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中日甲午戰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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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任命李鴻章為全權大臣,赴日本議和。

     《馬關條約》 經過八個月的戰争,日軍雖在戰場上取得多次勝利,但侵略軍所到之處,中、朝兩國人民拿起所能得到的武器,展開英勇卓絕的鬥争。

     在朝鮮,以金奉準為首的一批東學道成員,重振農民軍,準備北進以配合清軍抗日。

    1894年秋,忠州、清風附近的農民軍總數超過二萬,武器精銳,糧食充實。

    這一年冬天,農民軍在首府公州附近與日軍血戰。

    1895年反日的義兵運動又在各地興起,不斷地消耗日軍的力量。

     在中國,日軍攻城略地、燒殺淫掠的暴行,激起了全國人民,特别是遼東各族人民的無比憤恨。

    廣大農民、獵戶、礦工和愛國士紳,紛紛拿起武器,組織民團,打擊日軍。

    在遼陽、鳳城、摩天嶺附近,各村堡習練戰征。

    岫岩的桂花嶺,連村數十,自練鄉團,經常抗堵日軍。

    在遼陽、鳳城及其鄰近數縣,估計有武裝群衆三十萬人。

    獵戶李樾、徐萬潤等自帶獵戶義民二千人,赴前線配合清兵作戰。

    吉林夾皮溝金礦流民首領韓登舉,率三千武裝隊伍赴遼抗日,戰于鳳城、海城、遼陽一帶,沖鋒陷陣,愈戰愈勇,日軍聞而生畏。

    寬甸、長甸的群衆陸續組織了十個民團,展開武裝鬥争。

    1895年2月,各路武裝民衆會集成軍,進攻寬甸守敵,經過激烈戰鬥,殲敵近百人,收複縣城。

    接着,他們又乘勝包圍并擊潰長甸守敵,于3月1日收複長甸縣城。

    日軍陷入民衆鬥争的包圍之中。

     經過這八個月的戰争,日本的兵力、财力和武器大量消耗;國際關系上,與西方列強的矛盾也在激化,内外形勢已經不允許繼續交戰,因此日本政府也急于結束戰争。

    在清政府方面,則始終未放棄求和活動。

     1894年9月下旬,總理衙門央求英國政府倡議由英、俄、美、德、法五國聯合調停,隻是列強各懷鬼胎,都想乘機擴大本國在東亞的勢力,聯合調停很快就告吹。

    11月中旬,清政府又改求美國政府獨自居間調停。

    在戰場上得逞的日本,當時正沉醉在軍國主義的狂熱中。

    為了從中國奪取最大限度地侵略利益,以滿足軍國主義勢力的無窮欲望,日本政府決定在軍事上徹底擊潰集結在東北的清軍主力,在外交上以羞辱中國使臣的方式,盡量使清政府在國際上丢臉。

     1895年1月,清政府和談代表、總理衙門大臣張蔭桓和湖南巡撫邵友濂及其随員,到達日本。

    2月初,他們在廣島同日本代表、内閣總理大臣伊藤博文和外務大臣陸奧宗光會面。

    日本按照預謀,借口所謂張、邵的代表“委任權”不完全,拒絕談判,并以強迫手段把中國政府的代表驅逐出境。

    與此同時,日本又私下指名要恭親王奕或李鴻章,來擔當議和使臣。

     3月中旬,日軍已擊敗了清軍在東北戰場上的主力,占領遼東半島和威海衛,清政府被迫按日本的旨意,改派李鴻章為頭等全權大臣赴日本求和。

    3月14日,李鴻章由他兒子李經方和美國顧問科士達(J.W.Foster)等人随同,前往日本馬關(今下關)議和。

    談判過程中,李鴻章乞求為清朝“稍留體面”,而伊藤博文和陸奧宗光則動辄以戰争再起相要挾,肆意勒索。

    24日,暴徒小山豐太郎還以李鴻章為他們勒索的重要障礙,竟槍擊李鴻章于回旅館途中,傷其左眼下角。

    按照國際慣例,日本當局對作為外交代表的李鴻章受到傷害,負有嚴重責任。

    一些國家紛紛譴責日本政府。

    日本統治者很擔心由此橫生枝節,而使日本對中國的勒索“将陷于不得不大為讓步的地步”。

    然而,李鴻章等人卻依舊卑躬屈節。

    據陸奧宗光回憶,當他來到李鴻章病榻前探望時,看到李鴻章盡管包紮傷口的紗布蒙住了一隻眼睛,還眯起另一隻眼睛,流露出十分高興的神情與他攀談,一再感謝日本方面的“厚待”,乞求盡早舉行條約談判。

     李鴻章 4月17日(農曆三月二十三日),中日雙方在春帆樓簽訂《馬關條約》十一款,附有“另約”和《議訂專條》。

    其主要内容:(1)中國承認朝鮮“完全獨立”(實質是承認日本對朝鮮的控制);(2)中國割讓遼東半島及所屬諸島、台灣全島及所有附屬島嶼和澎湖列島;(3)賠償日本軍費庫平銀二萬萬兩;(4)開放沙市、重慶、蘇州、杭州為通商口岸,日船可以沿内河駛入上述各口搭客裝貨,日本可以在通商口岸設立領事館;(5)日本人可在中國通商口岸任便設立工廠,其産品得免征各項雜稅,日本貨物均可設棧寄存。

     《馬關條約》是帝國主義壓迫中國,把中國變為半殖民地和殖民地過程中的一個重要步驟。

    條約規定清政府承認日本控制朝鮮,使日本終于實現了二十多年夢寐以求的擴張目标,并把朝鮮變成入侵中國的橋頭堡。

    條約規定了巨額戰争賠款,加上後來所謂“贖還”遼東半島的款項,總共二億三千萬兩,相當于清政府全年财政收入的三倍。

    清政府除了進一步搜刮人民外,隻得大借外債,而列強通過附有苛刻政治條件的貸款,進一步加強了對中國的控制和掠奪。

    條約允許日本在華直接投資設廠,西方列強援引“利益均沾”的特權,同樣享有這項權利。

    甲午戰争後,列強便争先恐後地到中國開設工礦企業或修築鐵路,直接掠奪中國的原料和勞動力,沉重打擊了尚未成長的中國民族工商業,阻礙中國生産力的發展。

    四個新通商口岸的開放和内河航行特權的攫取,使各國得以深入長江流域廣闊地區,直接掠奪那裡豐富的資源和傾銷商品,加深了中國經濟的半殖民化。

    條約的割地規定,不但使中國失去大片戰略要地,而且使中國數百萬台灣同胞,長期處于日本殖民統治的深重災難之中。

    在帝國主義正在形成的十九世紀末,這件大事成了中國被列強瓜分的危險信号。

     簽訂《馬關條約》時的春帆樓會議室 台島擂戰鼓 1895年4月,《馬關條約》簽訂的消息傳來,全國嘩然。

    各階層人民紛紛集會演說,作文寫詩,編寫唱詞,憤怒譴責慈禧太後、李鴻章等為代表的投降派,聲讨殘暴貪婪的日本侵略者。

    全國立即掀起了反對割地賠款,要求繼續抗戰的浪潮。

     這一年,正遇着全國會試,廣東省舉人康有為聯絡各省來北京會試的一千三百多名舉人上書朝廷,要求廢約拒和、遷都、抗戰。

    特别是台灣籍舉人,聯名上書抗議“棄地畀仇”,嚴正表示:“如其生為降虜,不如死為義民”,“台地軍民必能舍生忘死”,為反抗日本侵占台灣奮戰到底。

    有人在上海《申報》上發出了“我君可欺,而我民不可欺,我官可玩,而我民不可玩”的呼聲。

    四川農民起義軍發布檄文,傳告天下,堅決反對割地賠款,要求興師讨伐日本侵略者。

     “城頭蓬蓬雷大鼓,蒼天蒼天淚如雨,倭人竟割台灣去”。

    反對割台的鬥争在台灣省更為激烈持久。

    還在割台之議剛開始時,台灣百姓就紛紛投軍,立志抗敵,保衛家鄉。

    要求投軍殺敵者每日有成千數百,一時饷械不敷供給,許多人就設法自備。

    《馬關條約》簽訂後第三天,台北鳴鑼罷市,群衆湧進巡撫衙門,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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