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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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溫熱、還有他離開倫敦的那天在酒店裡指着牆上用粉筆寫的菜單等情景,都浮上了他的心頭。

     他很舒适地伸直了身子,很快便進入睡鄉。

     哈萊姆區那台大型電話機總機台前,接線員正閑得無聊。

    總機台上,此時一片安靜。

    突然,交換台右方一盞紅燈閃爍起來。

    這是個重要電話,發話人非同尋常。

     “你好,老闆,”他朝話筒輕聲應着。

    他講話一向輕聲細語,就是想大聲也很困難。

    他是在公認為“肺病街區”的第七大道第一百四十二街出生,這兒的肺病人比紐約其他地區要多兩倍以上。

    而現在,他身上隻剩下了半片肺葉。

     “告訴所有的‘眼睛’,”一個深沉緩慢的聲音從電話時裡傳來,“從現在要監視的人共三個。

    ”他簡要地描繪了萊特、邦德和德克斯特三人的特征。

    “可能今晚或明天到。

    告訴他們,要特别關注第一到第八大道和别的一些路口。

    另外,還要盯住晚上的公共娛樂場合,别讓他們從我們眼皮底下跑了。

    對他們先别動手,盯牢了以後給我來電話,明白了嗎?” “明白了,先生,老闆。

    ”接線員慌亂地答道。

    對方的聲音聽不見了。

     接線員抓起一把插塞。

    很快,交換台上紅燈閃爍,熱鬧起來。

    接線員不安的聲音立即傳遍了哈萊姆黃昏的每一個角落。

     六點正,電話機響起的輕輕蜂鳴聲所将邦德喚醒。

    他洗了一個冷水澡,然後仔細地開始穿衣。

    他系上了一根華麗的條紋領帶,将一張印度斑丹納花綢手帕放進胸口衣袋,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角邊。

    他穿好了襯衣,又挎上他的羚羊皮槍套,讓手槍位于他左腋下三英寸的地方。

    他仔細地打開貝雷塔手槍的槍機,把槍裡的八粒子彈全部退到床上。

    然後又重新一粒一粒裝入彈夾,塞進槍把。

    關上保險之後,他把槍插進了槍套。

     他拿起一雙剛買的鹿皮鞋,在手裡掂了掂,又随手抛到一邊,從床下拿出一雙他穿過的鞋來。

    昨天上午,放着他所有個人物品的手提箱已經給聯邦調查局的人拿走了,他專門留下了這一雙鞋。

     穿上皮鞋,他立刻覺得放心多了。

    在這雙鞋的鞋尖裡,襯有一層又薄大硬的鋼闆。

     六點二十五分,他下樓來到金科爾酒吧,在剛進門口的地方,找一張靠牆的桌子。

    沒幾分鐘,費利克斯·萊特進來了。

    邦德幾乎就沒認出是他。

    原先亂蓬蓬的黃頭發現在又黑又亮,身上的藍色西裝也有點發亮,裡面是一件雪白的襯衫,系着一條黑白的圓點領帶。

     萊特笑了笑,坐到邦德身旁。

     “我突然發現,對那幫家夥不能掉以輕心,”他向邦德解釋道。

    “我臨時染了頭發,明天早上就又恢複原來的顔色了。

    ” 萊特要了幾杯柔和的馬丁尼斯酒和蜜餞檸檬皮。

    平時,邦德規定自己隻喝杜松子酒或馬丁尼酒。

    美國的杜松子酒的比英國的杜松子酒濃度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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