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辭賦蔚蒸之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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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諸侯相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

    丞相綰奏,所舉賢良或治申、商、韓非、蘇秦、張儀之言,亂國政,請皆罷。

    奏可。

    ” 尤爲深切著明。

    蓋修短之説,自不容於一統之朝也。

    然西京辭人,自陸賈以降,大多襲戰國之餘習,學百家之雜言,固縱橫馳説之士也。

     按史稱陸賈名爲有口辯士,居左右,常使諸侯。

    賈誼頗通百家之書,其欲試屬國,施五弭三表以繫單于,亦縱橫之意也。

    東方朔上書陳農戰彊國之計,其言專商鞅、韓非之語,指意放蕩,頗復詼諧。

    司馬相如從遊説之士齊人鄒陽、淮陰枚乘、吳嚴忌夫子之徒,相如見而悅之,因病免,客遊梁。

    於此可見漢初辭人之學術風尚矣。

     漢志賦區四種,實齋未詳其義例。

     章學誠《校讎通義》:“詩賦一略,區爲五種。

    而每種之後,更無叙論。

    不知劉、班之所遺邪?抑流傳之脫簡邪?今觀屈原賦二十五篇以下,共二十家爲一種;陸賈賦三篇以下,共二十一家爲一種;孫卿賦十篇以下,共二十五家爲一種。

    名稱相同,而區種有别,當日必有其義例。

    今諸家之賦,十逸八九,而叙論之説,闕焉無聞。

    非著録之遺憾歟?” 近世太炎章氏嘗求其故,以爲屈原言情,孫卿效物,陸賈以下,蓋縱橫之變也。

    然《漢志》儒家首冠陸賈,後列莊助,則又何説?而嚴忌、鄒陽,《漢》《史》同稱説士。

    志列鄒書於縱橫,綴嚴賦於屈後,亦非可解。

    大抵縱橫入賦,乃漢世之風會,固源於詩教之流變,亦本於六義之附庸。

    四家區分,未必在此。

     章炳麟《國故論衡·辨詩》:“七略次賦爲四家,一曰屈原賦,二曰陸賈賦,三曰孫卿賦,四曰雜賦。

    屈原言情,孫卿效物,陸賈賦不可見,其屬有朱建、嚴助、朱買臣諸家,蓋縱橫之變也。

    ” 按章氏《辨詩篇》又曰:“雖然,縱橫者,賦之本。

    古者誦詩三百,足以專對。

    七國之際,行人胥附,折衝於尊俎間。

    其説恢張譎宇,紬繹無窮,解散賦體,易人心志。

    魚豢稱魯連、鄒陽之徒,援譬引類,以解締結,誠文辯之隽也。

    武帝以後,宗室削弱,藩臣無邦交之禮,縱橫既黜,然後退爲賦家。

    ”則亦覺前之區分,未必允當,故又爲此通貫之論也。

     又按張惠言《七十家賦鈔序》,謂屈賦出於風雅,荀賦源於禮經。

    於賦家流别,論之至精。

    屈、荀分家,或即因此。

    然屈子本人,即合從一派,未可專以縱橫屬陸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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