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沖出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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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德又立即把槍轉向車中的黑人,吓得他“呀”地一聲尖叫。

    由于方向盤阻擋了他,他那掏槍的手還在他的衣服口袋中。

     對準叫喊的嘴邦德勾動了闆機,黑人的頭立刻倒在旁邊的車窗上。

    邦德跑到汽車那裡,拉開車門。

    黑人的屍體歪斜着倒過來。

    邦德把左輪手槍扔在司機座上,把屍體拉到地上。

    他坐到駕駛座,盡量不讓黑人噴在車座上的鮮血沾在自己身上。

    引擎聲還在轟響,他砰地關上車門,把受傷的左手放到方向盤上,拉動了車速杆。

     汽車的手刹還處在制動的位置,邦德不得不彎下身,用右手将它松開。

     耽擱的時間雖十分短暫,但卻非常危險。

    當車發動起來,沖出大開的車庫門的時候,不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槍響,車身被一顆子彈打中了。

    邦德連忙把方向盤向左轉。

    又一聲槍響,但打高了。

    街對面的一扇玻璃被子彈稀裡嘩啦打得粉碎。

     藍色的槍焰在靠近底樓的地方閃動着,邦德估計,那裡的黑人第一個發現了他并開槍射擊。

     但身後那麼大的樓層卻沒有第二處開槍。

    當他換好車檔之時,看了一眼旁邊的後視鏡,裡面除了反射着車房的燈光之外,什麼動靜也沒有。

     邦德完全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而且該往那兒開車。

    面前是一條普普通通的街道,沒有什麼特征,他隻得漫無目的地開快車。

    車滑向了街左邊的街沿,他連忙轉動方向盤,将車開回右邊道上。

    左手的傷口痛得十分厲害,但邦德緊緊咬住牙,用拇指和食指幫助右手把住方向盤,心裡告誡自己不要沾上車門車窗的血迹。

    此時街上已經夜深人靜,除邦德以外沒有人,唯一可見的是暖氣管所溢透出的白色汽霧,在瀝青路邊的下水道口升騰起來。

    他駕車穿過,把它們一團團沖亂,然後從後視鏡上見到它們又慢慢升騰起來。

     他将車速穩定在五十英裡。

    有的路口亮出紅燈,邦德毫不在意,開車闖過去。

     穿過幾條黝黑的街區之後,一條有燈光的大道出現在前面。

    剛到道口便遇上了紅燈。

     邦德刹住車,等綠燈亮後才向左轉動方向盤來到大道。

    接下來一路綠燈,他感到每過一個街口就離敵人遠一步。

    在一個十字路口,他将車猛地刹住,擡頭去看路旁的路标指示牌,發現自己現在就處在廣場大道的第116大街。

    在第二個路口,他将車速減低,見路旁寫着第115大街。

    這說明他已将哈萊姆遠遠抛在後面,正駛向城裡。

     他繼續開車飛奔,到第60大街時,他将車刹住,望了望四周,前後寂靜無人。

    他将車開到一個消防管旁,停下來,從座位上拿起手槍,把它插到褲腰,然後步行回到廣場大道。

     幾分鐘後,他招手喊來了一輛出租車,過了一會兒,他踏上了聖羅傑斯飯店的台階。

     “邦德先生,有人給你留了個口信,”見邦德走進,飯店值夜班的服務員說道。

     邦德側着身子,沒有讓他看見自己的左手,隻用右手打開紙條。

    這是萊特留下的,落款的時間是淩晨四點。

    上面隻有一句話,“趕快給我來電話。

    ” 邦德乘電梯回到他的2100号房間,直接進了會客廳。

     這麼說來,我們兩人都大難不死了。

    邦德身子一軟,坐到電話機旁的椅子上。

     “萬能的上帝,”邦德禁不住自言自語道。

    “感謝您的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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