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唐六如與林黛玉(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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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看了這個标題,想沒有一個不要笑的,以為我大約是在那邊大發精神病了。

    現在姑且讓我慢慢的将這大謊圓上,讀者且勿先去笑着。

     《紅樓夢》中底十二钗,黛玉為首,而她底葬花一事,描寫得尤為出力,為全書之精彩。

    這是凡讀過《紅樓夢》的人,都有這個經驗的。

    但他們卻以為這是雪芹底創造的想象,或者是實有的經曆,而不知道是有所本的。

    雖然,實際上确有其人、其事,也盡可能;但葬花一事,無論如何,系受古人底暗示而來,不是“空中樓閣”,“平地樓台”。

     我們先看葬花這件事,是否古人曾經有的?我們且看: “唐子畏居桃花庵。

    軒前庭半畝,多種牡丹花,開時邀文征仲、祝枝山賦詩浮白其下,彌朝浃夕,有時大叫痛哭。

    至花落,遣小(亻平)一一細拾,盛以錦囊,葬于藥欄東畔,作落花詩送之。

    ”(《六如居士外集》,卷二) “卻是林黛玉來了,肩上擔着花鋤,花鋤上挂着紗囊,手内拿着花帚。

    ……那畸角上,我有一個花冢。

    如今把他掃了,裝在這絹袋裡,埋在那裡,日久随土化了,豈不乾淨。

    ”(《紅樓夢》,第二十三回) “一直奔了那日同黛玉葬桃花的去處來。

    ……隻聽那邊有嗚咽之聲,一面數落着,哭得好不傷心。

    ”(第二十七回) 讀者逐字句參較一下,便可恍然了。

    未有林黛玉底葬花,先有唐六如底葬花;且其神情亦複相同。

    唐六如大叫痛哭,林黛玉有嗚咽之聲,哭得好不傷心。

    唐六如以錦囊盛花,林黛玉便有紗囊、絹袋。

    唐六如葬花于藥欄東畔,林黛玉說:“那畸角上,我有一個花冢。

    ”如依蔡孑民底三法之一(轶事可征),那麼,何必朱竹(土宅),唐六如豈不可以做黛玉底前身? 但我們既不敢如此傅會、武斷,又不能把這兩事,解作偶合的情況,便不得不作下列的兩種假定:(1)黛玉底葬花,系受唐六如底暗示。

    (2)雪芹寫黛玉葬花事,系受唐六如底暗示。

    依全書底态度看,似乎第一假定較近真一點。

    黛玉是無書不讀的人,盡有受唐六如影響底可能性。

     而且,還有一證,可以助我們去相信這個假設。

    黛玉底詩,深受唐六如底影響,這是一比較就可見的。

    《外集》所謂落花詩,是二十首的七律,與黛玉底葬花詩無關。

    但《六如集》中另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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