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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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中心點。

     「利德,我叫董青蘿,之前和韓夫人一起落入你的手中,你應該記得我。

    」她朗聲讓話音飛入沙龍裡。

     「站住!不準再走近一步。

    」狠絕的命令聲從内側射出來。

     「我沒有攜帶武器,也不懂得如何用槍。

    」她朗聲說。

    「韓夫人的身體微恙,你何不和我們交換人質呢?你之前曾經為了我而來,雖然我并不明白原因為何,但隻要擒住我對你有某種意義,那麼将人質換成我也沒有損失,不是嗎?」 四周陷入沉默,凝重的空氣幾乎令人停止呼吸。

     時間一分鐘、兩分鐘的過去,冷汗從她額角一滴滴往下墜落。

    似乎直到永恒那樣久,裡側終于響起陰狠的響應。

     「布雷德呢?」 她心念電轉,忽然明白他并不知道布雷德也在現場。

     「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 利德立刻下第二道指令:「那-也一起進來!」 齊磊預想得沒錯,他确實想一箭雙。

    青蘿深呼吸了一下,回頭看向齊磊。

     别為我擔心!她的眼神默默告訴他。

    現在布雷德應該已接近制壓點了,她隻要設法讓利德移動位置。

     「你先放韓夫人出來。

    」 「-再不進來,我就射穿她的腦袋!」 「慢着!」青蘿退而求其次。

    「你起碼放她走到門口,讓我們看看她安然無恙,我才肯進去。

    」 又是一陣讓人心悸的沉默。

    沙龍門悠悠敞開,歐陽出現在衆人眼前,一隻臂膀依然扣住她的脖頸。

    她的臉色更蒼白委頓,身上卻沒有任何外傷。

     「好!我進去了。

    」老天,保佑我安然度過這一劫。

    她短暫的合上眼睛默禱。

     亭亭的纖影轉眼吞滅在沙龍的門裡。

     真神,請讓她安然無恙。

    齊磊捏緊了适才納亞遞過來的手槍,默默祝禱。

     沉默重新籠罩大地!沙龍内安靜無聲…… 砰!砰!兩聲石破天驚的槍響震裂了蒼穹。

     他和韓偉格各自舉起槍,在第一時間内冷酷的瞄殺左右兩扇窗戶内的槍手。

     幾乎所有的槍聲都在同一時間響起,武器砰然大作的怒吼聲是世間唯一的語言。

     齊磊松開汽車手煞車,讓它往前滑行,身體安全的隐藏在防彈車門後,接近沙龍。

     韓偉格隐在車子的另外一側。

     裡面的情況不知如何,那兩聲桧響自然是布雷德迸放的訊号,但,中槍的人是誰? 青蘿正處于槍戰的正中心,很可能被彼我兩方的流彈波及,他不敢再想下去。

     所有人馬攻進了沙龍。

    陰暗的室内讓他們的眼睛花了幾秒鐘适應,随即肢體肉搏戰在各個角落展開。

     敵方隻有七個人,根本不是對手。

    他四處搜望,眼底隻看得見角落裡的青蘿。

    她扶着韓夫人躲在一張翻倒的桌子後,而且很該死的擋在韓夫人前面。

    她就不會為自己的安危想想嗎? 利德的右半身布滿鮮血,正和布雷德纏鬥。

    他縱身欲加入戰局,另一條人影比他更快速!韓偉格突然制住利德的手臂,在他回頭愕然探望的時候,一柄匕首狠快熱辣的刺入他的心口。

     韓偉格手腕翻轉,回手一抽,一股激烈的血流順勢噴灑出來。

     利德甚至來不及哼出聲。

     「惡……」青蘿閉上眼睛,不忍目睹這種慘烈的畫面。

    她當初選擇獸醫而非外科醫生顯然是正确的。

     一隻大手突然把她從桌子後撈起來。

    「-有沒有受傷?」 「齊磊!我沒有……」她的話來不及說完,紅唇已經被灼烈的壓力緊緊堵上。

     可憐的男人,她真的害他吓死了……她好笑又輕憐的想,而後放縱自己投入他氣勢磅-的情感中。

     除了零星的幾聲呻吟,沙龍内陷入死寂。

     「歐陽!」她忽然想起來,連忙從他懷中回頭。

     眼前所見的一幕是她熟悉的。

    韓偉格緊緊将委頓的妻子摟進懷裡,似乎想揉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如同齊磊對待她的模樣。

     他的臉孔深深埋進妻子的發絲中,身體正在微微發抖。

     顫抖。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敢将心頭積壓多時的擔憂表露出來。

     歐陽是對的,她的丈夫深深眷愛着她。

    再強悍的男人也會在愛情跟前屈膝。

     「-下次若是再敢不聽話,擅自離開……」韓偉格啞着聲音責罵妻子。

     歐陽立刻密密封住丈夫的唇,以委屈的吻向他訴說自己的愧疚。

     「韓先生,謙虛的我雖然不該浮誇自己的重要性,不過,您還真的少不了我。

    」即使經過變音,布雷德的聲音聽起來仍然是笑吟吟的。

     韓偉格投給布雷德氣惱與好笑交織的眼神。

    順過呼吸後,扶着妻子站起來,向青蘿伸出修長的大手。

     「謝謝-以自己的身體來擋護我的妻子。

    」他低沉的語調又回複為冷靜。

     「别客氣!」青蘿握住他巨大的手掌,第千百次重複:「歐陽是因為我才陷入危難,所以保護她周全是我應盡的責任……」 「當心!」屋角某個方位,麥達突然警告的大叫。

     一切發生得如此迅速。

     一道持着短刀的人影倏然從地上躍起,滿眼血紅的撲刺向她和齊磊。

     齊磊無暇細想的将她壓在自己的身體下。

    他的體能禁得起一、兩刀的砍殺,她卻承受不住。

     「不要!」青蘿尖叫,隻能眼睜睜望着利刃朝他的背心刺下來。

     打橫裡,另一抹纖巧的人影穿入行刺者的軌道上。

     布雷德! 行刺的餘孽手起刀落,劃開了布雷德的頭巾!白光一閃,布雷德的短刀也滑開行刺者的喉頭。

     世界彷佛變成一出慢動作的電影。

     鮮血從被割開的脖頸激噴出來,染濕了齊磊的背心!有人沖上前檢查他們是否受傷,有人不斷拍打她發怔的臉孔,有人頻頻詢問,有人在身前踱來踱去。

     但,外界的忙亂在這一刻都失去意義,青蘿如同入了定似的,隻能怔怔望着頭巾落地之後的布雷德。

     突然間,一切無解的問題都得到解答。

     她終于明白約翰将她綁架來阿拉伯的原因了,也了解他的舊部屬為何想挾持她來脅迫布雷德,為老大報仇。

     約翰生前必然見過布雷達的真面目,而這一趟台灣之行讓他獲得一項意外的「收獲」。

    他将這個「收獲」與下屬分享,并且天真的以為可以拿這次帶回來的秘密武器--她,董青蘿--對抗布雷德。

     他所沒預料到的是,布雷德非但沒有聽信他,還因此讓他送了命。

     布雷德。

    董青蘿。

     約翰的秘密就是--他在台灣找到布雷德的同胞手足! 她與布雷德--或稱呼為「杜青梅」--是攣生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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