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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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放在同一個天平上比稱? 如果他還有理智,應該立刻離開!沒錯! 然而,他卻聆見自己的聲音在問…… 「聽說約翰的手下躲來嘉南避難,既然貴幫是本地的地頭蛇,想來他是前來投靠你的。

    今天難得有這個機會,何不請他出來交個朋友?」 青蘿丢給他一個感激涕零的眼色。

     「恐怕您的消息來源有誤,約翰的人并不在莫勒幫的羽翼下。

    」即墨的笑容變得很勉強。

    「倘若您沒有其它要事,那就四天之後再見了。

    」 「慢着!我……」青蘿再一次插話。

     「青蘿。

    」齊磊并未提高音量,也沒有加重語氣,但聽聲音就可以知道他不高興了。

     青蘿暗暗焦急。

    可是内情很值得研究啊!耶墨一提到約翰的遭遇就臉色大變,可見他必定發生了某種意外。

    當初她前往利雅德就是為了找約翰問個明白,倘若他出了任何岔子,她的尋人豈不跟着化為泡影?在這種關鍵時刻,她最不需要中東男人愚蠢的自大症作祟。

     「拉克罕,送客。

    」耶墨向手下點了點頭,大有客人不走、他就硬趕的氣概。

     「是。

    」其中一位打手應聲上前。

    「撒馬拉先生和夫人,請!」 「新朋友還沒出現你就想趕我走?這似乎有違主人的待客之道。

    」他的笑容不翼而飛。

     他們會不會打起來?青蘿心頭開始揣揣。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耶墨用力向手下揮手。

    「送客人出門!」 「是。

    」震天價響的應和。

     然而,齊磊比所有人更快一步。

     打手們還來不及掏出随身武器,他的手中已多了一把槍。

     他們臉色大變,紛紛摸向腰際的槍袋,齊磊的動作迅捷如獵豹,一招就制住耶墨的頸部要害,硬拖到自己身前做為人肉盾牌。

     拉克罕想效法他的作風,反身立刻撲向沙發上的青蘿。

    青蘿雖然沒有打過架,終究也交了個青梅竹馬的警察朋友。

    打人的本事或許沒學到,防身術卻是練了幾招。

     她飛身撲向齊磊身後,順便推翻了他前方的單人沙發。

    齊磊立刻閃跨到沙發後方,輕巧的速度猶如夾在臂彎裡的人質沒有重量。

     兩人一進一退,默契配合得恰到好處。

     砰。

    砰。

    砰。

    砰。

    他連開四槍,四槍各自命中四個人的右手臂。

     砰。

    第五槍打穿了耶墨的腳踝。

     「啊--」耶墨殺豬似的痛叫起來。

     「叫他們把武器丢掉。

    」齊磊的眼神冷冽。

     好帥。

    偶像。

    青蘿蹲在沙發後拍拍手,杏眸寫滿了崇拜之意。

     笑意短暫的從他臉上掠過,随即換上更嚴厲的譴責。

    「我再說一次,叫他們把武器放下。

    」 「你們……你們……還不住手!」豆大的汗珠一顆顆滾下耶墨的臉頰。

     打手們遲疑了一下。

     砰。

    第六槍打穿人質的小腿。

     「啊--」耶墨的慘号聲響徹整棟建築物。

     衆打手不敢再遲疑,紛紛把武器擲在地毯上。

     青蘿緊捂着嘴巴,努力壓抑反胃的感覺。

    平時看慣了動物血,并不表示她習于面對一隻稀爛的人腳。

     「叫約翰的手下出來。

    」強硬的眼神盯緊面前七條大漢。

     「他……他不在我這裡……」耶墨臉色如土。

     喀喇,槍膛轉動的聲音彷若地獄傳響的喪鐘。

     「慢着!慢着!他真的不在我這裡!」耶墨殺豬似的尖叫起來。

    「兩天前布雷德派人送來一個包裹,他看完之後就急匆匆跑掉了,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兒去。

    」 「誰是布雷德?」她拉拉齊磊的袍腳偷問。

    Blade,好詭異的綽号。

     「布雷德是……是……是韓偉格的左右手,專門幫他幹行刺暗殺的勾當。

    約翰就是給布雷德滅的口。

    」耶墨拚命吞口水,恰似離了水無法呼吸的金魚。

     「包裹裡有什麼東西?」齊磊的聲音接近絕對零度。

     「是……是……」耶墨還想遲疑,耳旁響起扳機拉緊的聲音。

    所有怠慢頓時蒸發到九霄雲外。

    「好好好,我說、我說!包裹裡是一雙剜出來的眼珠子,和一副舌頭。

    布雷德在警告那個人約翰看了不該看的東西,說了不該說的話。

    那人看了之後,吓得屁滾尿流,隔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或許現在給布雷德找到,滅了口也說不定。

    」 強烈的反胃感讓青蘿幾乎想幹岖。

    把一個人殺死再把他的殘塊寄給手下--或者,沒殺死之前使先剜了他的眼睛和舌頭?她想吐了。

    這不是她所了解的世界,太血腥,也太暴力。

     她深呼吸幾口氣,勉強按捺下極度惡心的感覺。

    「約翰的手下在你這裡待過數天,他一定曾經跟你提過約翰究竟看到什麼。

    」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别逼我……我不想死。

    」耶墨幾乎歇斯底裡。

     齊磊面無表情的擡起腳,重重往他流血不止的足踝踏下去。

     「啊--」耶墨眼珠子翻白,講話已經氣若遊絲。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隻說,約翰……約翰從台灣帶了一個『寶貝』回來,布雷德一定會感興趣……可是他們一行人在沙漠遇到風暴,分散了……那個寶貝失去下落……八成是約翰不死心,回頭向布雷德勒索……所以……所以才被滅口……」 青蘿的腦中一團混亂。

    台灣能有什麼寶貝是神秘的布雷德感興趣的?除了她們這些預定被販賣的人口,約翰究竟帶回了什麼東西? 齊磊輕輕踢踢她,下巴朝門口一點,示意她該走了。

    青蘿回過神來,起身躲在他背後。

    耶墨護在兩人的面前,負責當他們的人肉盾牌,謹慎的朝外頭移動。

     五分鐘後,三人順利下達一樓大廳。

     離開之前,她猶不肯死心,向人質丢出最後一個問題。

    「你确定約翰已經死了?說不定他沒死,送來的眼睛和舌頭是屬于别人的。

    」 「上……上個星期……一具無名男屍在利雅德被發現……眼睛和舌頭被割了下來……後來證實,就是約翰……」耶墨流血過多,咬字已經含混不清。

     青蘿的表情呆滞而空白。

    約翰死了,她的最後一絲線索落空了…… 「接住!」齊磊猛然将人質推向亦步亦趨跟上來的打手,反手拖住她,飛身閃向停在路旁的租車。

     三秒鐘之内車子激活,兩個襲擊者飛馳而去。

     夕陽在天,人影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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