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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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人家拿這種事亂說……」 長大之後的符揚,雖然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對她又推又打,脾氣卻數年如一日的壞。

    高興的時候不見得會說,一不高興絕對又吼又罵。

    有了她這個乖乖聽話的「小奴隸」之後,更是投其所好。

    她又不是天生犯賤,若非情勢所逼,誰願意這樣屈辱自己? 偏生成渤現在還在讀大三,完成學業之後要服兩年兵役,在未來的幾年裡兄妹倆都沒有自立的本錢。

    她暗暗歎了一聲,對未來感到愁眉不展。

     房門突然被推開。

     「你好了沒?」說曹操,曹操到! 「啊——死符揚!臭符揚!這裡是女孩子的房間,你有沒有搞錯?進來之前也不會敲一下門。

    」符瑤連忙把被子拉到胸前圍住,一副衣衫不整而他闖進來的樣子。

     「你不去換制服準備上學,耗在成萸房裡做什麼?」符揚不爽地回沖妹妹。

     十七歲的他已經長到一八一,全身曬得黝黑,眼神凜冽銳利,身材高大威碩,完全不像人們想象中學藝術的人該有的蒼白、瘦弱、飄逸。

    尤其這幾年學習雕刻下來,他動不動要搬動一些巨木素材,又或者上山下海找一些中意的印石,結果就是原本魁梧的骨架上長出層層的堅實肌肉。

    如果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這是個十七歲的少年而已。

     他可能是全世界最不像藝術家的藝術家。

     「要你管。

    」符瑤在棉被裡小心翼翼把情書藏回衣服底下,才敢下床。

    「好了,我要回去換衣服了,小萸,你要等我一起出門哦。

    」 「嗯。

    」 符揚凝住她,清曼晨光投進來,将她籠罩在若有似無的光圈裡,染得一身的清晖,他銳利的眼眸變得深黑專注。

     「快一點。

    」他終于說,口氣比起跟妹妹說話,簡直柔軟了不下十倍。

     「我已經好了。

    」成萸對他的改變沒有什麼感覺,連忙背起挂在穿衣架上的書包。

     「如果你趕時間可以先出門,小萸可以搭我的車去學校。

    」符瑤乘機開條件。

     「成萸跟我一起走。

    」符揚表情和語氣一樣酷。

     「小萸從小學就是坐我的車一起上課的,幹嘛上了國中你就把她搶到你那一車去?莫名其妙!你現在念的是高一,這位大哥,高、中、部耶!我們兩個都是念國三,小萸跟誰一起走比較順路?」符瑤有機會就喜歡跟哥哥唱反調。

     符揚連吵都懶得跟妹妹吵,直接拉過成萸的手往外牽。

     「走,吃早餐!」 ※wwwnet※※wwwnet※※wwwnet※ 開車到兩人就讀的國高中約莫需要半個小時,一上車符揚便抽出書包裡的宣傳簡介,細細閱讀。

    肖似母親的五官仍然一貫的矜貴,一貫的酷傲。

     「那是你『金石個展』的DM嗎?」成萸随口問道,以為他在讀自己在市立美術館個展的宣傳手冊。

     「那種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符揚揚手讓她看看自己手中的DM,再順手幫她把左鬓滑落的烏絲别到耳後去。

     原來是下個月要來台灣巡回的「國際藝術雕塑節/亞洲巡展」。

     「你以前雖然開過幾次畫展,這回卻是第一次的金石印刻和木雕個展呢!」她輕輕提醒。

     「那種事有什麼好關心?」 即使台灣藝術圈正為這位「天才少年雕刻家」震蕩不已,而且也引起了鄰近國家藝術圈的重視,他隻覺得是一群無聊人士在附庸風雅,毫不值得興奮。

     說他外表很不「藝術家」,他的内在卻又極為此道中人。

    他有一套自己的标準,行諸于「符揚的世界」,而超出這套标準以外的事,他從來不關心。

    這種自我中心、唯我獨尊的性格,多年來從未改變過,也從不覺得有必要為任何人改變。

     某方面來說,符揚也有傲慢、讓人不得不把他捧在手心上的本錢。

     雖然他接觸篆刻和雕塑的藝術隻在近兩年而已,可是他别出心裁,以學習多年的繪畫技巧為根基,及兩年略有小成的書法,将篆印之道結合繪畫,形成一門新的領域。

    由他設計出來的印石,既有中規中矩的文字書法,也含風格獨具的版畫之形,乃至于後現代風潮的圖象,創意之豐,技巧之精,令人驚豔。

     符氏夫婦率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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