的星空也閃爍着“鮮紅的血痕”,含蓄着“沉深的苦悶”。

    在《南風》裡,他看見了海畔松林裡一幅“典雅的畫圖”,而“回想到人類的幼年,那恬淡無為的太古”。

    在詩劇《孤竹君之二子》裡,則假借逃避現實的伯夷的嘴,吐露了自己對“堕落了的人寰”的深深厭嚴,渴慕“原人的純潔,原人的真誠”。

    正是這些,反映了詩人還沒有成為馬克思主義者以前的彷徨和苦悶,也使得《星空》減少了《女神》那種豪情四溢的革命浪漫主義的色彩。

     但是《星空》仍有與《女神》一脈相承的東西,那便是詩人對于“血海”似的舊世界的憤怒,對于舍己為群的古代英雄的贊美,把改造舊世界的希望寄托在“近代勞工”身上,而且對未來的光明仍未失卻信心。

    在《洪水時代》的尾段,詩人說自己“坐在岸上的舟中,思慕着古代的英雄”,而把那種“剛毅的精神”比作“近代的勞工”,接着唱道: 你偉大的開拓者喲, 你永遠是人類的誇耀! 你未來的開拓者喲, 如今是第二次的洪水時代了! 這裡的“未來的開拓者”正是“近代的勞工”。

    人們再一次從詩人渴望變革的心情和奔騰豐富的想象裡,接觸到了表現在《女神》裡的那種鼓舞人心的藝術力量。

     此外,《星空》中還有一些意境優美之作。

    例如《天上的市街》命意清新,韻律和諧,比喻生動而富于獨創性,便是一首好
0.08082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