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時期之東、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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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

    公曰:‘吾被太後征,未知何為’。

    遂至太極東堂,見于太後。

    其日即位于太極前殿”。

    是于正元元年(公元254年)以前已有此堂,其非髦所建甚明。

    按魏文帝黃初元年(公元220年)自邺入洛營建宮室;明帝青龍三年(公元235年)起太極、昭陽諸殿;見《魏志》文帝、明帝二紀。

    而文帝紀注著錄尤詳。

    其言曰:“臣松之案:諸書紀是時帝居北宮,以建始殿朝郡臣,門曰:承明,陳思王詩:‘谒帝承明廬’是也。

    至明帝時,始于漢南宮崇德殿處,起太極、昭陽諸殿”。

    據此,太極前殿既建于明帝青龍間,而其後數載,帝崩。

    高貴鄉公即位,複有東堂。

    則前殿與東堂俱為明帝所建,其事至為明顯。

    惟說者以前殿、東堂皆冠以太極二字,疑堂為殿之一部,若漢東、西廂之狀。

    然依下文所釋,此二者實各為獨立之建築。

    因堂位于殿東,故雲東堂。

    且言東堂,必有西堂與之對稱,亦不難想象而得。

    然一時制度之厘革,必經若幹時間之醞釀,而非貿然産生者。

    稽之載籍,東、西堂之制,在青龍以前實已隐肇其端。

    考漢建安末,曹操立魏宮室于邺,其事見左沖《魏都賦》:“造文昌之廣殿,極棟宇之宏規。

    ……左則中朝有赩,聽政作寝。

    ……于前則宣明、顯陽、順德、崇禮,重闱洞出。

    于後則椒鶴文石,永巷壺術,楸梓木蘭,次舍甲乙……特有溫室。

    ……右則疏圃曲池,下畹高堂,蘭渚??,石濑湯湯。

    ……馳道周屈于果下,延閣胤宇以經營,飛陛方辇而徑西,三台列峙以峥嵘”。

    依其所述,系以文昌殿為主體;建日朝聽政殿于文昌之東;宣明、顯陽諸門于聽政之前;後宮、溫室、椒鶴、木蘭等于聽政之後;而文昌之西,辟為池圃,以閣道通于銅爵三台。

    此或拘于地勢,不能采用均衡對稱之布局,然其日朝未附于大朝之内,而于大朝之東獨立自成一區,乃變通漢制,下啟東、西堂之關鍵,足為漢、魏間過渡時代之例證。

    其後明帝太和末營許昌,于景福殿左右翼以溫房、涼室,似為三殿橫列之制。

    自魏以前未之前聞,殆為明帝所創無疑也。

    何宴《景福殿賦》所謂:“立景福之秘殿,溫房承其東序,涼室處其西偏”者是也。

    至其營建年代視太極二堂略早數載。

    故疑二者之間,不無因襲相承之關系。

    然則漢以來之日朝,至曹魏已逐漸蛻變,依此數例,略可得窺其涯岸矣。

     三 晉承魏統,仍都洛陽。

    據《晉書》卷五·孝懷帝紀:“及即位,始遵舊制,臨太極殿,使尚書郎讀時令。

    又于東堂聽政。

    至于宴會,辄與群官論衆務,考經籍。

    黃門侍郎傅宣歎曰:今日複見武帝之世矣。

    ”同書卷二十八·五行志(中):“趙王倫篡位,有鹑入太極殿,雉集東堂。

    天戒若曰:太極、東堂皆朝享、聽政之所,而鹑、雉同日集之者,趙王倫不當居此位也”。

    知東堂為武帝以來聽政之地,與大朝太極殿并稱。

    其時除正會外,并于此召見群臣。

    亦見《晉書》卷四十二·王渾傳:“先帝時,正會後,東堂見征鎮長史司馬、諸國王卿、諸州别駕”。

    卷四十·賈充傳:“帝聞充當詣阙,予幸東堂以待之”。

    其餘頒令,見同書卷五十九·趙王倫傳:“迎帝幸東堂,遂廢賈後為庶人,幽之于建始殿”。

    餞别。

    卷五十二·郤銑傳:“累遷雍州刺史,武帝于東堂會送”。

    卷八十八·李密傳:“遷漢中太守,自以失分懷怨,及賜餞東堂,诏令賦詩”。

    舉哀。

    卷三十七·安平獻王孚傳:“泰始八年(公元272年)薨,時年九十三。

    帝于太極東堂,舉哀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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