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友想起了一段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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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更換,兩個人說來說去,就是夾纏不清。

    當時筆者口袋還有十多張剩下的飯飛子,隻要撕張飛子再來一份,問題立刻解決,當時年輕人做事隻想到一人一份,不能亂來,于是把自己的甜包子跟稚老交換,飯後稚老摸摸筆者的頭說了句孺子可教也,就蹒跚出園而去。

     在總理停靈期間,大家不時碰面,才知道此老就是鼎鼎大名的吳敬恒,他當時住在宣外南半截胡同江蘇會館。

    有一天筆者在廣和居吃完中飯,順道去江蘇會館看一看稚老,正好趕上稚老午夢初回,興緻很高。

    聊着聊着,他從瓷帽筒裡抽出一卷宣紙,就給筆者寫了一副四言篆字對聯。

    上聯是“是有真宰”,下聯是“時見道心”的興到之作,那真是樸拙蒼勁,骎骎入古,等落款時候他寫了“魯孫小友正腕”。

    筆者當時可就愣住。

    稚老是江南人,可能不知道小友這個稱謂是清季相公堂子盛行時代,狎客對堂子裡相公詩酒酬唱的稱謂,那一發愣,稚老似乎有點發覺。

    一直追問,那時筆者年輕口直,就把當年小友這個稱呼給說了出來。

    稚老聽完哈哈一笑,立刻将寫好的對聯,一把撕碎,仍然原句再寫一副,上款改稱棣台,并且把我們彼此換包子吃的經過,以暨稱呼小友換寫對聯原委,在對聯下方洋洋灑灑寫了有百多字的長跋來補白。

    後來這副篆聯張溥老、李石老都看過,都說是稚老興到的佳作,讓筆者好好保存,可惜三十五年倉促來台,未能帶出,現在想起來就耿耿于懷。

    一九七二年元旦随勞軍團到金門,曾到稚老骨灰海葬處膜拜,人海蒼茫,時光彈指,稚老的音容笑貌,風趣談吐,好像相去不遠。

    昨日看見大千給夏玲玲畫扇題詩,想起了當年吳稚老這段故事,所以寫出來,用志當年這段翰墨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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