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典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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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洲朱象賢撰。

     故事,前人意旨不凡,言語動作悉成韻事,故紀載之所不廢。

    印雖一物,而于用置取舍之間,或造作周旋之際,每有可傳,殊足醒人耳目,助藝林之佳話也。

    因輯故事,類綴卷中。

     置爾玉再拜,周書:湯放桀,服夭子之玺,置之天子之座,再拜曰:天子之位,有道者可以處之。

    納玺而去。

    韓非子:西門豹為邺令,秋毫之端,無私利也,而甚簡左右,左右比周而惡之。

    期年上計,君收其玺。

    豹曰:願請玺複以治邺,不當,請伏斧锧。

    豹因重斂百姓,急事左右。

    期年,文侯迎而拜之。

    豹曰:往年臣為君治邺,而君奪臣玺。

    今臣為左右治邺,而君拜臣,臣不能治矣。

    納玺而去。

    欲地制玺春秋後語:秦破魏軍于華陽,走孟卯。

    王使段幹木子與秦南陽。

    蘇代謂王曰:欲玺者,段幹木子也,欲地者,秦也。

    今王使欲地者制玺,欲玺者制地,魏地不盡,則不和也。

    歸印散财越世家:範蠡浮海出齊,自謂鸱夷子皮,緻産數千萬。

    齊人聞其賢,以為相。

    蠡曰:居家則緻千金,居官則至卿相,此布衣之極也。

    久受尊名,不祥。

    乃歸相印,盡散其财與知友鄉黨。

     得丞相玺 史記魏世家:楚相昭魚謂蘇代曰:田需死,恐張儀、犀首、薛公有一人相魏。

    蘇代曰:太子自相,是三人者,皆将務以其國事魏,欲得丞相玺也。

     鼓琴受印 孟子傳:鄒忌以鼓琴幹威王,因及國政,封為成侯而受相印。

     解印間行 史記範睢傅:臣聞秦太後、穰侯用事,卒無秦王,竊為王恐。

    秦王聞之,廢太後,逐穰侯,乃拜睢為相,收穰侯之印。

    魏齊因範睢為相,亡趙,匿平原君所。

    秦昭王欲殺之,魏齊夜亡,出見趙相虞卿。

    虞卿解其相印,與魏齊間行。

     歸印讓賢蔡澤傳:說範睢曰:君何不以此時歸相印,讓賢者而授之。

    退而岩居川觀,長為應侯,世世稱孤。

    應侯因謝病,請歸相印。

     印迎不往甘茂傳:甘茂亡秦奔齊,蘇代說秦王,秦王即賜之上卿,以相印迎之于齊。

    甘茂不往。

     納地效玺史記秦始紀:秦并天下,令曰:異日韓王納地效玺,請為藩臣,已倍約,與趙合從畔秦,故興兵誅之。

    效玺名卑韓非子:今人臣之言衡者,皆曰:不事大,則遇敵受禍矣。

    事大未必有實,則舉國而委地,效玺而請兵矣。

    獻國則地削,效玺則名卑。

     作亂矯玺 史秦始皇紀:九年,長信侯每作亂而覺,矯王禦玺及太後玺以發縣衛卒,将欲攻蕲年宮。

    王知之,發卒攻毐。

     斬守佩印 項羽紀:會稽太守殷通聞陳涉起,欲發兵應涉,使項梁将。

    梁囑侄籍斬守頭,佩其印绶,遂舉吳中兵。

     藉籌銷印 留侯世家:項羽急圍漢王荥陽,王恐,與郦食其謀撓楚權。

    食其曰:昔湯放桀,武王伐纣,皆封其後。

    陛下複立六國後,畢已受印,必皆戴德,南鄉稱霸,楚必斂衽而朝。

    漢王曰:善。

    趣刻印,先生因行佩之。

    張良來谒,王以郦生語告。

    對曰:臣請藉相并相前箸籌之。

    昔湯、武封桀、纣後,能制其死命,今能制羽乎?武王入殷,發粟散錢,休馬放牛,示不複用,今能之乎?天下遊士離親棄墓從遊,望尺寸之地。

    今複立六國後,遊士各歸其主,誰與取天下乎?楚惟無強,六國立者複撓而從之,大王焉得而臣之?誠用客謀,陛下事去矣。

    漢王罵曰:豎儒,幾敗而公事。

    令趣銷印。

     封玺降道漢高紀:元年十月,秦王子嬰素車白馬,系頸以組,封皇帝玺符節,降轵道旁。

     予印令反又,項羽出關,使人殺義帝,立齊将田都為齊王。

    田榮怒,因自立為齊王,殺田都而反楚。

    予彭越将軍印,令反梁地。

    楚令蕭公角擊彭越,大破之。

     操印立王又,四年,韓信已破齊,使人言曰:齊邊楚,權輕,不為假王,恐不能安。

    王欲攻之。

    留侯曰:不如因而立之,使自為守。

    乃遣張良操印绶,立韓信為齊王。

     封印而亡陳丞相世家:項王以陳平為信武君,降殷王而還,拜為都尉,賜金二十镒。

    漢王攻下殷王,項王将誅定殷将吏。

    平懼,乃封金與印,使使歸項王,而平間行仗劍亡。

     印刓不與淮陰侯傳:項羽有功,當封爵,印刓,忍不能與。

    郦生傳:項羽有倍約之名,戰勝而不得其賞,拔城而不得其封。

    為人刻印,刓而不能授。

    注:手弄角訛也。

    左思魏都賦:朝無刓印,國無費留。

     賜印下城張耳陳餘傳:蒯通見武信君曰:君何不赉臣侯印,拜範陽令?範陽令則以城下君,所謂傳檄而千裡定者也。

    武信君從其計,使蒯通賜範陽令侯印。

    趙地聞之,不戰以城下者三十餘城。

     佩印有隙又:張耳責讓陳餘,餘怒曰:不意君之望臣深也,豈以臣重去将哉?乃脫解印绶與耳。

    耳不敢受,餘走如廁。

    客有說耳者曰:天予不取,反受不祥。

    急取之。

    乃佩其印,遂收其兵。

    由此有隙。

     奪印易置淮陰侯傳:漢王東渡河,宿傳舍。

    晨自稱漢使,馳入趙壁。

    張耳、韓信未起,即其卧内上奪其印符,以麾召諸将,易置之。

     說将解印呂後紀:太尉複令郦寄與典客劉揭先說呂祿曰:帝使太尉守北軍,欲足下之國。

    急歸将印辭去。

    不然,禍且起。

    呂祿以為郦兄音況,郦寄字。

    不欺已,遂解印屬典客。

     持印弄之趙堯傳:禦史大夫周昌為趙相,既行久之,高祖持禦史大夫印弄之,曰:誰可為禦史大夫者?熟視堯曰:無以易堯。

    遂拜堯為禦史大夫。

     解印辭歸留侯事高祖定天下,歎曰:良以三寸舌為帝者師,此布衣之極也。

    願棄人間事,從赤松子遊。

    遂解印绶辭歸。

     上天子玺漢文紀:丞相以下皆迎代王,太尉周勃跪上天子玺符。

    至代邸,王西讓者三,南讓者再。

    丞相平等皆曰:大王奉高帝廟最,宜謹奉天子玺符。

    遂即位。

     绾玺不反绛侯周勃世家:人有告勃欲反。

    及系,薄昭言太後。

    文帝朝,太後以冒絮頭上巾曰冒絮。

    提文帝曰:绛侯绾皇帝玺,将兵于北軍,不以此時反,今居一小縣,顧欲反耶?于是赦绛侯。

     私受梁印史記:吳楚軍時,李廣為骁騎都尉,從太尉周亞夫擊吳、楚軍,取旗,顯功名昌邑下。

    以梁王授廣将軍印。

    還,賞不行,徙為上谷太守。

    注:廣為漢将,私受梁印,故不以賞也。

     令奴作玺淮南王傳:淮南削地後,反謀益甚,召伍被與謀。

    王令官奴作皇帝玺,丞相、禦史、大将軍、軍吏、中二千石、都官令、丞印,及旁近郡太守、都尉印。

    使人僞得罪而發兵。

    又:衡山王聞淮南為叛逆具,亦心結客以應,恐為所并。

    賓客微知,日夜從容勸之。

    王使江都人救赫、陳喜作輣車镞矢,刻天子玺、将相軍吏印,日夜求壯士。

     卧受印绶漢書:武帝遺诏,以讨莽何羅功,封金日?為秺侯。

    曰:?以帝少,不受封。

    輔政歲餘,病困。

    大将軍光白封日?,卧受印绶。

    一日薨。

     立茅受印漢郊祀志:康後有淫行,聞文成死,遣栾大人曰:黃金可成,河決可塞,不死之藥可得,仙人可緻。

    臣師非有求人,陛下必欲緻之,則貴其使者,令為親屬,各佩其信印,乃可使通言于神人。

    于是上使驗小方,鬥棋,棋自相觸擊。

    時上憂河決,黃金不就,乃拜大為五利将軍。

    居月餘,得四印,天士将軍、地土将軍、大通将軍印。

    以二千戶封大為樂通侯,以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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